第45章
看见这条新闻,苏矜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
但最重要的不是这件事的可信度，而是不能让池青看见。
想到这，他立刻伸手掐了一下乔维维。
乔维维一开始没有搭理他,但随着苏矜越掐越用力,他终于哀怨地从睡梦中醒过来，正要张嘴骂人,就被苏矜捂住了嘴。
下一秒，亮晃晃的手机屏幕递到了他面前。
乔维维定睛看了几秒，眉头立刻皱起来,朝苏矜摆了摆手，示意不可能。
苏矜点点头，收回手机打开记事本，在上面打字：小青最近心情不好,别让他看见。
乔维维点头，拿过他的手机,也打了一行字：你看着他，我去问问情况。
苏矜点点头。
乔维维拿过他的手机放轻手脚走了出去。
池家人起得都早，池黛甚至已经上班去了,乔维维下去的时候正好碰上池绛也要走，连忙叫住他：“绛哥！”
池绛闻声停住脚步看他：“维维？今天起这么早,去吃早饭吧。”
乔维维摇摇头，飞快跑到池绛面前，将手机递给他看。
池绛看完也是皱起眉：“小青知道了？”
乔维维摇头。
池绛点头：“我让人去查查,先别让他知道。”
乔维维答应下来,这才转身回了池青房间。
他本来想着池青昨晚睡得晚，今天应该也会起很晚，但他没想到刚回房间就看见池青坐在床上打哈欠。
“维维。”池青揉着眼睛问他,“你这么早出去干嘛？”
乔维维表情都僵住了，下意识看向苏矜，但苏矜只是朝他摇了摇头。
“出去……喝水。”乔维维随口胡诌了个借口。
池青疑惑地看他：“我房间有啊。”
乔维维噎了一下，没再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他：“你怎么起这么早？”
“呃……做噩梦。”池青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拿手机，手还没碰到就被乔维维叫住了。
“等等！”乔维维喊了一声，吓得池青一哆嗦，也被苏矜瞪了一眼，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反应太大了，连忙扑上去拉住他，“我还困呢，再睡会呗。”
“不要。”池青拒绝了他的提议，“我洗把脸要去林医生那。”
乔维维闻言一愣：“怎么了？你身体不舒服？”
“嗯……”池青应道，“身上难受。”
乔维维凑过去：“哪里难受？”
“哪哪都不舒服。”池青说着仰了一下头，扭扭脖子，“可能是没睡好。”
乔维维见状说道：“要不我给你按按？”
池青疑惑地看他：“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个了？”
“刚刚。”乔维维搓搓手，笑着上去捏池青的肩膀。
他力道不大，反而捏得池青痒痒，忍不住笑着躲他：“乔维维！你别碰我！”
乔维维没有放过他，按住他就是一顿捏，捏得池青直笑，在床上躲来躲去的，还不小心在床头撞了一下，疼得他脑袋嗡嗡的。
乔维维也吓了一跳，连忙缩回手，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
苏矜好笑地伸手去摸，说：“好像没起包。”
“起包我就把他杀了。”池青说着踢了乔维维一下，这才伸手去捞自己的手机，刚想按亮屏幕，就又被乔维维扑了。
两人在床上闹了一会，乔维维终于玩累了，伸手戳戳池青的手臂，说：“去吃饭呗，吃完咱们出去逛逛。”
池青点点头，起身洗漱去了。
就在这时，他手机响了起来。
乔维维立刻就想上去挂掉，但还没碰到，池青含糊的声音就从浴室传了出来：“谁呀？”
乔维维只好拿过手机，见来电显示“冬冬哥”，便答道：“你经纪人。”
池青“噢”了一声：“可能是有工作，你帮我接一下。”
乔维维立刻接起来，手机刚放到耳边，就听见范冬冬火急火燎地问：“池青，热搜上那条新闻是怎么回事？你昨晚没跟季总在一起？”
乔维维：“……”
“没有。”乔维维压低了一点声音，“这事小青还不知道，我们瞒着了，你快去把热搜压一下。”
电话那头的范冬冬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行，我去压，不过这事瞒不了多久的。”
“知道。”乔维维道，“主要是小青这几天心情不是很好。”
范冬冬明白了，说了句“我现在去”就挂了电话。
等池青出来，就看乔维维正跟苏矜小声讨论着什么，便问了一句：“冬冬哥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乔维维应了一声，扯了个跟苏矜找好的借口，“就是今晚有个晚宴，问你要不要过去。”
池青愣了一下：“这么急？”
“好像是你们公司有个艺人临时有事去不了，名额空出来了。”乔维维道，“我听着不是很重要就给你拒了，你要的话我再去给你弄张邀请函。”
池青摇了摇头：“算了，不想去，去吃饭吧。”
乔维维松口气，连忙起身把人往外推。
池青无语：“我手机！”
“我洗完脸顺便给你拿下去，你先去吃吧。”乔维维不由分说把人推出去后便拿着他的手机在房间里消磨时间，准备拖一会是一会，等时间差不多才下楼。
刚一坐下，池青就朝他伸出手：“手机。”
乔维维正想说忘了，就听池青说：“你的。”
乔维维：？
他有点懵逼地看向苏矜，就见苏矜朝不远处努了努嘴。
池青的小侄子正捧着平板在玩。
乔维维暗骂了一声“靠”，犹豫该不该给他。
池青见状站起身：“我回房间去拿。”
乔维维只好拉住他，解释道：“这事肯定是假的，绛哥已经去查了，你别着急。”他说完，就看池青眼眶红了起来，顿时慌了，连忙道，“要不我们打电话问问本人啊。”
池青却是摇头：“我知道是假的，就是想看看。”
乔维维闻言观察了一下池青的表情，见他好像也不是那么难受，这才拿出手机解锁递给他，说：“就看一眼啊。”
池青“嗯”了一声，接过手机搜了一下。
这新闻热度很高，就这么半天的功夫已经有很多网站在说了，他随便点进去一个，就看见一张有些模糊的照片，是一群人在酒店门口，季燕诚身旁靠着一个身材娇小的男人，有些眼熟，但他一时也没想起来是谁。
池青又往下滑了滑屏幕，新闻里提到了这个人的名字，他这才想起来，好像是公司的一个艺人，是个性格很可爱的Omega，被人称是梦中情O，最近热度很高。
新闻还说，季燕诚的信息素是最近很火的雪松香，跟他的玫瑰很搭，据说两人契合度高达86%。
世界AO平均契合度才72%，80%已经是高契合度了，86%，的确很高，所以季燕诚会标记他也就变得合情合理了。
池青盯着那个数字，忽然不动了。
乔维维一直在旁边看着，见他神色不对，连忙凑过来看了一眼，但字太多他也不知道池青在看哪个地方，只能道：“这种新闻就是胡诌的，没必要那么上心。”
池青没有回答他，只是把手机递回给他，坐到桌旁开始吃饭。
他反应这么淡，乔维维反而有点怕了，小心翼翼地戳了他一下：“小青？”
“嗯。”池青拿了一颗鸡蛋来慢吞吞开始剥，“维维，雪松是不是很好闻？”
乔维维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迟疑道：“要不去找堇哥拿瓶Alpha香水给你闻闻？”
池青摇摇头，把鸡蛋塞进嘴里，含糊道：“我只是好奇，你说你要是碰上个契合度86%的Alpha，会跟他在一起吗？”
乔维维愣了一下，本来还在犹豫，但看池青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立刻摇头：“那得看我喜不喜欢。”
池青闻言笑了一声，倒也没说什么。
乔维维越看他这状态越觉得不对，之前季燕诚传点绯闻都要气得跳脚，现在这么大事他居然一点反应没有，也太奇怪了。
他正想说点什么，就见池青忽然抽了抽鼻子，顿时一僵：“我靠你别哭啊。”
池青闻言抬手抹了一把眼睛：“我没哭。”
“是，没哭。”乔维维没好气，拉了张椅子过来坐下，“你直接打电话问一下季燕诚会死吗？”
“那万一是真的呢？”池青看他，“季燕诚的确是Alpha，要是真把他标记了呢？”
“季燕诚那么有自制力，不会的。”乔维维安慰他，“你听我的，去问问。”
但池青没有听他的。
他低着头，默不作声地吃着东西，等吃完了，就回房间坐着，也不做什么就是发呆，乔维维他们跟他搭话也没回，吓人的很。
“小青……”乔维维伸手拉了拉池青的衣袖，“要不我去帮你问问季燕诚？”
听见这三个字，池青才有了一点反应。
他很轻地摇了摇头，很小声道：“不是现在，也会是以后吧。”
乔维维愣了一会才明白过来他说的“以后”是指什么。
池青在焦虑。
季燕诚的性别本来就是他心里的一道坎，现在被人曝光，这种焦虑就像鼓胀的气球被戳破了，将池青的不安推到了极点。
乔维维忽然意识到什么，他看着池青：“所以你想……”
池青没有回答他，只是低着头捏着手里的东西，发出“卡拉卡拉”的细碎声音。
像是包装什么东西的塑料纸。
乔维维看了几眼，只能看到一点点粉色。
他还想说点什么，但池青却不愿意说了，只是低头捏着手里的东西。
苏矜轻轻拍拍他的肩膀，指了指门口的方向，示意他一块出去，让池青自己静一静。
池青盯着手里的东西，脑袋乱糟糟的。
他想到那条新闻，又想到池堇跟沈容，心脏像被什么东西压着一样难受得喘不过气。
其实如果是刚住进季燕诚家里那会，他肯定就去问季燕诚了，去跟他撒娇耍赖让他承诺除了自己不会找别人，但现在他却有点说不出口了。
他能感觉到季燕诚对自己好，所以愿意给他一些不痛不痒的承诺，像哄着邻居关系很好的弟弟一样。
但季燕诚不喜欢他。
所以季燕诚不会跟那些亲密的恋人一样给他相关的承诺，就连亲一下也是在被缠得没办法时才会无可奈何地在他脸颊上碰一碰。
他就像一个被惯坏的小孩。
现在或许该长大一些了。
想到这，他眼泪就开始在眼眶里打转，转几圈后在他重重眨眼时，“啪嗒”滴落到他捏在手里的东西上。
那是一张糖果的包装纸，经过处理后即使过了许多年依旧保持着最初那种有些劣质的艳丽。
池青已经记不太清这张包装纸里那颗糖果的味道了，但还记得收到这颗糖时的场景，记得给他这颗糖的人牵着自己时手心的温度。
他把包装纸在腿上缓缓地、仔仔细细地压平，然后放进一旁的小盒子里，再把盒子锁进房间的保险柜里，就像把那时候的记忆也珍重地锁了进去。
等乔维维跟苏矜再回来时，他们发现池青已经回床上躺着了。
苏矜走过去，本准备看他是不是睡着了，但等走进了才发现情况似乎不太对劲。
池青的脸很红。
他连忙伸手摸了一下池青的脸，很烫。
“维维。”苏矜急了，一边往冰箱的方向走一边说道，“去喊林医生过来。”
乔维维也明白过来，连忙去找了。
然而医生来了之后，一针退烧下去，池青的体温却依旧不降。
他们只能先把人送到医院去。
半路上，乔维维抱着池青，总觉得池青的信息素好像越来越浓了，有些担忧：“他不会是要分化了吧？”
苏矜觉得像，但他也说不好，只能催促司机快一些。
等到医院做了点检查，池黛才确定道：“的确是要分化了。”
听见这个结果，池堇忍不住皱眉：“你之前不是说没那么快？”
“按理来说是这样。”池黛皱着眉，心情显然不是很好，“小青这种情况不是没有过先例，但发育一般都很迟缓，有些人甚至需要干预才能发育完全。”
池堇自然知道池黛不会拿弟弟的身体开玩笑，低头揉了揉眉心，叹气道：“抱歉，我不是怪你。”
池黛拍拍他的肩膀，继续说道：“本来发育迟缓的解决办法就是利用高等级的信息素对腺体进行刺激，加速腺体的发育，我怀疑小青跟季燕诚的契合度比较高，所以才会造成这种情况。”
“那这样对黏黏的身体有没有什么影响。”阮粤蓝比较担心池青的情况，“他这么烧下去，不会烧坏吧？”
池黛摇头：“这几天我会看着，等腺体发育完全就好了，对他的身体不会有太大影响，但发育完成后可能会进入发情期，根据前例，这次发情期有可能无法用药物压制。”
阮粤蓝闻言皱起眉。
不能用药物压制就意味着只有两种解决办法，要么找人给他一个临时标记，要么硬熬过去。
“你确定能熬住？”阮粤蓝道，“黏黏粘现在的情况……”
“能倒是能。”池黛迟疑道，“小青的身体很好，熬是肯定能熬过去，但也会非常受罪，我的建议还是找一个Alpha给他一个临时标记。”
池堇闻言道：“小青肯定不愿意让别的Alpha标记，我去联系季燕诚吧。”
他话刚说完，就感觉衣服被拉了一下。
池堇扭头，看见池青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连忙过去拉住他的手，柔声问道：“醒了？难不难受？我现在就去……”
“不难受。”池青软声道，“一直醒着。”
醒着，但烧得迷迷糊糊的，听得见他们的声音，但身体却累得一点都不想动，所以就那么半梦半醒着，直到听见他们要去找季燕诚。
他不想见季燕诚。
池青委屈地拉着池堇的衣角，很轻地摇了摇头。
池堇立刻明白过来，皱着眉看他：“我不知道你们到底为什么闹起来，但你身体要紧。”
“我没事。”池青依旧攥着他的衣摆不放，“我能扛。”
池堇皱眉：“不行，你没熬过发情期，不知道有多难过，而且听二姐的意思，这次发情期还会比寻常的难熬。”
“我知道，听见了。”池青松开手，把脸缩进被子里，用很小的声音坚持道，“我可以的。”
他说完就闭上眼不说话了。
池堇知道他的脾气，也没再说什么，朝其他人使了个眼色便出去了。
“还是去联系吧。”池堇道，“如果他们契合度真的那么高，那……”
“那他肯定会不开心。”阮粤蓝皱起眉，不赞同道，“小青不愿意就算了，不然等发情期结束了他肯定要发脾气。”
池堇闻言也有点纠结：“难道就什么都不做了？”
“用合成信息素呢？”韩竟遥问道。
池黛却是摇头：“现在的合成信息素只到A级，对同等级的效果很一般，如果小青等级太高的话……”
她话没有说死，但其他人却都皱起了眉。
池玉成跟阮粤蓝的基因等级很高，所以生下的孩子等级也都很高，池绛跟池黛都是S级的，池堇在A级里也是相对等级更高一些的。可想而知，如果池青真的分化成Omega，那等级很可能也不会太低。
这不仅仅意味着合成信息素没用，更意味着他的发情期会特别难熬。
想到这，几人都开始担心了。
“实在不行就找人要点。”池黛道，“找个等级高点的Alpha……”
“不！行！”阮粤蓝皱眉看他，“黏黏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不是那个意思。”池黛无奈道，“我的意思是，抽一些腺体\液做成抑制剂，效果会更好。”
韩竟遥闻言皱起眉：“有点困难，而且家里人的也用不了。”
Omega最早使用的抑制剂就是用Alpha的腺体\液作为原料制成的，但Alpha的腺体和Omega不同，上面覆盖着复杂的神经脉络，扎一针都疼得不行，而且打麻药有可能会影响到腺体特殊的生理结构和功能，非必要的情况都会尽量避免使用，所以愿意作为“原料”的Alpha很少，也因此衍生了许多黑色产业链。
但随着医学发展，抑制剂已经不再需要用到Alpha的腺体\液作为原料了，所以这种抑制剂虽然效果好，但可替代性太强，现在几乎已经见不到这种了。
池堇倒不是很担心，只要条件开得足够优厚，想找到合适的人并不难。
“但还是让人做个临时标记更合适。”池黛还是道，“这是为了治疗，小青也能理解的。”
他话刚说完，就见阮粤蓝眯了一下眼，立刻闭嘴了。
池绛也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少说几句，这才说道：“我来安排。”
阮粤蓝点点头，这才转身回了病房。
感觉到有人走近，池青勉强着睁开眼看过去，见是阮粤蓝，便伸手拉住他，软声叫他：“爸爸。”
阮粤蓝伸手摸摸他的头发，柔声应了一声：“睡不着？要爸爸给你讲故事吗？”
池青闻言嘴角牵了一下，笑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明明就是。”阮粤蓝道。
池青闻言皱起脸：“不是。”他说着顿了一下，声音更小了一点，“不想做小孩子。”
“做小孩子有什么不好，开开心心的。”阮粤蓝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脸，柔声道，“知道小黛为什么会选择当个医生吗？”
池青摇摇头，虽然哥姐都会跟他谈心，但从来没提过这个。
阮粤蓝说道：“当年你失踪后，我真的吓坏了，不敢合眼，也不敢接电话，生怕听到一点坏消息。你父亲怕我出事，只能二十四小时陪着我，不间断用信息素安抚我。后来找到你了，我还是怕，怕得成宿成宿睡不着，总想着你要是个Beta就好了，你父亲劝不动我，你大哥也说不动我，那时候小黛就跟我说，不用担心，将来她会当一个厉害的医生，就算出现什么意外，她也能帮我，让我不要担心。”
池青愣了愣：“因为我？”
阮粤蓝点点头：“后来我慢慢想开了，就跟小黛说，不去当医生也可以，要去做自己喜欢的事，做让自己开心的事，但是小黛说，她没什么特别想做的事，只要家里人开开心的就好。”
池青闻言眼眶有点湿润：“是骗人的吧，怎么可能没有。”
“为什么不行？”阮粤蓝竖着一根手指抵在唇上，“偷偷告诉你，其实小绛跟小堇也没有。”
池青再次愣住。
大概是从小什么都不缺的关系，他们兄弟几个物欲都不是很强，对于未来的考量与其说是“自己想做的事”，不如说更多的是考虑着“自己应该做的事”。所以他们三个大的儿时几乎都是以接手家里的公司为目标在努力的，只是老二老三在中途找到了别的想做的事，只有老大坚持了下来。
“我也没有。”池青小声道，“我只是跟在季燕诚后面跑而已。”
因为喜欢季燕诚，所以做的每一个决定都跟他有关，一厢情愿地觉得这是浪漫又甜蜜的求爱，实际上只是个烦人的小孩而已。
阮粤蓝见他又沮丧起来，眼睛却弯了弯，柔声道：“有什么关系，人这一辈子总会做几件傻事的，最重要的是，你后悔吗？”
池青摇了摇头。
“那就很好。”阮粤蓝道，“要去做喜欢的事，做让自己开心的事。”
池青抿起嘴，拉过被子蒙住头，说：“又不是小孩子了，大哥也有不想做的时候吧，不想做，但是又不得不做，他都会继续做，不像我，就会闹脾气。”
阮粤蓝闻言笑起来，揉了揉池青的头发，“做不喜欢的事，不就是为了喜欢的事。”他说着，又伸手在池青池青额上不轻不重拍了一下，“小笨蛋。”
池青又把被子拉高了一点，闭上眼不看他了。
阮粤蓝看他这样，便不再说了，帮他整理好被子，在他身旁安静守着。
在他睡觉的时候，放在床头的手机响了起来。
阮粤蓝看了一眼，见备注是“哥哥”，犹豫了一下，没有接。
电话很快就安静了下来。
阮粤蓝又伸手去摸池青的头发。
他到现在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季燕诚那个孩子的样子。
跟现在成熟稳重的样子不同，那孩子小时候并不高，也不壮，对着人时非常拘谨，看上去就像一株快要枯萎的小草。
但就是这样那样一株小草，把他的宝贝黏黏送回了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