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晚上。
郁星然和顾宴执是各自开车回家的。
顾宴执作为总裁,下班时间不是特别准时,总会有些什么事耽搁的。
郁星然先回到家,在门口碰到了阿姨,她已经做好了饭准备离开。
“今天这么早?”
“先生的弟弟过来,我怕他饿了就做了点吃的,锅里炖了鱼汤,等先生回来,你提醒他喝一点。”
郁星然点点头。
进门果然看见躺在沙发上的顾斐熠。看见他,顾斐熠立刻站起来。
“你、你真的是我嫂子啊!?”
郁星然好笑,“怎么到这来了?”
“我不是进不去公司吗?爷爷让我上家里蹲。”
郁星然脸色微变,不确定顾斐熠进没进卧室,要是发现他们分房睡,那就露馅了。
“刚到?”
“下午就到了。”顾斐熠不好意思说自己在沙发上等睡着了,还是阿姨给他盖的毯子,他挠了挠头,“嫂子哥,你拿了什么,我帮你拿吧?”
热切的模样,看起来不像是进过卧室。
郁星然顿时放下心,,“我叫郁星然。”
“别叫我嫂子,怪别扭。”
郁星然本来只是想逗一下顾斐熠,没想到他还真就这么喊了。
“星然哥。”顾斐熠特别上道,眼尾弯弯,像只傻乎乎的大狗。
“你晚上能不能和我哥说,让我在这里住啊?”
郁星然疑惑地看着他,“你以前没有住过吗?”
“很少,我哥不喜欢别人留宿。”顾斐熠有些失落,“弟弟怎么能算别人。”
郁星然正打算敷衍地安慰他两句,听见门铃声。
“是我哥吗?”
“应该不是,你哥又不是不知道大门密码。”
“我去看看。”郁星然转身朝玄关走去。
打开门——
一大捧鲜花映入眼帘。
郁星然呆了呆,就见顾宴执右手还提了个蛋糕,随手放在玄关柜上。
“拿着。”
直到顾宴执提醒,郁星然才回过神,茫茫然地接过花。
“怎么想到买花了?”
“你喜欢。”
顾宴执回答得理所当然,以至于有那么一瞬间,郁星然有一种他们还没分手的错觉。
“谢谢。”
郁星然嗅了下鲜花,唇角已经挂上了笑意,漂亮的眸子亮闪闪的,“我很喜欢。”
“只是谢谢?”顾宴执眸光一沉,视线落在郁星然嫣红的唇.瓣上。
想着中午的计划,是该直接把人推墙上亲,还是给郁星然一个缓冲的机会?
“那?”郁星然显然没想到顾宴执会这么说,毕竟顾宴执躲了他好几天,都不回家吃饭了。
这突然的热情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回。
没等郁星然想出个所以然,顾宴执就把他推到了墙边。没给人反应的机会,温热的唇瓣贴了上来。
郁星然:!!????
“不是,等……”
郁星然未出口的话被尽数吞没,顾宴执趁他张口,长驱直入。
突如其来的吻砸得郁星然措手不及。
顾宴执的舌尖撩过他的上颚,酥痒的感觉令郁星然有些站不住脚。
他也顾不上说什么,只觉得身子一软,被顾宴执牢牢地“钉”在墙上。
顾宴执的亲吻像是晴天里突然席卷的乌云,不给人躲避的时间,雨滴就这么噼里啪啦砸下。
——
不知所以的顾斐熠还坐在沙发上玩消消乐。
看着持续消失的方块,顾斐熠开心地左摇右摆,抬头却不知道跟谁分享。
“怎么开门开这么久?”
顾斐熠抬头看去,奈何玄关里客厅太远,又有玻璃砖做隔断,只透光不透影,什么也瞧不见。
距离还远,他也听不见门口的声音。
不会遇到什么事吧?
他紧张地站起身,左右看了看,又将花瓶里的花束拿了出来,抱着空花瓶朝玄关走。
……
郁星然已然顾不上推拒,只能微仰着头任由顾宴执亲吻。
顾宴执太了解郁星然的身体,知道怎么拉着他沦陷,也知道怎么最让他-受-不住。
郁星然怀里的鲜花滑落,无人在意地掉在地上。
他被亲得发懵,心脏扑通乱跳。
两只手无助地抓着顾宴执西装的袖子,呼吸乱作一团,眼睫扑闪。
顾宴执本来只想吓郁星然一跳,可是亲到郁星然的那一刻,有点收不住。
一发不可收拾。
他有太久没有亲过郁星然,却又时常在梦里对郁星然为所欲为。
久违的触碰,瞬间唤醒记忆中的躁动。
顾宴执的手托着郁星然的侧脸,另一只手悄然滑入郁星然的毛衣里。
计划中,他本该靠震慑郁星然达到报复的目的。可现在他自己都忘记最初的目的,只想将这个吻继续下去。
或者做一些更过分的事。
但下一瞬——
“咚”地一声。
两人同时惊醒,却见顾斐熠捂住被撞疼的手肘,龇牙咧嘴,又怂哒哒地说。
“我,我什么也没看见。”他立刻捂住脸,“真的,我发四。”
“顾、斐、熠。”
顾宴执几乎是咬着牙叫出这个名字,脸色阴沉难看。
反倒是郁星然被亲的脸颊通红,眸光水润,整个人看起来软乎乎又好欺负。
顾宴执直接将人挡在了身后,语气不善。
郁星然终于回过神来——
所以顾宴执今晚整这一出,是因为知道顾斐熠会突击到家里!?
郁星然躁动的心脏逐渐平复,整理了下被顾宴执扯乱的毛衣,神色镇定地说。
“先吃饭吧。”
他把掉落在地的花束抱起,也不觉得被弟弟看到有什么尴尬,若无其事地往餐厅走。
反倒是意外撞破的顾斐熠尴尬的不知所措,像个犯错的孩子,低着头不敢吱声。
顾宴执拧眉问,“谁让你来的?”
他的声音不大,郁星然没听见,顾斐熠小心翼翼地回答,“爷爷。”
“吃完就滚回去。”
“不能留宿吗?”顾斐熠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不能。”
顾宴执拒绝得毫不犹豫。
差一点就……就能靠热暴力“震慑”郁星然。
都怪顾斐熠这个没眼力见。
不过几年不见,郁星然脸皮变厚了,被亲得都站不住脚,现在还能神色淡然的像是什么也没发生。
看来只是亲吻还不够。
顾宴执愤愤地想,手心都热了起来,恨不得直接把顾斐熠丢出去,继续他的“热暴力”。
顾斐熠可怜巴巴地去拿柜子上的蛋糕,是一只小狗蛋糕,他眼睛倏然亮起。
他哥给他买的吗?
顾宴执一把夺走,“看什么,不是给你的。”
顾斐熠弱弱:“哦。”
一顿饭吃得相当安静,就连话痨顾斐熠因为撞见了尴尬的事,全程安静如鸡。
“我吃好了。”郁星然放下碗筷,“斐熠你慢慢吃。”
“好的,星然哥。”顾斐熠乖巧回答。
顾宴执等着郁星然也和自己说一声,却见郁星然已经将碗筷收进厨房,转身去了客厅。
“星然哥好温柔。”顾斐熠目送着星然哥回房,傻笑道。
顾宴执黑着一张脸,对着顾斐熠就是“斐熠”,对着他连个眼神都没有,故意的?
“吃完了,赶紧滚。”
顾斐熠端着个空碗,小声说,“没、没吃饱,想再来吃一碗。可、可以吗?”
“你是饭桶吗?”
顾斐熠没敢接话,跑厨房打饭去了,他还在长个子,吃两碗多吗?
一点都不多。
还是星然哥好,让他慢慢吃。
他哥脾气这么臭,星然哥怎么忍得了的?
不过……
顾斐熠想到刚才看到的那一幕,脸色红彤彤的,爷爷的担心就是多余的。
他哥和星然哥怎么会是假的?
谁家假夫夫回家第一件事,是抱在一起接吻。
真的不能再真了。
顾斐熠拿出手机悄悄给顾老爷子发了个消息。
然后又若无其事走了出来,在他哥死亡凝视下,扫完了一桌子的菜,心满意足地摸了摸肚子。
“阿姨做饭真好吃。”
“可以滚了。”
“可、可是这里学校离这好远,我能不能……”
“不能。”
顾宴执猜到郁星然是想回房,但碍于顾斐熠在家,怕他发现两人没睡一间房,所以才借口去客厅。
顾斐熠像只撒欢的小狗,已经转悠去了客厅,看见沙发上郁星然,他讨好地坐了过去。
“星然哥,你在干嘛?”
“打游戏。”
“打什么游戏?我也玩游戏,要不要一起。”
“起开。”顾宴执一巴掌拍顾斐熠的后脑勺上,“谁教你这么自来熟的。”
顾斐熠抿唇,看了看郁星然,委屈地说,“星然哥又不是外人,怎么不算熟!?”
郁星然也没想到顾宴执对自己的弟弟这么凶巴巴,偏顾斐熠是个不记仇的小狗,对谁都黏黏糊糊。
郁星然被他们的互动逗笑了,应了一声“是”。
顾斐熠立刻欢快起来,冲郁星然傻笑,还想伸手去抱郁星然。顾宴执预判了他的动作,下一秒就把顾斐熠拎小鸡一样拎起来了。
“……哥,你干嘛?”
“你干嘛?”顾宴执冷眼看他。
顾斐熠茫然,“不能抱吗?”
“你说呢?”
郁星然弯了下唇角,好像小学鸡拌嘴。
顾宴执没有撒手,他怕一松手顾斐熠又去骚扰郁星然。
顾斐熠这高兴起来就爱抱人的习惯怎么还没改,都多大了还这么乱抱人。
是他老婆吗,他就抱!
他脸色黑沉沉,可顾斐熠竟然表现得比他还生气。
顾斐熠从不生哥哥的气,因为这个家里他最喜欢的就是顾宴执。
但现在顾宴执说话实在太过分了。
他挣脱顾宴执的桎梏,“我以后也会有老婆的。”
郁星然实在没忍住,“你们两个不是相差七岁,是加起来没到七岁吧。”
顾宴执大概也觉得这个行为有些幼稚,将视线移向了别处,不再继续这个无聊幼稚的话题。
而心里想的却是——
他以前缠着郁星然时,不会也是顾斐熠这个蠢样子吧?
干!
顾宴执的脸色变来变去,一想到顾斐熠这不值钱的样子,以前郁星然看他,是不是就像他看顾斐熠?
“星然哥。”顾斐熠讨好地看了看他,“你和我哥说说,我今晚能不能住在这?”
“问他也没用,我说不行。”顾宴执冷声说。
“哪有刚吃饱就赶人的!”顾斐熠胆子大起来。
以前他哥说一句,他绝对不还口。
现在都学会顶嘴了。他现在是有嫂子撑腰的人!
顾斐熠叉腰。
“对吧,星然哥。”
郁星然:“……”
“问我没用噢,房子是你哥的。我说的不算。”
顾斐熠的脸瞬间垮了。
“不想回学校就找个酒店,十八岁了,连办个入住都不会?”
顾宴执又把顾斐熠扯开,蹙了蹙眉,“你是狗吗?见谁都往上粘。”
顾斐熠眼巴巴地看着郁星然,郁星然给了他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但下一秒——
“爷爷,二哥不让我住他家。我今天去公司他也不让我上去,我好惨。”顾斐熠丝滑地拿起手机,然而手机都拿反了。
郁星然:“……”
顾宴执:“……”
“要不……”郁星然试探地开口。
顾宴执否决得更加坚定,“不。”
顾斐熠这想起来,当时他赖在郁星然家不走,郁星然也心软的答应了。
呵呵。
原来心软不是对着他一个人。
是对着每一个会耍无赖的人。
所以郁星然在国外这些年,到底收留了多少个耍赖皮的臭狗。
顾宴执丝毫没意识到自己在吃醋,只觉得心底妒火中烧,气得要死!
顾斐熠不知道为什么他哥看他的眼神更不爽了,好像下一秒就要来揍自己一顿。
他不敢再吵了,因为他哥真的会揍人。
半个小时后。
顾斐熠扒着门框,可怜兮兮地说。
“我走了。”
郁星然:“嗯,路上小心。”
顾斐熠:“我真的走了。”
郁星然点头。
顾斐熠:“我真的真的……”
——砰地一声。
门关上了。
顾宴执:“一个大男人,磨磨唧唧。”
郁星然:“……”
“不是挺可爱的吗?”郁星然没说完,顾宴执凶狠地等他。“你以前也这么说的。”
郁星然:“……”真是够了。
“我回房了。”郁星然丢下一句话,转身要走,顾宴执忽然拉住他。
“蛋糕还没吃。”
“谢谢,我晚点吃。”
“随你。”顾宴执转身回房间。
郁星然只是还没回过神。
他正在复盘。
首先——
顾宴执进门就开始吻他。
而顾斐熠正在客厅打游戏,他怎么就确信顾斐熠一定会过来看?
其次——
郁星然原本担心顾斐熠留宿会露馅,而顾宴执简单粗暴地将人赶了出去,根本没打算解释什么。
由此可得。
顾宴执有演给顾斐熠看的必要吗?
如果真的只是为了打消疑虑,他完全可以在顾老爷子面前就亲他。
郁星然:“!”
原来如此啊。
顾宴执。
三年不见,明骚变闷.骚是吧。
郁星然了解完动机后,决定计划不变。愉快地回房间洗澡换衣服……
顾宴执看着郁星然头也不回的背影,心底酸酸涩涩。
干脆闭眼不去看。
……
郁星然慢悠悠洗了个澡,还擦了个身体乳,是很淡的奶油味。
他赤着脚,擦干净水珠,连浴巾也懒得裹,就这么到衣帽间穿衣服。
是一只送的jk制服,一套夏天穿的款式。
短袖白衬衫,蓝灰的领带搭配蓝灰相间格子短裙。
郁星然从镜子前抽出一支口红。
他原本的唇色是偏淡的粉,抹了带点橘调的落日珊瑚色,日常又显气色,一股清纯气息扑面而来。
郁星然又欣赏了下镜子里的自己,然后将头发缠在衬衫的扣子上。
接着推开门走出去。
他停在顾宴执的房间门口,在敲门和直接闯入中选择了后者。
顾宴执正抱着平板看文件,乍然听见声音抬头看去。
目光落在郁星然的jk制服上,他眉心一跳,连心跳也漏了一拍,好一会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干什么?”
“头发勾住了,我解不开。”郁星然说。
顾宴执这才注意到,郁星然的头发卷进扣子里。
他起身,耐着性子帮郁星然解救头发。
手指不知怎么就变得笨拙起来。
好几次要绕开了,手一抖发丝又从指尖滑走。
顾宴执有些急躁,因为郁星然穿成这样子,他想把持住全靠自制力。
自制力是有限的。
他越急着解开头发,越解不开。
郁星然的头发太软太顺滑,也不知道平时怎么保养的。可眼下他顾不上欣赏。
“解不开吗?”
郁星然眼睫眨了下,疑惑地看着他,“要不还是用剪刀吧。”
“别。”
顾宴执舍不得他这么好看的头发被剪坏,深吸了一口气,垂眸定神,一鼓作气——
终于成功解开。
他松了口气,紧张程度不亚于第一次和郁星然do时,好几次都戴不上t。
“谢谢。”
郁星然撩了下头发,棕灰色的发尾乖巧地落在肩上,顾宴执一眼就看出来,“你涂口红了?”
郁星然点头,“颜色好看吗?”
顾宴执点头。
以前郁星然心情好时,还会穿女装,化个妆和他一起逛街。
然后不出半天,校园群里全是他和神秘女友约会逛校园的消息。
郁星然是故意的。
因为他不高兴其他人以为顾宴执单身,一个接一个的来表白。
神秘女友出现后,确实没什么人来找他了。
但是郁星然自己桃花不断,还不许他说。
就过分。
顾宴执退开了一步,郁星然又追了上来,一句话没说,在他脸侧又落了一个吻。
“又是感谢?”
顾宴执挑眉。
郁星然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有意曲解他的意思,“你想要别的感谢?”
没给顾宴执反驳的机会,郁星然已经牵着他的手,放在腿上。
“只能摸一下。”
顾宴执:“!”
摸什么摸!
他被电到似的,猛地收回了手,一脸震惊地看着郁星然。
亲脸颊就算了。
郁星然为了引他犯罪,都能忍辱负重到这个程度了?
没给顾宴执多想的机会,郁星然扬唇一笑。
“晚安,好梦。”
他脚步忽而一停,指着顾宴执脸颊上的唇印,好心提醒道,“记得洗脸。”
然后再次转身……而顾宴执没多想,伸手就将人拦腰抱起。
郁星然只觉天旋地转,下一秒就躺在顾宴执的床上。
他无辜地眨了眨眼,水眸凝视着顾宴执,就好像在询问他为什么这么做。
顾宴执深吸一口气,手臂撑在顾宴执的身侧,嗓音暗哑。
“什么意思?”
郁星然茫然,“这句话该我问你。是你不让我走的,现在还压着我。”
“你故意的。”顾宴执语气肯定。
“热水阀是你关掉的。”
“嗯。”郁星然大方承认。
顾宴执:“为什么?”
郁星然不解释,就这么看着顾宴执。顾宴执有时候怀疑,郁星然是像勾人摄魂的妖精。
不然为什么,每次面对郁星然,他总是一点也不理智。
郁星然伸手摸了下他唇角,动作很轻。像是拿着画笔勾勒他的唇形,顾宴执想躲,又舍不得。
“你的唇形很好看。”郁星然说,“想亲。”
顾宴执:“……不行。”
“可你刚亲我了,为什么我不行。”
“是你那天先亲我的。”
顾宴执气恼,郁星然为什么总能理所当然的撩人。
撩完又不负责。
“那只是表达感谢,可没有顾总这么霸道,你还伸舌头了。”郁星然说。
郁星然另一只勾住顾宴执的脖子,仰起头在他耳边使坏地吹了一口气。
“我刚才只是亲了你的脸,倒是你一句话不说就把我床上带,是想做什么?”
“我没。”
顾宴执刚准备起身,郁星然就支起一条腿,膝盖不经意地蹭过顾大执。
他表情一脸无辜,道歉也没什么诚意,“对不起啊,不是故意的。”
是有意的。
顾宴执呼吸一紧,猛地起身。
又是这样的表情。
郁星然总是恃靓行凶,撩完人装无辜。
顾宴执别开脸不去看他。只要他不给反应,郁星然就不会有别的动作。
果然。
郁星然起身,认真地整理了下衣服,给了个准备离开的错觉。
“晚安都说了,那……”郁星然勾了下唇。
顾宴执松了口气,结果下一瞬,郁星然踩着他的脚,仰头亲他。
在他唇上碰了一下。
郁星然笑得像一个恶作剧得逞的坏小孩。
“不给亲我也亲到了,晚安吻。”
他勾着顾宴执的脖子,“好梦,顾总。”
郁星然的双脚又踩回了地面,顾宴执才想起来他没穿拖鞋。
房间开了暖气,郁星然就不爱穿拖鞋。
以前也是这样。
但以前住的地方暖气总是不够暖,顾宴执就会抓住郁星然的脚踝,逼着他把棉拖鞋穿上。
“这个忙我就不帮了,你自行解决吧。”郁星然视线下移,意有所指的说。
顾宴执:“……”
郁星然很爱笑,就像现在,他的笑容太过灿烂,落在顾宴执眼里越发刺眼。
所以,顾宴执这次没有再去思考,而是放任自己遵循本能。
他用力地拽住郁星然的手臂,将人拽到自己面前,另一只手扣住郁星然的下巴。
低头吻住了郁星然。
顾宴执张口在郁星然唇上咬了一下,又狠不下心。那点儿力.道,在郁星然这跟调.情似的。
郁星然唇边溢出一声笑。
“好凶啊,顾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