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男朋友
江舟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父母怀疑了,更不知道男朋友在全家人面前当了回显眼包，把他的底细抖了个底掉，亲手破除了“亲戚家小孩”的魔咒,第一次成为反面教材。
至于晨风父母倒是接受度良好，毕竟三年前就知道儿子是GAY，而且俩口子的教育背景也决定了，他们做不出来强迫儿子祸祸别人家闺女的事。
如今儿子找到一个喜欢的人,各方面看起来都不错，还是女儿的同学知根知底，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还以为两人交往的事双方父母不知情，江舟在大年三十当天晚上，一直有些鬼鬼祟祟。
因为江家的传统是，大年三十一家人得在一起守岁，罗家倒是随心所欲没那么多规矩。但今年情况特殊，两家人第一次一起过节,仅从尊重的角度来说，也不可能有谁提前退场。
在这种情况下,身为两家唯一的乖孙,江舟想在零点时和晨风打电话,且不引起众人的注意,几乎是不可能的。
江舟有想过借口上厕所躲到卫生间里打，但十有八九会被父母催促,而且卫生间自带混响功能，很容易被人察觉里面的人在说话。
想来想去，江舟决定,戴一只无线耳机，当着众人的面打电话！
这样既有电视和众人的谈话声做掩护,又不会引起注意，哪怕笑也会被人觉得在看电视，简直完美！
为此，江舟专门坐在了靠近落地窗最边缘的位置，一晚上有事没事就用手捂住嘴，以此来向众人暗示，这是他的习惯动作，待会捂嘴遮掩嘴型很正常。
江舟觉得自己的计划完美无缺，却不知自己的所作所为在熟悉他的父母眼里，显眼得犹如明灯。
“你说说，你做了一辈子警察，怎么儿子一点反侦察的意识都没继承到？”罗晓晓用手肘捅了捅江建华。
江建华沉默少顷：“我是警察，但不是刑警啊，这里面差别还是很大的。”
“嘁。”罗晓晓看着儿子鬼祟的模样，皱着眉头磕瓜子，“这到底是什么人啊，把咱们儿子弄得偷感这么重……啊！该不会是有夫之妇吧！”
“那不会……”江建华顿了顿，语气坚定地又重复了一遍，“那不会。”
“也是，咱儿子打小就正，不会做这种挖人墙角的事。”
“也许孩子就是不想说呢，”江舟二伯母凑过来小声道，“现在年轻人，主意大着呢！没到百分百确定，不会到处宣扬，这叫隐私！”
罗晓晓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有道理，现在孩子的婚恋观和咱们不一样，变得快，慎重点是好事。”
“可不是咋地！”二伯母说着，冲自己女儿抬抬下巴，“就像我们家丫头，一直嚷嚷着不想结婚不想结婚，结果这马上就要谈婚论嫁了。”
“说起来咱侄女婿怎么没来？”
“毕竟还没结婚，不好让人家撂下自己一大家子。”
“也是，日子定了吗？”
“定了，劳动节，你们可一定要来！”
“那还用你说！”
话题就此偏移八百里，江舟从始至终都毫不知情，全副身心都集中在时间上。
还有三分钟……
两分钟……
一分钟……
兜里的手机忽然开始振动，耳机中传来提示音，江舟的唇角立刻不受控制地翘起。
抬手划过耳机，接通电话，江舟捂着嘴小声道：“你打早了。”
晨风的笑声通过耳机传入耳膜，带来一阵酥麻：“我怕错过零点，你声音怎么这么小？”
“小吗？我戴的耳机，能听清吗？”
“可以是可以，就是感觉有点瓮声瓮气，不能回房间打吗？”
江舟垂眸看了眼捂着嘴的手，轻咳一声放下右手，左手撑着下巴，顺便挡嘴。
“这样呢？”
“好点了。”晨风正想说点情话，面前的电视以及手机里同时传来主持人高亢的声音。
“……让我们一起倒数计时，十、九、八、七！”
“六、五、四……”晨风的声音温柔又低沉，仅仅两个数就合上了江舟的心跳声，让他也不由自主地开始倒数。
“三、二、一，新年快乐，晨风。”
“新年快乐舟舟，希望明年我们能一起守岁。”
看着儿子即使挡着嘴，也难以掩饰的笑脸，罗晓晓和江建华对视一眼，也跟着笑了起来。
在这种其乐融融，众人心照不宣不受打扰的气氛里，江舟和晨风电话越打越久。
等到外公外婆受不住，起身回房休息了，他在打；春晚结束，爷爷奶奶和他妈二伯母开始打麻将了，他还在打；他爸和二伯开始喝小酒聊天，堂妹作陪时，他依然在打电话。
江舟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保持一个动作两个多小时有多明显，等到依依不舍地挂断电话后，他才起身伸了个懒腰，冲在沙发上喝酒看电影，在餐厅支着桌子打麻将的几人摆摆手。
“我回房间了。”
江奶奶闻言连忙嘱咐了一句：“别关灯啊，守夜呢…碰！”
“好～”江舟拖着调子应了一声，径直回了房间。
看着他的背影，二伯转头和江建华碰了碰酒杯：“我看啊，舟舟这喜酒也快了。”
江建华笑吟吟地举着酒杯：“不着急，顺其自然。”
江家人的回程机票订在了初四下午，江舟得知后也跟着订了回云京的机票，还美其名曰免得爸妈跑两趟机场。
罗晓晓隐蔽地翻了个白眼，故意问道：“以前不都是初七初八才回吗？今年怎么走这么早？”
江舟抿抿唇，想说要不是担心太明显，初一他就想走。这个时候当然不能说实话，于是只能扯慌。
“同事年前接了个项目，年后要提交策划案，我要回去加班。”
“行吧，奋斗事业是好事，就是要注意身体，万事都不能过度啊！”罗晓晓叮嘱了一句，刻意在“万事”二字上加了重音。
江舟没听出来他妈话里的深意，心不在焉地点点头，魂儿早就飞回云京了。
到了初四这天，为了能在走之前再满足一下口腹之欲，江家人特意将机票订在下午三点，留出充足午餐时间，到点提着行李箱走进了火锅店。
江舟自然也位列其中，当堂妹拿出手机准备扫码点餐时，他连忙提醒了一句：“点鸳鸯锅！”
堂妹愣住了：“鸳鸯锅？你确定？”
感受到四面八方看过来的诧异视线，江舟故作镇定：“对，我想烫豌豆尖。”
一听这话，周围的视线瞬间转为平和。
“这个季节的豌豆颠有点老了哦！”
“没得事，烫点茼蒿也得行。”
“那再点个羊肉，放下去不就是羊肉汤了嘛。”
“点个玉没，那个煮到吃巴适。”
等罗家人七嘴八舌安排好清汤，这一关就算过了，江舟搅着调料碗，暗自松了口气。
等到锅上桌，锅煮沸，罗晓晓眼睁睁地看着江舟夹起一块嫩牛肉放进了清汤里，顿时眉头紧锁。
等看到他把毛肚也放进清汤里涮时，她终于忍不住了。
“舟舟，你在干嘛呢？怎么涮清汤？”
江舟涮毛肚的动作一顿，有点心虚地说：“……这几天吃得太油了，想吃点清淡的。”
开玩笑，他今天要是敢沾一点辣椒，今天晚上的床上娱乐就别想了。
为了下半|身，牺牲一下口腹之欲，对于禁欲了整整一周的人来说，也不是不能忍。
罗晓晓的直觉告诉她，这个理由很牵强，但又找不到症结在哪，只能哦了一声，满腹心事地低头吃东西。
直到把亲家和儿子先后送上飞机，她心里还是不得劲，回家的路上一直在念叨。
“你说口味变了我能理解，两个人过日子嘛，不就是你迁就我、我迁就你。但是之前点锅底时他也没说什么啊？怎么临了要走了突然吃那么清淡？通常不都是要走之前肯定要吃个爽，就像你爸妈那样。”
“也许儿子就是想吃清淡……”话没说完就感觉到老婆的视线，江建华顿了顿，改口道，“确实有点奇怪。”
“我总觉得这件事有蹊跷。”罗晓晓双手环胸，皱眉想了许久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反而越想越心烦，一到家直接冲江建华摆摆手。
“你自己回去吧，我去打麻将消消火。”
“晚饭不吃啦？”
“在麻将馆吃！”
几圈麻将打下来，罗晓晓成功转移注意力，不再纠结于儿子奇怪的表现。
等到六点时，麻将馆老板简单做了几个菜，麻友们端着碗夹了菜坐在自己的牌座旁，边吃边聊。
复盘了刚才一家关三家的牌局，一个麻友忽然问罗晓晓：“你们家舟舟回来没得？”
“回来了啊。”
“那啷们没看到人呐？”
“天天在屋头捧着手机聊微信，房间都不得出，你还想看到人，看个毛线哦！”罗晓晓笑着吐槽道。
“聊微信？是不是有状况了哦！”另一个麻友问道。
“那不晓得，”罗晓晓摇摇筷子，“娃儿的事，等他自家去拷，我懒得管。”
“那还是要管哦，莫等到要结婚了才发现人不对头。七栋那个女娃儿不就是迈，结婚前两家人闹翻了。”
“啷个回事？”
“我听说是逮到男的和前女友不清不楚的……”
麻将桌永远是八卦集散地，一条八卦会牵扯出无数八卦，且类型集中。
吃完饭，四人又坐在了麻将桌前，从七栋女孩的婚事，聊到了十一栋两个小年轻闹离婚。
“说到离婚，二栋那对小伙子好像分手了，前天我看到矮的那个男娃儿提着行李箱走了。”
“没分手，人回老家看爸妈去了，我在小区门口碰到，聊了两句…碰。”
“他爸妈还没松口吗？”
“没得嘛，他老家老广那边的，思想没得我们这边开放。那个娃儿说，回去估计进不到屋，但不看看又不放心。”
“他老公不陪到去吗？”
“去啥子哦，打起来你还不还手嘛？而且那娃儿腿断了。”
“安？啷们回事呐？”
“说是年前回老家，被老嗬儿打的。”
“他老家哪的哦？这么凶？”
“东北那边的，凶得很，说要断绝父子关系。他妈还好，还给他们寄那个东北泡菜……”
“东北酸菜吧？”
“对，酸菜。那个酸菜好不好吃安？”
“好吃，隔壁街不是开了个东北馆子迈，你去吃一回就晓得了，好吃得很。”
“那我二天去试一下……老罗？老罗？该你摸牌了！”
罗晓晓这才如梦初醒，有些慌张地站起身招呼老板：“老板，老板！你来顶一下，我…我突然想起我有点事……”
慌里慌张地跑回家，罗晓晓打开门，看到江建华表情惊讶地迎上来，嘴边的话打了个转，直接换了套说辞。
“……高中同学刚打了个电话，邀请我参加同学会，就是地方有点远，我说回来跟你商量一下。”
“在哪？”江建华不疑有他，问道。
“长陵古镇，一来一去要两天。”
“能带家属吗？”
“能带就不是跟你商量，而是直接通知了。”罗晓晓白了江建华一眼。
江建华嘿嘿笑了两声：“好，你去吧，正好我后天值班。”
说完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记得离你高中那几个追求者远点就行。”
罗晓晓扯起嘴角：“放心吧，这次全是女的，不然也不会走那么远。”
“那就好。”
“那我去收拾行李。”
“就两天一夜还带收拾什么行李啊？”
“……总不能邋里邋遢的吧，内衣什么的总得带一套。”
罗晓晓说着，走进主卧，悄悄拿出手机订了张明天上午去云京的机票。
放下手机，她发了会呆，拿出一个手提包，胡乱塞了几件衣服进去。
第二天，借口要和一个同学先碰头再一起去客运站，罗晓晓甩开江建华，打的前往机场，于早上九点坐上了飞往云京的飞机。
而这个时候，江舟正萎靡不振地坐在餐桌前喝粥。
他现在不光是不可说部位难受，只能坐在软垫上，身体各处也是酸痛难忍。
尤其是大腿根，总有种筋被抻着了的感觉，钻着难受，导致他走路姿势都有点奇怪。
“我就说那个动作容易抻着，你偏要试。”晨风说着，把煎好的煎包放在江舟面前。
江舟语塞片刻，小声道：“那Tim说很爽…我想试试嘛。”
晨风满头黑线：“我让你和他聊天，是让你们聊生理保健，不是让你们聊这个。”
“这也是生理保健的一部分啊，促进夫夫生活和谐，别告诉我你没爽到。”江舟顶着一脖子的草莓印，说起话来尤为理直气壮。
晨风沉默一会，坐下夹起一个煎包吃了咽下，才开口道：“有探索精神是好的，但是那种一看就需要很强柔韧性的动作，还是算了吧。”
江舟没说话，眼睛滴溜溜地转着。
他其实柔韧性不错，只要稍微练练，应该就可以……
“我炖了羊肉汤，中午再烙个饼，你还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啊？哦…想吃锅包肉。”江舟舔了舔嘴唇。
“好，中午给你做。”晨风宠溺地冲江舟一笑。
吃完早餐，江舟跟着软垫移动到沙发上，吃着沙糖桔看电视。
晨风收拾完碗筷又收拾行李，忙活了好一会才坐到江舟身边，两人一个沙糖桔掰两半，你一口我一口，聊着分开这几天的琐碎事。
十二点时，晨风起身进厨房，给江舟做锅包肉顺便把发好的面团做成饼，待会泡着羊肉汤吃。
就在江舟一口一块锅包肉，再美美地喝一口热气腾腾的羊肉汤时，罗晓晓拎着手提包走下出租车，看着眼前的老旧小区深吸一口气。
给江舟寄了两年吃的，儿子的地址她记得滚瓜烂熟，下了飞机叫了个出租车就直奔目的地。
车上她一直在做心理建设，觉得无论敲开门看见什么，她都不会大惊小怪。
结果临了了，还是退缩了。
还是先打个电话吧……万一…也免得尴尬。
想到这，她哈着气坐到小区花园的花台边，拿出手机拨通了江舟的电话。
此时江舟刚吃饱喝足，摊在椅子上愣神，听到电话响也不想动弹，还是晨风起身给他拿的手机。
看到来电显示，晨风挑挑眉，冲着江舟晃晃手机：“罗女士。”
“我妈？她怎么打电话来了？”江舟不明所以，接过电话直接接通，“喂妈妈，你怎么突然打电话……我在哪？我当然在家啊……你说你在哪？！”
江舟蹭一下站了起来，脸上因为饱足而充盈的血色瞬间褪去。
罗晓晓的声音听起来很淡定，就是因为冷，有些微发抖：“我说，我在你家楼下呢，你在家的话我就上来了。”
“等、等等！你该不是在……福临小区吧？”江舟的声音听起来比罗晓晓抖得还厉害，听得晨风微微皱起了眉。
福临小区是江舟之前和唐幼璇合租的地址，且不说他早就没住那了，就连唐幼璇也因为过年回老家了，那里空无一人，甚至连暖气都没有。
晨风放下碗，起身回了房间，江舟没注意到他的动向，脑子空白了一瞬才慌里慌张地举着手机、瘸着腿往屋里走。
“妈…我、我现在没在……在同事家里玩，我马上就回来……你先找个地方坐坐，别冻着…我、我记得福临小区对面有家咖啡厅……”
“过节这种店基本都关了，附近有没有快餐店？”晨风穿戴整齐地走出房门，迎面撞上江舟，扶着他的肩膀问道。
江舟此时已经失了方寸，压根没意识到自己和晨风的对话他妈可能会听见，愣愣地回答道：“好像有……街角有家麦当当……”
“你叫阿姨去那，我开车去接她。”晨风说着就往玄关走去。
江舟心里稍安，但下一秒就反应过来，失声大叫：“你去？！”
晨风无奈：“舟舟，你回来第二天你妈就来了，你该不会以为阿姨还什么都不知道吧？”
“可、可是，我什么都没说啊！我大年三十晚上和你打电话他们都没发现！”江舟举着手机，小脸煞白。
晨风沉默少顷，抬手指指他的手机：“就算那个时候没发现，这个时候也发现了。”
江舟瞪大了眼睛，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转身试图解释：“妈，刚才那是我同事……”
罗晓晓的声音凉凉传来：“儿子，你妈不傻。”
顿了顿，她又补了一刀：“至少没你那么傻。”
说着，她提起手提包往小区外走：“你让你男朋友来接我吧，我在麦当当等他。你记得发张照片给我，免得我认错人。”
说完，电话挂断了。
江舟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声，整个人都石化了，直到听见身后传来电子锁上锁的声音，才倏地惊醒，急忙转身看向玄关。
那里已经空无一人，晨风的羽绒服以及车钥匙都不见了。
江舟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连站都站不稳了。
完了……
麦当当里，罗晓晓左等右等也没等到江舟发过来的照片，只得无奈地叹了口气，放下手机，喝了口咖啡。
也不奇怪，她这个儿子，受刺激过度就容易脑子短路，小时候还做出过看恐怖片失手砸了推拉门的事。
一米出头的小人，愣起搬起了沉甸甸的椅子就砸了过去。
事后一问，他把路过映在门上的人影当成鬼了。
罗晓晓正胡思乱想着，快餐店的门忽然开了，一个虎背熊腰看起来三十来岁的男人走进来，吓得她心脏都跳到了嗓子眼。
直到看到他身后蹿出一个小孩，拉着他裤子说要吃薯条，她才松了口气。
过了一会，一个个子不高矮胖矮胖的男人推门而入，罗晓晓顿时惊恐地睁大了眼睛。好在那个男人进门就直奔柜台，看起来并不像是来找人的。
就这样，只要进门的是男人，罗晓晓就开始担心受怕，一惊一乍间，她的底线越来越低。
只要不是太胖，太凶，太丑，太娘……她都能接受……
正想着，门再次被人推开，一个身材欣长，穿着黑色风衣款羽绒服的男人推门而入。
他个子高挑，相貌英俊，气质冷冽出尘，一进门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更是让罗晓晓眼前一亮。
罗晓晓本人长得就不差，父母老公也各个都是俊男靓女，不然也生不出江舟那样基因彩票中大奖的儿子。
这导致她眼光很挑剔，也是因此她才会被刚才臆想的儿子“男友们”吓到。
如今看到这样的帅哥，罗晓晓满眼欣赏的同时，也忍不住胡思乱想着，要是儿子的男朋友是他……嗯？他怎么走过来了？哦哦，笑起来更好看了！
罗晓晓眼睁睁地看着男人走到自己面前，脸上扬起灿烂的笑容。
“阿姨，你好，我是舟舟的男朋友，晨风。”
……啊？还真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