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正式回京
关容怒不可遏。
然而他却不能表露出一丝一毫，哪怕是被许霖伏指着鼻子骂心机，还得强装镇定替自己解释：“小王爷，我没有这个意思，您误会了。我只有一个哥，我比谁都盼着他回来。”
“最好是这样，如果再让我发现关若受委屈，那可别怪我用身份压人了。你们应该知道，倚老卖老在我面前行不通！”许霖伏冷声警告。
“关大人最好记住了，我会帮你们关家，是看在关若的面子上。除了他之外，你们关家请我，还得看我心情，别什么功劳都套你二儿子身上，他还真没这么大的脸！”
关容的脸色青红交加，暗暗咬牙，咽下这口气。
许霖伏，你今日辱我，他日我要你加倍奉还！
“下官谨记小王爷的教诲，下官没问清楚就下定论是下官的错，下官再也不敢了！”关志才躬身赔罪。
关夫人恼恨不已，可她能怎么样？
许霖伏是小王爷，还是最受景昭帝宠爱的那位！
昨日八公主给他难堪，回宫就被景昭帝责罚闭门思过，一个月不许踏出宫殿。
公主尚且如此，她比得过公主？
许霖伏帮关若出过气，就话锋一转，给姜沁萱信号：“噢，对了，关……”
啪！
许霖伏话说一半，房间里就传出瓷器摔地上的声音。
许霖伏眉头微皱，转身入内。
关志才见状，也跟了上去。
屋里，姜沁萱正蹲在地上捡碎瓷片，床上的关老夫人怒容满面盯着姜沁萱：“你是成心来折腾我的老婆子的吧？你这样寻我老婆子开心很好玩是不是？小王爷，你是贵客，可你这位朋友是不是也太过分了？”
“老夫人，怎么了这是？”许霖伏上前，假意询问。
“她，她竟然说我的腿要动刀割开肌肤把筋脉接上才能治好，我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还从未听说过有这样的治病法子！你说她是不是来寻我老婆子开心？”关老夫人一副气得不轻的样子。
姜沁萱解释：“老夫人，真的只有这样才能让你行动如常，不是寻你开心！”
“哼，我老婆子不是大夫，可也知道在腿上划这么长一道口子能让人流血至死，你这不存心要我去死？小王爷，看在您的份上，难听的话我就不说了，多谢小王爷能来看我婆子，我乏了，你们请便吧！”
老夫人说罢别开眼，看都不看两人。
关容几人面面相觑。
许霖伏眉头拧得更紧：“老夫人，沁萱是大夫，并不是江湖骗子，她既然敢这样说，那一定是肯定能治好你才提出来的，你不妨……”
“小王爷，我乏了，恕不能继续招呼小王爷。”关老夫人打断了许霖伏的话。
姜沁萱一脸无奈：“关老夫人，我……”
“你走吧。”关老夫人直接下逐客令。
关若见状，走到床边轻声开口：“祖母，姜姑娘医术很好，虽然这法子闻所未闻，可要不是能治好你，她也不会提的，我们信她一次吧？”
“你也出去，我要歇了。”关老夫人连关若的面子也不给。
关容不由得有些幸灾乐祸。
还以为许霖伏真有能耐治好呢，原来也没把握！
呵……刚才骂他骂得多凶，现在就有多打脸。
不过这姜沁萱倒是有些耐人寻味，竟然提出这种法子？
“既然这样，那我们走吧。”许霖伏态度冷淡了不少，“老夫人愿意以后都躺在床上是她的选择，我们也无法强迫她做什么选择。”
“这……母亲，要不试试吧？毕竟姜姑娘的医术连皇上也夸过的。”关志才劝关老夫人。
“你是不是巴不得我死了，免得成为你的拖油瓶？”关老夫人怒骂。
“母亲，儿子不是这个意思！”关志才赶紧解释，虽然他是巴不得她死，可眼下朝中正在洗牌，要是这时候她过世了，他还得丁忧三年。
好不容易才爬上户部郎中这个位置，谁知道丁忧三年回来是个什么情况？
他宁愿养着她，也不愿她现在死！
“都出去吧，我乏了。”关老夫人再次下逐客令。
关夫人眼见如此，扯了扯关志才：“既然母亲要歇下，那我们先出去吧，以后再想想其他办法。”
关志才叹了口气，只好退了出去。
“小王爷、姜姑娘，家母卧病多年，有些钻牛角尖，还望两位见谅。”走出老夫人院子，关志才朝着许霖伏深深作揖。
“办法我们说了，她不接受是她的选择，但愿以后别后悔！”许霖伏冷冷地道。
“是，小王爷放心，下官明白这不能怪到姜姑娘头上。对了小王爷，您看这雪这么大，不如与贱内移步花厅？”
“不必了，我们走了。留步吧，不用送。”
许霖伏说罢，便与姜沁萱抬脚往外走去。
关若追上去：“小王爷，我祖母……”
“你祖母不愿意，我们也爱莫能助。”许霖伏打断他的话，“你也回去吧，不必送我。”
“小王爷……”
许霖伏扬手制止了他的话，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关若站那望着许霖伏的背影，一动不动，许久才一脸忧心回屋。
关夫人绷着脸坐在那，看到关若进来，猛地一拍案：“关若，你什么意思？仗着有个王爷靠山，连你的父母你也要羞辱？你这个没良心的孽障，你是不是要将我们都弄死才甘心？”
关若看着关夫人，神色很平静：“母亲言重了，我从未隐瞒过什么，只是母亲从来没给我机会说罢了！”
“你、你……”关夫人指着关若，气得半天也说不出话。
“行了，你闹什么？”关志才喝止关夫人，“你看看你像什么话？净叫外人笑话，这些年也确实委屈了若儿，我们该好好弥补！”
“怎么就委屈他了？他都做的什么事？你……”
“你有完没完？”
“关志才，你！”
“你给闭嘴！”
关志才狠狠地瞪了关夫人一眼。
关夫人第一次看到丈夫这么凶狠的样子，一时间也被镇住了。
“爹、娘，你们不要吵了好不好？大哥，你快劝劝他们吧，你好不容易才回京，一定不想看到爹娘闹得不愉快吧？”关容看着关若，语带哀求。
关若神色淡淡，他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些想笑。
关容这是在说他回家就闹得鸡犬不宁？
好人都让他做了，殊不知这些事一开始就是他先挑起的！
关若觉得自己以前是真的笨，被关容玩得团团转，还一心一意想要维护他。
到头来，他失去一切，而关容成为关家的心中宝，他是无颜见人的丑八怪。
呵……
真是好笑。
“大哥你怎么不说话？”关若的平静让关容有些不安。
“我该说什么？我说什么都显得虚伪。”关若对上关容的眸子，“这个时候，二弟就不要让我火上浇油了。”
关容一噎。
“大哥，我不是这个意思。”
“爹娘向来依着你，不如二弟劝劝他们？”
“大哥说笑了，父母之间的事，做儿子岂能指手画脚？”
“二弟既然知道这个道理，为什么还要我去指手画脚？”
关容被关若怼得无话可说。
这时关志才夫妻已经停止争吵了，正如关若所言，他要是贸贸然上前劝说，怕不是又要将战火点燃，让两人吵得更厉害，届时更让母亲厌恶他！
以前他看不透，经过姜沁萱的指点，他才发现关容一直对他恶意满满。
“若儿，你暂且搬到容儿院子住着，爹这就让人好好修葺你的院子，家中的刁奴要是再敢为难你，便与爹说，看爹不发卖了他们！”关志才一反常态，对关若格外的温和。
这是关若一直盼着的关怀，如今有了，他却没有什么感触了。
如果不是因为他有个王爷师父，这个爹会正眼看他吗？
对他仕途有利，就化身好父亲。
一丝悲凉升起，关若想，有朝一日他又落难没有靠山，肯定也像两年前那样被他一脚踹出京城吧！
人永远这么现实！
“夫人，你给若儿挑几个懂事的下人让他使唤。”关志才看向关夫人，带着显而易见的警告，让关夫人别坏他的好事！
关夫人敢怒不敢言，只能狠狠地瞪了眼关若，随后才不情不愿第应下。
关志才很贴心又询问了关若这些年在清河县过得怎么样。
关若没有倾诉的欲望，直说一切还好，敷衍了事。
关志才留了他小半个时辰，问得差不多了，这才放他回去。
“大哥，我过去帮你吧。”关容又若无其事地贴上来，好像刚才什么都发生过一样。
“不用，我先前和祖母说好，暂且搬去陪祖母一段时间，谢谢二弟的好意。”关若婉拒了，知道关容不怀好意往他挖的坑跳下去，那真是傻得无可救药了。
“是我误会吗？我怎么觉得大哥好像对我有什么误解？”
“没有，你多心了。”
“那大哥我们明天去玉楼挑些古玩吧？你回京也该去逛逛了。”
关若本来想说不的，但转念又应下了：“好。”
“那我去同你一道收拾收拾去祖母那边吧？”关容把手搭在关若的肩膀，笑容满面。
“嗯。”关若忍下推开他的冲动，配合他的兄弟情义……
……
许霖伏离开关家，便回了杏林堂。
自从杏林堂重新开张，来看病的病人比以前多了许多。
大都是冲着许霖伏和姜沁萱来的。
不过两人也不是三头六臂，除了疑难杂症，一般都是交给其他坐诊大夫去诊治。
一上午很快过去。
霍家宅子跟杏林堂隔着一条街，因为天冷，许霖伏也不乐意张桂兰在冰天雪地里跑来跑去，杏林堂这边也有做饭的婆子。
许霖伏见病人不多，就跑到后厨去看今天中午吃什么。
结果才刚进去，就有伙计急急忙忙跑进来：“小王爷，王爷回来了！快，快，就在前头。”
王爷？
他爹正式回京了？
许霖伏赶紧往外走，一边问：“你怎么知道是王爷？”
“啊呀，小王爷和王爷长得像，王爷也说是来找你的。”伙计也解释不清楚。
许霖伏好笑，加快脚步到了前面一看，不正是他亲爹么？
“伏儿，爹爹回来了。”凤星南看到许霖伏，格外高兴，回京与之一比不值一提。
“爹……”许霖伏跑过去，“你回来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爹想快些看到你，就没让人报信。”
“你身子好些了吗？”
父子两人有来有往，演得一出好戏。
姜沁萱与其他大夫病人过来见礼：“见过祁王殿下。”
“不必多礼。”凤星南许久不和这么多人接触，有些拘谨，“这边要是没什么疑难杂症，我就与他一同回宫了。”
众人忙说没事，让凤星南带许霖伏走。
祁王在京城百姓心中声望很高，百姓都很拥戴这位王爷。
因为如果不是这位王爷，他们现在还要时刻对天花这种恶疾提心吊胆，如今，天花再也不是令他们闻之色变的可怕存在了。
回宫的一路上，听闻凤星南回京的百姓都纷纷冒着风雪出来迎接他。
凤星南见状，眼眶有些湿润。
许是没想到失踪这么多年，百姓仍旧记得他，见着他会恭敬拜见会欢呼迎接。
“天气严寒，诸位都回去吧，你们的心意，本王已经收到了，莫要感染风寒了！”凤星南赶紧让百姓们回去。
百姓哪肯走？
直到马车进入皇城的范围，闲杂人等不许靠近，百姓们才慢慢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