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番外If1
手机在耳边震,时桉烦得四处找,却死活摸不到。没多久,搭在他腰上手移开,接通电话贴在耳边。
时桉合着眼,还抽时间说了声“谢谢”。
听筒传来王铎嚎叫,“你踏马在哪呢!”
时桉往枕头里埋,吵死了。
“昨晚阿姨打电话说联系不上你,急得要命,我骗阿姨说你在我家呢!大爷你赶紧回去,千万别说露嘴!”
王铎噼里啪啦没停,跟倒垃圾似的。时桉听一半忘一半,晕晕乎乎回应,直到耳根子彻底清净。
电话从耳边拿开,手掌粘回腰上。
时桉翻了个身,脸埋进舒服的区域,额头在软硬适中部位蹭了两下,准备睡个回笼觉。
“不着急回去?”
头顶传来声音,时桉渐渐感觉到,有东西捏他的腰,还有手揉他耳垂。
“你妈不是着急了?”
缓了半分钟,时桉稍微恢复神智。开始回忆王铎电话,察觉所处空间,直到想起脑袋顶上声音。
“轰”一声,脑壳掀了。
时桉睁眼,大眼瞪小眼。
他抱着被子后退,捂着腰,疼得差点逼出“国粹”,“你你你你你是谁!”
时桉身边躺着个赤。裸的男人,染白发,手掌撑下巴,“这么快忘?”
时桉想呼救,想报警,想撒腿就跑,但没穿衣服,他刚十八岁,正是要脸的年纪。
“你你你你干嘛躺这儿?”要不是没衣服,时桉真想和裸。体变态决一死战。
男人说:“这是我家。”
时桉:“……哦。”
尴尬难受痛苦。
想磕头说抱歉。
可面子大过天。
而且……
时桉偷偷瞄。
他胸口有胎记,腰上有道疤。
靠靠靠!!!
做梦都不带这么玩的。
时桉榨干了大脑,翻不出半点记忆。
“怎么,不想负责?”男人表情,就像未知世界里邪恶生物,“还是真忘?”
时桉用被子遮眼睛,脑子里疯狂乱搅,他是想图钱还是想要命?可我没钱也不想给命啊!
“走吧,先送你回家。”男人下床,套上衬衫,“对了,你成年了吗?”
时桉正按着腰,到处翻内裤,“废话。”
可他明明是张中学生脸,像心虚干了坏事,找不到内裤,就急红了眼圈。
“没撒谎?”男人说。
时桉掏出身份证,昂首挺胸,亮在他眼前,“证据!”
刚过完生日,还热乎着。
成年真男人,哼!
男人扫了眼证件,又回去审视他赤着上半身,“时,桉。”
“干嘛!”时桉钻回被窝,只露俩眼珠,慌得难堪,羞得难看。
“名字不错。”钟严勾着他黄色内裤,递到眼前,“腰……也不错。”
变态!
时桉“嗖”地拽下来,钻被子里套衣服。
穿戴整齐,时桉下床冲。可惜逃跑失败,他被男人挡在门口。
“还干嘛!”时桉急得上蹿下跳。
钟严系袖扣,“我送你。”
“不用。”时桉硬闯,“我有车。”
时桉无头苍蝇似的夺门而出,终于发现了小区门口,总算找到了人生追求。
他站在一排的共享助力车前,疯狂点他自动关机手机。
“……”
王大铎,让你废话多!
到手车全没了。
电子支付时代,出门不带钱,手机又没电,让贫苦生活又丢了二两烂白菜。
时桉生无可恋,孤零零坐在本该属于他的助力车前,左瞧瞧,右看看。
这里离家少说七公里,如果步行……时桉侧身揉了揉,以腰和屁股的现有条件,八成会碎。
时桉抓着没电手机,看向一百米外警亭,又看了眼一米外空泡面碗。
他是找警察叔叔求救,还是卖个艺,赚点回家的路费?
时桉捡了两颗石子,准备抓阄,刚把石子抛上天,一辆车停在他面前。
黄色迈凯伦,又骚又帅。
就是驾驶座上人,怎么脑袋白得那么不招待见。
呵,切!
男人丝毫不在意他的眼神,扫了眼整排共享电动车,“是车太多,争宠?还是你的车闹脾气,不认你?”
时桉:“……”
你会遭报应。
我可谢谢你。
“上车吧。”男人偏偏头,“放心,我不是骗子。”
这种时候,逞强纯属难为自己,时桉拉开门,环视车内环境。
住那么大的房子,开这么贵的跑车,应该不至于谋财害命。何况自己身无分文,光脚不怕穿鞋,来吧,看谁比谁可怕。
“地址。”男人说。
“停汇丰路口就行。”
“人都睡过了,还怕知道地址?”
“……谁怕了?我才不怕!”
时桉气势汹汹,报了个小区地址。
工作日上午,阳光明媚,道路通畅。
车停在目的地,男人递来管药膏,“外用,一日三次,连用五天。”
看着包装说明,时桉脸炸了。
“不会用?”男人往他身上扫,“还是我帮你涂?”
“谢谢。”时桉感觉被风干晾晒,“但不必。”
男人不咸不淡,“温水冲洗,近期注意节制,一周内不要有性。行。为。”
“……”
你当是下医嘱呢?
时桉抓下药膏,拔腿就跑。
屁股还没挪就被逮回,男人递来手机,“电话,留给我。”
“露水情缘,没必要!”
副驾驶人落荒而逃,钟严没追,把车停在不易察觉拐角。
没几分钟,透过倒车镜,一个染了黄毛,手抓药膏,撑着腰小青年,鬼鬼祟祟从小区出来,走进了对面小区。
钟严:“……”
心眼都用这儿了。
今天早八有课,钟严到宿舍已是十点半。
徐柏樟递来份辅导员警告单,“再旷下去,考满分也没用。”
钟严只扫了一眼,将揉成团的单子精准投进垃圾桶。
徐柏樟皱眉,将他衣领翻下去点,“你昨晚干什么去了?”
钟严对着镜子,暗红色的痕迹印在脖颈。回忆昨晚,钟严满脑子抱着他的肩膀,动得欢实小黄毛。
“被小孩给睡了。”钟严伸了个懒腰,打开笔记本电脑,“可怜啊。”
对话惊动了宿舍另一人,梁颂晟僵着脸,“你胡闹什么?”
“我是被胁迫的。”钟严点开网页,“一晚上不让停,累死了。
梁颂晟:“……”
徐柏樟:“……”
小黄毛精力旺盛,就是脑子不太行,钟严从搜索栏输入:时桉。
毫无保留地亮出身份证,姓名,家庭地址,身份证号全在上面。
小傻蛋。
*
时桉回到家,把自己锁进卧室,他先闷头思考了十分钟,果然不负众望,啥也记不起来。
他全身上下检查,除了腰很酸,有点见不得人痕迹,局部爆炸疼以外,其他部位干干净净。
他松了口气,印象中,地上散了好多用过的安。全。套,应该有防护措施吧。
时桉拆开药盒,沾着棉棒给自己涂,整个过程羞耻且愤怒。
那个禽兽什么鬼技术,他这种一锤子买卖,次次都会被拉黑吧。
还想留电话,留你个大头鬼!
好在药效不错,灼热很快缓解。时桉丢掉棉棒,充上电手机自动打开,他输入密码,点进相册。
心脏在油里煎,脸热得像暴晒。
时桉翻着照片,回忆那人的脸,心情坐起了过山车。
王铎没说错,穿白大褂不一定是医生,还可能是爱玩cosplay神经病富二代。
时桉揉揉屁股,为自己默哀。私生活混乱阔少爷,比有孙子爷爷好不到哪。
惹不起,心已死。
好好做人,从头开始。
誓死不做纨绔子弟的玩物!
但照片是无辜,时桉没舍得删。以防万一,他怀着悲痛的心情,连吃了二十八天阻断药,又揪着要死心体了检,好在结局喜人,富二代身体健康。
往事不堪回首,时桉决定不回。
转眼到九月初,大学生活开启。
时桉是本学硕连读专业,大一就分配导师。除了日常学习,还要辅助导师课题研究,但本科生资历浅,基本是当苦力。
导师随机分配,该环节在大家眼里像开奖,但对时桉来说,宁愿把开奖时间奉献给午觉。
时桉睡得正香,被舍友搞醒。
“哎操!时哥时哥,你中奖了!”
时桉没起床气,但也不喜欢被吵醒,钻进被子里,丝毫不理。
舍友冲过来,晃他,“时哥,都什么时候了,别睡了。”
“不要奖,赏给你。”
“别咒我,我不要!”
美好午休息被搅黄,时桉耷拉着脑袋,被舍友逼着打预防针。
总结下来就是,导师工作忙,无暇顾及太多学生。医大传统是老带新,每个本科生都有前辈接管,负责配合导师科研工作。
实际上,大家执着的“开奖”也正是如此。温柔美丽知性学姐,是梦寐以求开奖对象。
舍友语重心长,“时哥,你分在了钟严手下。”
舍友说话前,时桉已经爬回床。他对学姐不强求,对学长也不期待,唯有午睡才能照亮美好未来。
时桉打了个哈欠,把胳膊腿都收全,“我管他什么钟什么严。”
“临床三剑客之一,你不知道?”
“我干嘛知道。”时桉翻了个身,把自己收拾得舒舒服服,新被子就是软。
“那么显眼白毛,你这骚黄没去会见?”
时桉马上进入深度睡眠,能回复完全是机械反馈,脑子没过,胡扯一通,“我们骚黄公务繁忙,只会见美。国。总。统。”
舍友:“有你低头哭的时候。”
时桉:“别低头,皇冠会掉。”
时桉:“别哭泣,坏人会笑。”
舍友:“……”
睡醒觉,啥都忘,导师事早被抛到了脑后。开学近一个月,时桉没受到过召唤,每天教室食堂宿舍三点一线。
一周后,时桉接到了陌生学姐电话,声音特好听,语气巨温柔。让他今晚九点,来研究生办公室,三零二房间。
挂了电话,时桉回忆起舍友的话,温柔学姐,知性漂亮。靠,他真中奖了?
虽然时桉对取向认知清晰,但没人不喜欢温柔姐姐。为了给学姐留下良好印象,时桉特意洗了澡,换了衣服才出门。
临近九点研究生楼,四处空空荡荡,时桉出电梯,走到约定的房间。
他轻轻敲门,无人回应。
想来是学姐的办公室,时桉没冒失,先回了条信息:「学姐,办公室没人吗?」
对面秒回:「有人,可以直接进哦。」
时桉收回手机,说了一声才推开门。
宽敞明亮的办公室,只在窗边坐着个人,他左脚搭在右腿,支着胳膊,嵌进办公椅。
八字成语在他身上淋漓尽致。
纨绔子弟,骄奢淫逸。
纯白色的头发被光打成半透明,眉宇在吸引人眼球,透着漫不经心和毫不在意。
歪着脑袋,声音融进空气里。
“这位学弟,眼熟吗?”
作者有話要說:
时桉:……澡白洗了【造孽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