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番外If2
推门间隙,有风股进来。时桉能闻到洗发水味,脑子里蹦出个想法:澡白洗了。
过了两秒,时桉察觉到重点,靠这富二代还真是学医的。
冤魂不散,有完没完!
时桉内心狂呼呐喊,表面像个岁月静好退休老头,还能微笑说一声:“学长好。”
钟严比他还能装,放下腿,转回办公桌前,“坐。”
时桉找了一圈,唯一空闲椅子在钟严里侧,如果想坐,只能走过去紧贴对方。
我疯了还是他有病?
时桉保持微笑,“不用学长,我站着就行。”
钟严:“没按时用药?”
时桉:“用什么药?”
“快三个月了,还没好?”钟严撑着太阳穴,眼皮舍不得多抬半点,“我应该,不至于那么厉害。”
要不是接受过义务教育,时桉真想把这栋楼,连眼前的人一起烧了,骨头渣都不剩。
时桉跨步到钟严那侧,强行把椅子搬出来,“哐”摆在面前,特意拆掉软垫,硬邦邦坐下去。
“不劳担心,我很好。”时桉笑要多虚伪有多虚伪,“而您,确实没那么厉害。”
时桉强调,“简单总结,您知道是什么吗?”
钟严面无表情,等着他说。
时桉:“技术不佳,人菜瘾大。”
“是么?”钟严脸僵着,“我怎么记得,你当晚不是这么说的。”
时桉:“那是你记错了。”
醉酒说的话,就该扬了它。
“正好没人,证实一下好了。”钟严转过来翻电脑,“我记得,应该是存在……”
“靠你疯了!”时桉脑壳上打了根电钻,弹起来扒钟严手,“这里是学校!”
“时同学。”钟严被挟持着,“就算睡过,这样也不合适吧?”
时桉压着钟严肩膀,把人怼到墙边,恨不得骑他身上。
岂止这样,时桉还要使劲折磨,狠狠摇晃,“你懂不懂伦理,有没有道德,录这个干嘛,交出来,删了!”
钟严差点晃出火星,别他的脸指电脑,“你还真信了?”
时桉转到屏幕上:“……”
【组内工作规划与总结】
时桉没掉以轻心,“你到底拍没有?”
“你跟3M胶似的,整晚粘我身上,我怎么拍?”
时桉:“……”
真想把他嘴缝上。
“放心,我没那种癖好。”钟严拽正衣领,滑过来点鼠标,“不扯那些,说正事。”
时桉:“……”
是你先说旁门左道的好吗!
钟严简单介绍了组内设置和安排,教授手下共三个小组,他们是一组,共十四名成员,本科生和研究生各半。三个组为竞争关系,每周五下午六点固定组会,非特殊情况不可缺席,临时组内任务,微信群通知。
钟严谈公事简单明了,也不难为人,时桉竟有些感动。
事情交代完毕,时桉说了再见,刚转头又反回来。
钟严:“还有事?”
时桉:“我有个不情之请。”
钟严专注电脑屏幕,“说。”
“咱俩的事,能不能公私分开。”
“不然?”钟严转回来,“你是想靠着和我睡过偷懒?还是干脆不干?”
时桉:“您放心,我绝对不会。”
钟严:“还有要说的吗?”
时桉掏出手机,“方便联系,互换下号码?”
钟严来回强调组会,群里讨论,群里通知,但从头到尾都没提拉他进群事。
钟严松开鼠标,勾勾手。
时桉不明所以,凑过来。
钟严唇边有口香糖清凉味道,意外磨到耳垂,“想要电话,你得求我。”
时桉起身转头摔门一气呵成,晚一步都是对人格亵渎。
我求你个二大爷西瓜皮!我去你六大爷公私分明!这种魔鬼,骨头渣都是黑,尖酸刻薄,小人得志在他身上淋漓尽致,超度三千年也得下地狱!
时桉攒了满肚子火,边骂钟严边揉屁股。
刚才就不该抽走棉垫,硬邦邦坐了半个小时,简直跟自己过不去。就该把魔鬼垫子也抢过来,垫双层才解气。
别以为世界都围着你转,组内又不是只有你自己。钟严,走着瞧!
时桉划开手机,找学姐联系方式。
在办公室,时桉看到名单了,学姐也是一组的。钟严是组长,她是副组长。
魔鬼行不通,还有美好人类。
时桉给学姐打了电话,简单说明情况。
却被学姐告知,“不行啊小桉,群主是钟严,你要找他才可以的,我这边也通过不了。”
时桉:“……”
很好,真绝。
一条路行不通,还有无数条。时桉记下了组员名字,并在三天内,加全所有人的联系方式,和大家建立良好关系。
即使不进群,时桉也能收到组内通知。还因没有钟严联系方式,直线降低与他接触。
时桉算盘打得响,日子过得美滋滋。可还没一周,魔鬼便开始报复行动。
组内成员化身钟严传话筒,两天一次,定时定点替钟严传达任务,比闹钟还准时,鸡毛蒜皮都要找他一回。
时桉表面不服,但组内任务得遵守。又不想和钟严直接接触,他通常等夜深人静时,从门缝里递交资料。
该方法持续了一个礼拜,屡试不爽。
当晚,时桉带着整理好的实验材料,轻车熟路走进研究生院。
周末晚上,临近十一点,走廊黑灯瞎火,屋内漆黑一片,只有门缝钻出的两只眼,把时桉吓得魂飞魄散。
“你你你你你干什么!”时桉逃跑失败,被提溜着衣领拽了进来。
伸手不见五指,身后有落锁声音。
“巧了,我正想问你。”钟严声音扑得更近,“这么晚来我办公室干什么,图谋不轨?”
时桉把资料怼他脸上,“我来送报告。”
“哪个正经人半夜送报告,还往门缝塞。”钟严把资料随手丢桌上,“你不说,我以为你递情书。”
时桉:“哪个正经人来办公室不开灯?你不会偷摸干不光彩事吧?”
“是啊。”钟严手掌往门板上顶,“学弟,准备好不光彩吗?”
时桉像引燃炮仗,张牙舞爪,上蹿下跳,解释着我是正经人,你别乱来,我会报警!
直到屋内的灯被点亮。
时桉:“……”
钟严早回到回桌前,笔记本电脑是未完成论文,手边是大量组员递交的数据资料。
时桉挠挠头,想缓解点尴尬,“那个,用帮忙吗?”
“你明天不是有比赛?”钟严敲击着键盘,“早点回去吧。”
为了挣几个学分,时桉加入了系篮球队。明天他们和口腔有场友谊赛。
“您怎么知道?”时桉顺便问。
“你想我怎么说?”钟严语气平淡,“说我关注你,所以了解你的日常?还是说,我特意和人打听的?”
“……呵。”
时桉开门离开,半秒不想呆。
钟严敲键盘声音很响。
“你明天来看吗?”时桉没走远,又转回来,“篮球赛。”
“很忙。”
“哦,拜拜。”
次日下午,篮球赛如火如荼,还没开赛,看台已座无虚席。
热身结束,时桉和队员上场。
刚开场五分钟,时桉就在栅栏外发现了不速之客。一头白毛,比千瓦灯泡还刺眼。
靠,他不是说很忙吗?
时桉走了神,丢了个球。他收回目光,专注比赛。时桉对球技有信心,本想趁机显摆,结果刚打了小半场,就哪哪都不爽。
对面有个臭脚前锋,明显针对他,手上不干净,频繁肢体接触,还完美避开犯规,纯属恶心人。
为了团队精神,又不能撂挑子干他,好好的篮球赛,愣是攒了三丈火发不出来。
上半场结束,临床还落后三分。时桉本是得分后卫,但被傻叉压制着,半场下来,只得了十二分。
时桉一来不想犯规,二来不想和臭气熏天傻叉接触。时桉怀疑他没洗过澡,只要靠近,就像往他脸上怼臭脚。
时桉蹭了把汗,视线往围栏外移,人来人往场外,已经没了白色身影。
时桉松了口气,还好走。
他转回对面休息区,臭脚还往他这边瞧,时桉塞了两团棉花堵鼻孔。跟老子玩阴,看时爸爸下半场怎么弄死你。
看台传来尖叫,循着声音,时桉怀疑鼻孔塞多了棉花,人僵得石化。
钟严朝球场而来,放晴天下午,白色发尾随风摇,轻易成为万众瞩目对象。
众人翘首以盼,直到白色头发钟严,站在黄色头发时桉面前。
钟严低头,对准他的眼瞄,“球衣,脱给我。”
旁观者听不到两人交流,时桉却能接收旁观者的尖叫。声音像催化试剂,促使人加速反应。
时桉抓紧衣服,谨慎警惕,“干什么?”
“打球。”钟严说。
时桉:“那我穿什么?”
“我替你上。”
“不需要。”
钟严没耐心,也懒得解释。
行动代替语言,他当着时桉面,解开纽扣,上提衣领扯下衬衫,并递过来,“快点。”
尖叫震耳欲聋,时桉心想,如果自己不是当事人,他也叫。
超近距离有绝佳的视觉效果,干净皮肤,在阳光下透亮,塞着棉花也能闻到浴液香。胸肌锁骨腹肌和胎记,还有藏在侧腰半条疤,像等着人全扒开。
大脑放空,眼睛却诚实。
时桉记不清过程,但结果清晰明了。钟严穿着印有他名字球衣,接替他上了场。
时桉身上是钟严白衬衫,领口有桉树洗衣液味道。
钟严气味侵。犯着他,他竟觉得好闻。
草!
气味冲昏了头,又被欢呼声打断。钟严上场五秒,先贡献了个三分,比分扳平。
钟严曾是篮球队队长,和队友的默契度比刚入学的时桉更合拍。
据说,有钟严系队曾所向披靡,后来他因讨厌早起训练,外加准备留学,大三便退队。
钟严上场,局势翻天覆地。手脚不干净傻叉被钟严压着打,或者叫压着耍。等把人耍急,钟严轻松上篮得分,下一球重复该环节,直至打到认输换人。
时桉头一回觉得看球比打球爽,他掏出鼻腔里脱脂棉,跟观众一起欢呼喝彩。
比赛进入倒计时,临床已经超出口腔四十二分,还剩最后十秒,钟严站在三分线外,看向篮筐。
都是打球的,他的想法心知肚明。
这么大岁数,还没过中二期?
思维管不住手,时桉划开手机,趁钟严起跳瞬间,把人划进取景框,咔嚓咔嚓咔嚓……
印着“时桉”蓝色球衣,浸了钟严汗水,黏在赤。裸的胸膛上。
风撩起衣摆,钟严双脚落地,记分牌加三。
比赛结束,临床大比分战胜口腔,庆祝声频频扫来。钟严置身事外,一步步走向时桉。
成为话题中心,时桉无法形容心情,但没人能拒绝冠军选手的接近。
他灌了半瓶水,脑子里安排着顺序。只要钟严脱,他就开始脱,脱完就走,绝不回头。
钟严站在面前,影子折他身上,从头覆到脚,“和我打一场。”
时桉木讷着,“打什么?”
钟严:“篮球,单挑。”
“不打。”时桉果断,决不挖坑。
钟严刚打完,体力明显下降,这时候打算占便宜。何况钟严实力很强,即便这种情况,时桉也不保证稳赢。
赢了不光彩,输了还丢人。
钟严:“你赢了,我拉你进群。”
时桉:“要是输了呢?”
“输了?”钟严调高嘴角,从他的脸滑到腰,“不如就……”
时桉抓紧矿泉水瓶,急得脚底乱磨,“你你你别想,不行!不可能!”
“这么紧张?”钟严稍微弯身,“这位学弟,你难道在想奇怪的东西?”
“我没有!”时桉脑子短了板,气成河豚,“少诬陷人!”
钟严靠得很近,可笑的是,时桉在他那儿闻到了自己味道。
“输了的话。”钟严夺走他矿泉水瓶,“请我喝可乐。”
男人之间没那么多讲究,共喝一瓶矿泉水常有,虽然时桉不这么干,但也见怪不怪。
当钟严悬空喝光水时,时桉萌生出羞耻想法。那晚,他们接过吻没有。
时桉没同意,比赛已经开始。
他看了眼身上的干净衬衫,钟严替他答:“穿着打。”
时桉斜他一眼,你自己怎么不穿。
简单对抗赛,两人轮流攻防,率先拿到三个球者胜利。
第一轮,钟严攻,时桉防。
球在钟严手上拍,他表情既拽又难看,“你是白痴吗?”
时桉:“……?”
上来就骂人,你没刷牙吗?
钟严:“没发现那傻叉手不干净?”
“他又没犯规,我能怎么办?”时桉也纳闷,至今不知道怎么惹那个臭脚。
钟严说:“他是gay。”
时桉先懵后反应,“那怎么。”
好像你不是似的。
“没怎么。”
钟严热气往他脸上扑,随即过人上篮,快到时桉没反应过来。投球瞬间,声音从时桉身后导过来,“但我看他不爽。”
一对一单挑用不了十分钟,除了第一球,钟严再没突破防守,比赛结束。
时桉拎着瓶可乐瓶,逆着人群返回,比赛他是赢了,但不光彩。
没劲。
时桉走到钟严面前,把可乐瓶递过来。
钟严还穿他的篮球衫,手没接,人往后靠,“有事?”
美丽祖国,大好河山,怎么会孕育出这种明知故问,装傻充愣的神经病。意义何在?
可乐又往前递了点,时桉说:“给你喝。”
钟严十指交叉,放到脑后,“拧不开。”
时桉:“……”
你怎么不上天!
瓶盖拧开又合上,时桉怼到他手边,大步离开,半秒都不想呆。
钟严拎起可乐,一眼发现塞在瓶贴里纸条,有串手机号,并附一行字。
【期待您联系。时桉】
钟严仰着嘴角,拧开汽水瓶。
“操——!”
“时!桉!”
时桉就在十几米外,看清了钟严被喷汽水全过程。
让你装柔弱,活该。
笑到肚子疼,时桉起来,低头看自己。
“操!”
衣服忘换了。
钟严还在擦可乐,现在回去等于献祭,他也不想穿黏可乐湿球衣,还是留给魔鬼消受吧。
洗澡吃饭,上完自习回来。时桉平时十点前必上床,就算室友们游戏打得热火朝天,都没能影响他的睡眠。
今天快十一点,他还没入睡。
时桉各种翻微信,短信,通话记录,从下午开始等,到现在还没钟严消息。
当时钟严显然故意输给自己,他那个人精,总不能没看到可乐里纸条吧?还是为喷可乐事生气?
时桉正犹疑,微信有消息提示。
是舍友,他对床。
时桉:“……”
半夜抽什么风。
时桉点进去,是下午在篮球场,他和钟严交涉照片。
画面里,钟严脱了衬衫,用手指勾着递给他。他则抓着水瓶,仰头看钟严。
好像,脸有点红。
时桉搓了搓耳朵,谁让这人那么骚,他只是出于礼貌,给予一点点的表示。
时桉回消息过去:「你拍?」
舍友:「nonono!
我可没这爱好,是你和钟严CP粉拍。】
「什么玩意???」
舍友:「“钟时观众”嘿嘿,他们真有才。」
「??????」
舍友:「你自己去学校论坛看吧,无敌热闹,特别刺激,血脉贲张。/坏笑」
好奇心害死猫,结果就是,时桉大半夜不睡,翻了一个多小时帖子。
里面绘声绘色讲述了他和钟严爱恨情仇,搭配球场照片,图文并茂,真像有那么一套。要不是当事人,时桉都要信了,比真实对话还精彩。
嗑CP如灌酒,时桉也有点上头。
手机弹出提示音,是一条好友添加申请,备注是:钟严。
时桉注意时间,0:38.
这人是夜猫子吗?
还没从CP贴里抽出来,时桉心脏怦怦跳,点通过。
紧接着,他收到了入群通知。
群里没有导师,加上他刚好十四人。不知是不是混得太熟了,深更半夜,还有七八个人欢迎他入群。
各种表情包斗了几十页,终于把这群夜猫子熬睡。时桉退回钟严私聊界面,都拉我进群,不说话有点不礼貌。
但说什么好呢?
时桉点开表情包,那就发一个,尴尬嘲讽且不失礼貌的微笑好了。
嗑CP喝的酒还醉着,时桉不负众望,手滑点【勾引】表情包,并顺利发送。
撤回手没追上对面的速度。
钟严:「?」
时桉简单解释:「不好意思学长,发错。谢谢学长拉我进群。/微笑」
钟严:「不客气。」
时桉又发来一条:「衣服我帮您洗过了,您什么时候有时间,我给您送过去。」
发出去前,时桉又在对话末尾,加了个尴尬嘲讽且不失礼貌的【微笑】,还有【握手】表情包。
钟严衣服他不着急,主要他队服还在钟严那儿,一共就两件,隔天训练,换不过来。
钟严回了个:「?」
时桉定睛一看,实际发出的消息是这样的:「衣服我帮您洗过了,您什么时候有时间,我给您送过去。/色/勾引」
没【握手】也没【微笑】。
啊啊啊啊啊啊靠靠靠!
时桉立即撤回,重新编辑。
「不好意思,发错。」
钟严:「半夜聊骚,寂寞了?」
时桉:“……”
靠,解释不清了。
又一条消息弹出。
钟严:「带衣服过来,地址你知道。」
「什么时候?」
钟严:「现在。」
作者有話要說:
时桉:……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