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番外If3
时桉回消息:「这不太好吧」
钟严:「敢撩我,不敢见我?」
时桉:“……”
谁撩你,自恋狂。
「我在宿舍,出不来。」
钟严:「宿舍楼不锁,校门口墙随便翻。」
「好的学长,我换个衣服,马上翻。」
消息发出,时桉按掉手机,翻身裹被子里。我翻你个大头鬼!当代大学生要有清醒头脑,坚决和邪恶势力说不。
时桉闭眼,三秒入睡。
虽然他睡眠质量佳,可昨晚睡得太晚,导致整天没精神。第二天不仅满课,下午六点还有天杀组会。
小型会议通常在研究生活动室进行,狭窄的公共区域,十四人坐得满满当当。
时桉去得晚,靠在书柜边补觉,膨起窗帘把他包裹进去,遮得密不透风。
钟严看似吊儿郎当,实际能力很强,他向来公事公办,在组员心里有威望,也有恐惧。
其他人一面听,一面记录要点,只有时桉睡得呼呼香,半个字没听进去。
医学科研赛已进入筹备期,今年的主办城市在隔壁宁市。该项赛事在研究领域有较高的含金量,医大已连续三年与冠军失之交臂,今年抽到了他们组,由钟严带队参赛。
钟严翻开笔记本,“这周末举办启动仪式,每个专业方向派两名代表,有没有自愿跟我去?
话音刚落,众人跟抽了脊椎似的,下巴要戳进地板,低头不吭声,垂眼不回应。
钟严见怪不怪,“不想去的举手。”
众人“自告奋勇”,只有时桉,在窗帘背面打了个哈欠,抓了抓脑袋。
“好,就这么定了。”钟严合上笔记本,“组会结束,时桉留下。”
时桉被拖动椅子吵醒,他伸了个懒腰,从窗帘后面钻出来,“散会了?”
其他人从他身边经过。
“时桉,辛苦你。”
“小时,万分感谢。”
“表示最诚挚敬意。”
“祝你一路顺风。“
时桉晕乎乎的,以为开玩笑,正准备和大家结伴去食堂。步子还没跨,帽兜先被拽住。
魔鬼声音顺头皮往里钻,“你去哪?”
“学长好。”时桉假笑着说:“衣服我马上拿给您。”
昨晚放了钟严鸽子,时桉怕被报复,殷勤又谄媚,“要不我请您吃饭?”
“衣服不急。”钟严说:“明天出门给我。”
时桉:“出什么门?”
“哦,时同学开会全程睡觉,怕是没听到。”钟严露着官方又虚伪的笑脸,“特别提醒,明天跟我去宁市参加活动,需要过夜。”
“不行啊学长。”时桉悲痛表示,“我明天得训练,后天系里开会,实在没时间。”
“活动学校很重视,其余都可以往后推。”钟严保持魔鬼微笑,“别担心,我会亲自替你请假,排除一切困难。”
时桉假笑都凹不出了,“非得是我吗?”
“只能是你。”钟严拍拍他的肩膀,“今晚早点睡,别瞎撩学长,以免明早起不来。”
“万一真没起来呢?”
“我亲自上门,包你能起。”
时桉:“……”
何必。
钟严收拾好东西,“走吧。”
时桉并不想和他结伴同行,“您先走,我想上会儿自习。”
“吃完饭再上。”
时桉:“啊?”
钟严:“请吃饭,不是你说的?”
“……”
你差我这一顿?
事已至此,只能坑了自己又委屈钱包。
学校共四个食堂,分散在不同学院。时桉对吃没讲究,开学这段时间,他只去过离宿舍最近的这个,吃出餐最快的盒饭或打卤面。
这次,他特意来到研究生院食堂,装修豪华不少,人也少很多。
“您想吃什么?”时桉翻出饭卡。
“你请客,你说了算。”钟严往椅背上一靠,“拿瓶可乐,冰镇。”
“……”
少爷病也是病。
时桉懒得交涉,找了个人少的窗口,点了两份有可乐薯条盖饭,种类中不中西不西,品相看着不错,价格意外亲民。
时桉把更贵牛柳饭放到钟严面前,并递来纸杯装的汽水,“少爷,请您用膳。”
钟严取回两双一次性筷子,嘬口吸管,眉毛皱起来,“假可口。”
时桉喝了自己那杯,完全分辨不出,“没准是百事。”
“我有智商。”钟严看他咬着吸管,“会辨真假。”
“哦,假汽水不适合真少爷体质。”时桉把饮料夺走,递来一次性筷子,“少爷,您还是吃饭吧。”
钟严夹了块牛柳放嘴里,脸色比喝假饮料还难看,“这是人吃的东西?”
时桉吃得正香,鸡腿咬了一半,“你什么意思?”
钟严回看自己难以下咽牛柳饭,“你报复我?”
“报复你对我什么好处?”时桉回啃了一口香喷喷的鸡腿,“我又没病。”
钟严放下筷子,“我和你换。”
时桉捏着大半个琵琶腿,“我都咬过。”
“我不嫌。”钟严把盘子推给他,“放心,我几乎没动。”
“毛病多。”时桉放下鸡腿,把自己那份推过去,“你这份比我的贵五块钱呢,”
钟严假笑,“嗯,你慢慢享用。”
一块牛柳进嘴,时桉差点咳出来。
靠!
“很难吃?”钟严看戏。
为了面子,时桉打肿脸充胖子,“香死了,从没吃过这么美味的黑椒牛柳饭。”
我靠,这厨师放了多少盐,大学生命就不是命了吗?
时桉用筷子偷偷拨开黑椒酱,使劲塞米饭,“你们少爷生活太奢靡,无法理解我们普通百姓眼中的美味。”
“这位百姓,提个醒。”钟严似笑非笑,“你用……是我筷子。”
“靠咳咳咳咳咳……!”
齁咸到了极点,时桉嘬半瓶假可乐才缓过来,“不就是双筷子,用用怎么了?”
“用筷子没怎么。”钟严看着他,“但你喝我汽水,又是什么意思?”
钟严压低声音,凑近了些,“这位学弟,是我多想了,还是你别有用心?”
“咳咳咳咳咳……”
时桉带着两杯分不清假可乐离开,再回来时,手里多了罐听装可乐,还有双一次性筷子。
走到钟严身后,正见对方握着他筷子,掀下一块鸡肉,慢条斯理含进嘴里。
时桉又咸又热,他记得鸡腿鲜香,也记得自己咬过齿痕。
他坚信,钟严是故意的。既然如此,绝不让他独自享受!
“我也要吃鸡腿饭!”
时桉把可乐和筷子塞回兜,端着黑椒牛柳往钟严盘子里拨,“公平起见,一人一半。”
钟严餐碟被抢一半,“你幼不幼稚?”
时桉不理,大口啃鸡腿。
我脸都不要了,还管幼稚?跟你这种人相处,要脸是会饿肚子。
稀松平常一顿饭,却吃出了战争场面。两份饭全没浪费,黑椒汁都没剩。
时桉揉揉肚子,往嘴里塞抢来的薯条。
钟严递纸给他,“你平时都爱吃这种?”
时桉接下纸,挤了袋新番茄酱,“我第一次来这儿吃,我们宿舍旁边的食堂比这个好吃多了,还便宜。”
钟严:“嗯,下次请我去那吃。”
时桉:“……?”
“我还有事,你慢慢吃。”钟严起身,“今晚早点睡,按时起床,否则我会亲自上门。”
“……”
为防止钟严真亲自上门,时桉吓得整宿没睡好。第二天一早,学校安排了大巴车,参与者不只有临床,还有口腔,中医,药学等专业。
时桉上车就睡,中午饭都没参与,再醒来,车已经停在了活动地门口,大家排着队往下走。
时桉衣兜沉甸甸的,左边有三明治,右边是盒巧克力奶,还热着。
他问了一圈,也没找到塞东西人。时桉肚子咕噜叫,把吸管插罐子里,两口嘬完,咬着三明治下车。
启动仪式最后一项是各校代表发言,钟严身着银灰色西装,站在台中央,完全脱稿他镇定自若,那头白毛都不轻浮。
他身高外形本就优越,在一水黑色西装中尤为突出,旁人衬得连绿叶都算不上。
时桉掏出手机,他这么自恋人,赶紧应付几张,省得事后抱怨我没给他拍照。
时桉在多角度各种拍,身后有窸窸窣窣的声音,要不是听力好,他完全察觉不到。
“医大也就这方面博眼球了。”
“真以为比赛是看脸?”
“连着三年,跟魔咒似的。”
“万年老二头衔摘不掉喽。”
“今年不会是怕没关注,才找了个这样的上台演讲吧?”
“有时间在这方面花功夫,倒不如多花点心思在比赛上。”
时桉放下手机,撇了眼说话者挂牌。
宁城医学院。
切,牛逼什么。
演讲结束,时桉找到钟严,“学长,宁城医学院你了解吗?”
“很有实力,蝉联三年冠军。”
听自己人的描述,比听对手说坏话还不爽。时桉愤愤地说:“你怎么也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我只是陈述事实。”
“他们真那么强吗?”
钟严说:“那么强算不上,但前三年水平优于咱们。”
时桉:“咱们为什么会输?”
从学校排名上,医大综合实力远超他们,就算有意外,也不该连压三年。
“个人主义,利己精神,团体赛像盘散沙。”钟严说:“类似木桶原理。”
一个木桶盛水多少,并不取决于桶壁上最高的木块,而取决于最短的那块。
医大人才济济,这种说法时桉更不理解,“换掉实力差不就行了。”
“我指的是‘类似’木头原理。”钟严说:“我们的情况,不是一块板子低,而是形状不一,参差不齐,各有各主意,都想出风头,不肯自我牺牲打磨,也无法拼凑整齐的桶。”
“但我觉得,咱们组很团结。”
时桉进组不久,也能感受到组内和谐关系,大家相处融洽,也很照顾他。
钟严“嗯”声,“希望这次能拿回第一。”
时桉昂首挺胸,“必须能,干翻宁城医学院!”
钟严意外,“这么激动干什么?”
时桉作为新生,没经历过前几届,理论上不至于难平。
“谁让他们背地里说……”时桉欲言又止。
钟严问:“说什么?”
时桉话锋一转,美滋滋道:“谁让他们背地里说我小弟坏话,我得替小弟报仇。”
钟严:“你哪来的小弟?”
“你管不着。”时桉快走两步,“饿死了,我要回去吃饭,填饱肚子,大干一番!”
钟严把酒店定位发给他,“我还有组长会,你自己回去,一楼有自助餐厅。”
和钟严告别,酒店就在会场对面,时桉报了学校和身份证,办理入住。
前台核对完信息,“先生,请问您住标间还是大床呢?”
自己住要什么标间,时桉说:“大床。”
主办方安排的酒店环境不错,吃过饭洗完澡,时桉把今日见闻全盘告知组员,包括对手在台下的吐槽。
近三年惨痛经历,大家记忆犹新,众人态度一致,必须一雪前耻。
今日激励动员圆满成功,时桉放下手机,躺床上打了个滚。
家里是单人床,宿舍也是单人床,时桉很久没睡过这么大的床了。他前滚后翻,差点在床上办场武林大战。
把宁城医学院渣渣们撵在身下,搓成饺子皮,敢说我小弟,你以为我小弟只有帅吗?看我不撵平你们,我撵我撵我撵撵撵!
撵累了,时桉大字张开,仰头休息。
然后,他见鬼了。
靠——!
房间口,门框边,站着看热闹的钟严。
时桉蹭地坐起,像只被束住鸟,满床乱跳,就是扑腾不起翅膀,“你你你你来干嘛?”
钟严合上门,走进来,“睡觉。”
时桉急得往被窝里钻,“这儿满了,没你地儿。”
钟严背对着他解领带,“放心,我睡觉不占地儿,你可以继续擀饺子皮。”
“……”
你才擀饺子皮!
时桉抓狂,“回你房间睡!”
钟严抽掉领带,敞着领口走到床边,“你不会觉得,主办方每人准备了一间房吧?”
时桉眼皮挂在被边,“不,是,吗?”
钟严手掌压下来,“时同学,你是真不知道,还是为特意要大床房而找的借口?”
“我没有!”床跟着时桉晃。
“有也没事。”钟严给了个毫不在意的眼神,“睡都睡过了。”
时桉:“……!!!”
拔刀吧,决一死战!
钟严拿了衣服,转身去洗澡。
时桉灰溜溜跑到前台,试图换个标间,实在不行,他自掏腰包再订一间。
可惜被前台告知,“今日房间全满。”
造孽!
*
钟严洗完澡,外侧床头点着灯,时桉躺在里侧。
即将入冬节气,时桉从头到脚裹紧浴巾,像个入土木乃伊,闭着眼,躺在床边装死。
钟严掀开被子,“不盖?”
时桉像没听到。
钟严:“不冷?”
时桉仍不回应。
钟严:“还想装死到什么程度?
时桉胳膊腿都蜷在浴巾里,跟蚕蛹似的咕哝了两下,“我非常温暖。”
十一月中旬天,暖气还没来。
钟严懒得劝,关上窗,打开暖风。
床头灭了灯,房间黑暗且安静。不到五分钟,时桉呼吸清晰平稳。
入睡倒是挺快。
钟严调整姿势,合上眼。
紧接着,床边传来“噗通”声。
再睁眼,“白粽子”消失了。
钟严下床找,“白粽子”倒在地毯上,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
“……”
人傻睡得香。
钟严把人抱上来,先确保没磕伤,又将其挪到不易摔下床中央。
浴巾裹得紧,手和胳膊全缠在里面,时桉应该是不舒服,皱着眉来回蹭,就是不醒。
钟严也好奇,他是怎么凭一己之力裹成这样的,里三层外三层,钟严耗光了耐心才拆完。
浴巾丢在床尾,钟严帮他盖好被子,重新落了灯。
可钟严怎么都想不到,他下意识的“善良”,却换来了整夜不安宁。
原来粘人跟酒精毫无关系,有人天生就是3M胶,只要贴上,就别想再甩掉。
像哺乳动物寻找温暖的本能,时桉腿往腰上架,手往衣服里塞,连根头发丝都要贴他身上,到处乱摸,毫不检点。
气的钟严想把人重新绑上。
*
闹钟唤醒了美梦,时桉独自躺在床上。他伸了个懒腰,没料到出个差还能睡这么香,双人床这次立大功。
钟严从卫生间出来,把时桉吓了一跳。
靠他被打了吗?
黑眼圈这么重。
出于礼貌,时桉假意关心,“学长,你没睡好吗?”
“闭嘴。”
时桉:“……哦。”
怎么还有起床气呢。
吃过早饭,各校进行选题抽签。
比赛分为三部分,抽签确定实验方案,回校进行为期三个月实验。完成后,将组织团体知识竞赛,提供实验结果,公开答辩,最后,综合评分最高的学校胜利。
全国共有十八所高校入选决赛,有三十六个签可抽,每组抽完后,有一次重选机会,一旦重抽,将自动放弃旧方案。
不同研究方向,难度和复杂程度也有区别,较为复杂方向基础分高,实验失败率大,将承担更多的风险。同理,简单方向基础分低,实验难度小,承担的风险小,上限也低。
钟严把抽签机会留给了他。
时桉挑了张黄色卡片,并展开,他看了三遍,留意钟严反应,“好像,不太简单?”
时桉刚大一,只学了少部分公共课,这些对他来说属于超纲。
钟严挪开他拇指遮住的右下角字母。
【A+】
“是非常难。”
时桉佩服自己手气,“怎么办?这个行吗?”
“只要你喜欢,就可以。”
时桉怀疑他装霸总上瘾,跟自己有什么关系,他就是凑人头,顶多做实验时帮忙盯数据换试管。
时桉把抽到选题发群里,大家分歧不多,商讨后一致同意破釜沉舟,压把大,就它了。
选题决定,两人当天下午返校,接下来是实验项目和赛前准备。
团体问答赛共四人,由组内学霸出战,每天熬夜刷题,扩充知识库。
剩余的十人里,还有三位研究生,七位本科生,除了时桉是大一,其余均有专业基础。
时桉只要不上课,就来实验室帮忙,近半个月做实验掌握的东西,比课本学得还多。
签是自己抽的,时桉担着更多使命,哪怕只当螺丝钉,也要拧得严丝合缝。
*
晚上十一点,钟严在宿舍整理数据,其中有一组出现了问题,他返回实验室。
走廊灯火通明,时桉独自守在仪器旁。
“你怎么还不走?”钟严推开门。
时桉趴在实验台,“不盯着不放心。”
钟严翻看数据,“你小子还挺上心。”
时桉揉揉眼睛,“你不也是。”
“你有很多机会,我是最后一次。”
时桉:“什么啊?”
说得跟生离死别似的。
“要毕业了。”钟严说:“总得拿次冠军。”
时桉听人提过,钟严准备留学读博,“去哪个国家?”
“德国。”
“就是那个留学三年,将是你人生五年中最难忘七年那个德国?”
钟严笑了,“是。”
时桉嘶一声,好有自虐倾向,“什么时候走?”
“等通知,可能半年,也可能三个月。”
“哦。”时桉抿了下嘴唇,还挺快的。
“怎么,想我啊?”
“有什么好想的。”
钟严放下数据本,“好了,回去吧。”
时桉把衣服裹紧,看闹钟,“还有一个数据,两小时后出。”
“两小时后的意思是,从两个小时无限往后,都可以。”
时桉趴着不动,“我就要等两个小时。”
这个数据已经是第三次测算,当下失败可以立即重做,否则等同于浪费时间。
“随你。”钟严脱掉外套,坐进椅子里,把大衣盖身上。
时桉不明所以,“你干嘛?”
钟严理所应当,“组员都这么努力,作为组长,我不该以身作则?”
“……”好假。
实验室灯光白亮,彼此不再交流。
时桉下巴垫着胳膊,对着仪器目不转睛,没到五分钟,上下眼皮打架,打架,再打架,直至双双闭合认输。
钟严挪动椅子,坐他旁边。
近距离看时桉,灯把他脸亮成纯白,只有头发泛着黄色的光,每根都像细软海绵絮,轻轻触碰,就能顺从。
他蜷胳膊的样子,像新生小狗,饱了就睡,饿了会醒,生气时会挤怀里嗷嗷地叫。
仪器指示灯闪到时桉嘴唇,半透明红,像被咬肿。钟严至今记得,时桉用了他牙膏嘴唇味道。
顶灯闪了两下,然后熄灭,实验室被黑色笼罩。钟严纹丝未动,任由欲望在黑暗里清晰。
与此同时,时桉闹钟响了,他猛地爬起,视线受阻,惊魂未定。
时桉起身去摸,被身前绊倒。慌乱间,有双手托住了他的腰。
“别怕,是我。”
时桉先识别出气味,才听到声音。
时桉按着钟严肩膀,膝盖压他腿上,“对不起。”
“别动。”钟严把人抱紧,“我腿麻。”
时桉僵在原地,“那,那怎么办?”
“稍微等一下,马上好。”
距离窘迫,为了保持平衡,时桉只能将更多的力量释放在他身上。
黑暗里,钟严的眼睛像火球般明亮,只要碰上,就能在胸腔烫出个酸痛的伤。
时桉避开,又被钟严拨回来,用眼神继续烫,“在想什么?”
时桉蜷缩心脏,“没什么。”
“现在说,来电以后,我就忘。”
末日般的漆黑,彼此互为危险的人。
时桉跪他腿上,低头靠近。
钟严仰着下巴,用呼吸回应,“说说吗?”
时桉抓他领口,往纤维里刻指纹,“那晚,亲过没有?”
钟严收紧手掌,体温融化在他腰上,“忘?”
时桉僵硬点头。
“试试么?”
“什么?”
钟严气息缓慢入侵,“试试,也许能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