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他把神明困在怀里
“你想出去玩？不是跟你说过，不可以吗？”
穆长归一边给他擦脸，一边冷酷无情地道。
“不，”涂盈眨眨眼，语气柔软，“我只是想看看你的心魔，现在你的心魔应该出现得很少了吧，毕竟我们几乎每天都，你要是还沉迷于心魔，那我也太亏了……”
小家伙后面那几句话微不可闻，带着一点轻轻地埋怨。
穆长归顿了一下，他手里凝固的蛇油被体温融化，油润润湿答答地附在涂盈的身体上，给他本就雪白的皮肉浸染上一层旖旎的水光。
他越占有涂盈，就越对小家伙上瘾，恨不得永远赖在他身上。
不仅仅是灭顶的愉悦，还因为他此时才感觉到自己真正把人死死钉在怀中，小家伙就只能仰仗着他的鼻息活下去，他哪儿也去不了。
但是他不能将自己真实的想法暴露在小家伙面前，不然他可能唯一那一点机会都会被小家伙抵死挣脱。
涂盈现在是讨厌他的。
穆长归本以为这块伤疤会慢慢愈合，他与涂盈会因为时间而消除芥蒂，可是那块疤总是反复被撕开，永远不会结痂，只会溃烂流脓。
穆长归稳住呼吸，平静地回答：“他还在那里。”
心魔还在那里。
随着穆长归的话音落下，涂盈就看见了自己，只不过现在比之前好多了，不会动不动就分头行动，把窝在穆长归怀里的涂盈吓得魂飞魄散。
“只是你最近身上的魔气变少了，所以没有看见罢了。”
怎么可能还没消失？
小助手都觉得穆长归不像是这么走不出来的人，他偷偷给穆长归做过心理测试，虽然穆长归还是有精神类的疾病需要慢慢养，但是涂盈本人已经陪伴在他身边这么久，不可能连简单的幻听都没有一点好转。
涂盈也听到了小助手的疑惑，他不想弯弯绕绕地试探，干脆直接打出直球：“你怎么还没有好转，怎么样你的心魔才会消失？”
穆长归感受到了涂盈话里的其他意思，他像是嗅到一点不同寻常的味道就开始警惕的大狗：
“你希望我的心魔消失？我好转之后能达成你的什么目的？”
涂盈差点被穆长归噎住，这个神经质的穆长归可比之前的武林盟少当家难糊弄多了，所以小家伙只能说实话：
“我只是希望你好起来，像以前那样。”
“以前？我们又回不到以前了，如果你能忘记虞千夜，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明明是穆长归这个家伙这么久了还忘不掉！
涂盈有点不满，他秀气的眉头皱了起来：“我们都在一起这么久了，不管是时间还是次数早就超过虞千夜了，为什么你还要跟他比？”
穆长归笑了一下，捏住涂盈的下巴：“果然……虞千夜肯定得手过。你之前那么遮遮掩掩的，就是因为你们前不久才做过吧，你害怕身上的痕迹被我发现，虞千夜也喜欢在你身上咬出印子？”
涂盈又忍不住生气了，每次他们吵架都是这样，穆长归疯了似的一定要和虞千夜比，明明虞千夜已经死了。
“你能不能不和他比，那些事情早就发生过了，穆长归！”
“发生过了……哦，我倒是忘了一件事，既然你跟虞千夜都做过了，那是不是和佛子也……也许在更早的时候，在我受伤的时候。我就说他为什么要好意收留我，原来都是托你的福啊。”
涂盈听到穆长归的话，也不禁想起自己和沈伽住在一个屋檐下的时候，那仿佛已经是很久很久了，一切都没有像这样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生。
如果他当初没有跟着虞千夜走，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些事？
小家伙的眼眶都红了，但是他还是忍着哽咽对穆长归说：“沈伽没有碰我，我到底要怎么解释你才相信……”
穆长归沉默地看着他，视线一点摩挲过他的眼睛，鼻子，唇齿……
涂盈已经完全是属于他的模样，但他犹嫌不足。
那种恐慌的感觉如影随形，让他不想融合心魔，甚至没有全力净化干净自己的魔气。
穆长归其实也能感觉到涂盈是抱着目的性留在他身边的，也许他受??了谁的指使，也许是因为虞千夜死去，他再也没余力掩饰自己的情绪。
他恐慌着小家伙完成目的之后又会以意想不到的方式离开，所以他才会如此忍心……
可是在涂盈的眼泪落下时，他又何曾不想温柔地把小家伙抱进怀里哄着宠着，付出他能拥有的一切。
“是不是都是因为我做得不好，所以大家现在才这样的……”
小家伙真是受够了委屈，他忍不住回忆起前辈对他的教育，说他现在还不够成长为一个可以尽善尽美完成剧情的员工。
小家伙肯定会受伤的。
涂盈其实不害怕受伤，但他害怕自己抱着一腔赤胆忠诚，却把别人伤到了。
穆长归烦躁地揉了揉脑袋，他确实忍不住嫉妒，想要恶意逗弄面前的宝贝，但是涂盈真的自责内耗的时候，他便开始后悔了。
“没有不相信你，别哭了，哭得我头疼。”
“跟你又有什么关系，都是小人得志，你怪你自己干什么，笨蛋。”
穆长归在这个时候才褪去了身上那股偏执疯魔的气息，变回了少年郎，手忙脚乱地哄着涂盈。
“你的眼泪怎么这么多，都哭不完的样子。”
“谁叫你总是气我……我们明明都是夫妻了，你都不愿意让我一下，你怎么这么过分啊穆长归，我要讨厌你了。”
“夫妻……？”
“你要是真的只是把我当成玩物，我明天就去跟阿姐告状，阿姐早就把你的族名告诉我了，如果你对我不忠，我还可以跟月亮告状，让他派狼群排挤你这个叛徒！”
“你说什么啊，月亮怎么可能会听你告这种状？”
穆长归被小家伙的异想天开弄得哭笑不得，但是他还是没掩饰住心里的动荡。
“我发现了哦，你在偷偷得意。阿姐说了，你能娶到我就该偷着乐吧，还每天一副不高兴的样子，到时候老婆跑了就好笑了……”
涂盈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穆长归捏住嘴巴：“跑什么跑，乱七八糟的话你也学？”
“那我们不算结婚吗？你要当一个玩弄我的肉体的渣男？”
“不要乱学他们说话！”
穆长归终于被涂盈制住了，他无奈地把涂盈抱起来，一把掀开帘子。
小家伙被外面的日光照得忍不住闭上眼睛：“呜哇！你又要带我去哪里？”
“结婚啊，不是要结婚吗？马上去。”
“等等等等！你们都不选个日子再结吗？我还没有梳头！我衣服都是乱的！”
穆长归看了他一眼，确定小家伙的衣服是穿好的，没有露出一点皮肤在外面，就觉得没问题了：“你本来就很好看了，像个小妹妹，再穿好看一点他们会来抢亲的。”
“啊？”
涂盈到现在还不了解他们民族那彪悍的民风，兄弟之间的共妻也不是没有，也有人为了抢亲而打起来的，他们一般不敢把主意打到“头狼”头上，但是涂盈这么好看，也许色壮怂人胆呢？
更何况小家伙现在完全被穆长归变成了熟透了的果实，满身都是甜蜜饱满的痕迹，皮肤也是夜夜按摩擦拭，甚至比以往还要细腻娇嫩，太阳照过来便开始泛红，惹得人都忍不住想伸手一握。
涂盈落在这自由狂野的草原上，就是人人觊觎的漂亮遗珠。
穆长归把人往怀里裹得更紧了一点，几乎是以一种神神秘秘小心翼翼地姿态将涂盈带到了祭台，此时那里还有着几头狼在分食昨天别人留下的生肉。
小家伙被吓得惊呼了一声。
“别怕，他们认我们为同伴，不会咬我们的。”
穆长归低声安慰着他。
但他没想到小家伙早就通过小助手知道了这些狼没有敌意，已经挣扎着从穆长归怀里滑下去去摸毛茸茸了。
小家伙好久没有看到可爱的小宠物，现在觉得狼都可可爱爱眉清目秀，抱着超大一颗狼脑袋就开始狂撸。
而狼们都很喜欢涂盈身上的味道，也忍不住去舔小家伙。
“好痒……”
涂盈被粗粝的舌头舔到手和脸，他觉得脸上有一点火辣辣的疼，都没发现自己的皮肤立刻被狼舌上的倒刺挂出了红痕。
穆长归提着小家伙的后领把人从狼堆里拎起来：“我难道还比不上几匹狼？”
涂盈看了一眼穆长归：“你只会用胡子扎我，人家狼的皮毛摸着多舒服，暖烘烘毛茸茸的。”
穆长归闻言，打了个呼哨，狼群便不情不愿地退开了。
“诶，你不要叫他们走啊……”
小家伙有点失望，他还没撸够呢。
“你确定要他们回来？”
穆长归低声问涂盈。
涂盈还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什么，他毫不犹豫地点点头，想让狼群陪着自己。
“那好……等会不要后悔，也不要哭。我在那个时候不会怜惜你的眼泪的。”
涂盈看着穆长归拿出了祭祀用的狼骨和香油，点燃之后便转了过来。
他在涂盈脸上和身上抹上狼血，画下神秘的祭祀文字。
在涂盈还在查看自己身上的纹路时，穆长归跪坐了下来，狼群出现将他们围绕在中间。
“这本是献给神明的初夜……但你是我的，我谁也不会给。”
哪怕这只是一场仪式。
穆长归自作主张，将面前妖邪冶艳的小魅魔献给了自己。
……
涂盈躺在狼背上，粗糙的皮毛磨蹭着他几乎破皮的肌肤，弄得他很难受。
“穆长归，我不要它背我了，我要下来……”
“刚才不是你自己说要他们陪着的吗？怎么现在又讨厌了？”
涂盈没吭声，他感觉自己现在对着狼群锐利的眼神都觉得抬不起头。
谁知道穆长归在祭坛上都敢做这种对神明大不敬的事情啊。
小家伙撇着嘴被穆长归从狼背上抱下来，他严严实实被包进穆长归的披风里，而那些狼还贪恋着小家伙身上的香气，抬头用吻去抵弄涂盈的脚尖。
小家伙只能哎呀叫着，往穆长归身上爬。
“你还不走！”
涂盈揪着穆长归的头发，语气焦急。
穆长归此时的心情很好，整个人沉浸在喜悦里。他们两人的注意力都因为疲惫餍足而散漫着，还没有发现穆长归的心魔已经不知何时消失了。
他们就以这样亲密的姿势，领着一群狼往家里走。
巫医看到祭坛那边的火把被人点燃，就知道是穆长归带着小家伙过去了。她此时站在帐篷外面，端着一盆干净的花瓣牛奶，要让新娘洗去路途上沾染的污秽。
那些听到消息的人们也全部都跑出来看热闹，只要是想看“头狼”的小新娘到底有多美，但是穆长归把人遮得严严实实，只能瞥到一缕乌黑的发丝。
涂盈也忍不住想要冒出头看看外面的景色，他从穆长归怀里扒出来一点空隙，露出半张脸和精致小巧的下巴。
他还没意识到自己脸上的血色纹路没有洗掉，所以偷看成功的小伙子们全部都被涂盈的模样暴击了一下，愣在原地。
“阿郎，你不会真的把神仙抓住养起来了吧？阿郎，你也太厉害了！”
“阿郎，以后她就是我们的狼后了吗？那我们就是草原上最面子的族群了！”
“她会不会像月亮那样哺育我们？能不能让她摸一摸我家孩子的脑袋，沾沾喜气。”
围过来的人太热情，涂盈一时间被吓得又整张脸埋进了穆长归怀里。
不愧是生长在草原的族群，真是随性……刚才都有人要冲上来掀他的披风了。
原来穆长归说的抢亲都是真的……他不会有什么兄弟吧？他才不会同意成为什么共妻的！
小家伙回到帐篷之后就警惕地询问起穆长归，惹得穆长归眼神晦暗地咬了一口他的鼻尖：
“我连面对神明时都没有献出你，你觉得我在其他人面前会把你分享出去？”
“看来你还是不明白你到底是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