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哪来的十多万水军?
诸葛谨言开口道:“赵兄,方便移步吗?”
赵慎行点头。
随即,二人朝前方走去。
当走出百步时。
诸葛谨言止步,轻声道:“我准备游历一番北境,待游历完,我再去雁回关寻你。届时,你可要为我备好安身的府邸。”
赵慎行问:“为何突然要游历?”
“心中有些乱。”
诸葛谨言抬眸,坦言道:“其实我清楚,婆婆之所以留下典籍,皆是为我考虑。可事已至此,我已无力改变什么。
只想通过这番游历,让自己的心静上一静。”
赵慎行道:“用我随行吗?”
“不用。”
诸葛谨言摇头,“与你在一起,我心静不下来。”
“……”
赵慎行沉默数息,方才点头,“好吧。”
“好好积累军功。”
诸葛谨言看向他,“争取买个大一些的府邸。”
赵慎行点头,“好。”
“走了。”
诸葛谨言摆了摆手,朝马车走去。
陈秀莲和车夫立即跟上。
赵慎行目送马车远去。
二人的相逢很突然,离开,亦显得有些突兀。
靳开山迈步走来,“尚武兄,该回了。”
赵慎行点头,走向马车。
就在他们返程雁回关时,却不知中原正在发生着一件大事。
此事与李兴邦有关。
他在得知派往皇宫遗址的那群人了无音讯后,便知晓肯定是被赵慎行给灭了口。
既然他得不到黑火药配方,那他也绝不会让赵慎行得到。
于是。
他便动用李家的暗网,向中原各州发去了消息。
几乎同一时间。
州牧们都收到了一封密信。
当日,周景瑜也收到了。
皇宫。
御书房中。
周景瑜看着密信中的内容,皱眉道:“黑火药?北境竟还有这东西!”
吕子亍则对着太监问道:“知道是谁送来的吗?”
“回先生话。”
太监行礼,“并不知。
因为昨夜城防兵卒值勤时,一支箭矢便射了过来,箭矢无箭簇,只绑有此信。”
“好,下去吧。”
吕子亍摆手。
太监离去。
周景瑜道:“先生对此事如何看?”
“先不论此事真假,就算是真的,也是有人在刻意为之。”
吕子亍迈步道:“故此,陛下还是勿要掺和此事为妙。”
“但这可是黑火药啊。”
周景瑜道:“信中明确说了其威力,这东西一旦现世,足以影响整个天下的格局。”
“眼下最重要之事,是稳定中原。”
吕子亍抬眸道:“至于这东西,便让那群有野心的州牧们,先去试试真假。如若此事为真,咱们再下手也不迟。”
周景瑜将密信焚毁,点头道:“那便依先生的。”
……
豫州。
常信春在得到此信后,直接坐不住了。
他看向心腹谋士,“先生,眼下当何为?”
“这东西我曾听师长说起过,没想到竟是真的。”
谋士看着密信,猛然抬眸,“如若其威力真如密信中所言那般,这黑火药便是一统天下的关键所在!得之,既可为天下先!”
“那可赵慎行也不是泥捏的。”
常信春手握剑柄,“眼下咱们刚与北境通商不久,若是与其翻脸的话,怕是得不偿失啊。”
信中,不仅有黑火药一事,更说了北境有铁矿和煤矿。
常信春又不傻,自然知道赵慎行就是靠这个才打了翻身仗。
同时,北境的粮食也是满仓。
豫州有中原粮仓一称,常信春是不缺粮的。
可他却缺铁和煤。
他还想趁机向北境换购呢,可要是因黑火药一事得罪了赵慎行,铁煤之事便也就黄了。
“主公所言极是。”
谋士点头道:“豫州与北境相距甚远,想要大军开拔过去,其他州牧定会落井下石。
届时,咱们非但得不到想要的东西,就连豫州都得丢掉。
故此,此事可暂作观望。”
常信春道:“先生的意思是,先让与北境接壤的州牧们,探探这水的深浅?”
谋士点头。
……
燕王封地。
王府。
杜彦青躺在王榻上,左手搂着一名燕王妃子,右手拿着密信,眼神中闪烁着冷芒。
与常信春不同的是,他所在的州地,与北境大河相距不远,也就几日路程。
在他看来,眼下这个机会千载难逢,他要争取。
同时。
冀州州牧韩靖安,也距离北境较近。
可他并没有急着第一个冲上去,而是派人去联系杜彦青。
希望两人联手,各派出一部分兵力,兵压北境,给予北境施加压力。
杜彦青在收到消息后,很爽快地便同意了。
因为若是全力出兵的话,很容易被其他州牧们趁机攻州。
如此一来,得不偿失。
而与韩靖安联手,就算其他州牧们动了歪心思,他们剩下的兵力也足以抵御很长一段时间。
此事敲定后。
二人立即筹船出兵。
在出兵前,且派人联系了他们在北境的暗子,让其通知北鞑。
一旦赵慎行敢调离燕云军出关,北鞑便可再次攻城。
届时,便是腹背受敌。
……
赵慎行回到雁回关的第二日。
一名老卒快步跑来,“少帅,中原的斥候传来一道紧急军情。”
州牧们能在北境安插暗子,那北境自然也能在中原安插斥候。
双方都有着各自的情报网。
明局只能硬碰硬,比的就是暗局上的落子。
赵慎行问:“何事?”
老卒道:“韩靖安和杜彦青联盟,集结十万大军,想要乘船走水路入北境。”
陆浩然道:“他们哪来这么多船?”
老卒道:“他们将民间以及商贾的船只都征集了,什么船都有,最小的船,甚至只能载三四人,最大的,也不过百余人。”
“如此潦草的部署,他们应不是抱着开战之心来的。”
靳开山道:“无非就是想兵压北境,给予尚武兄压力,好松口让他们派人入遗址搜寻。”
“若不出意外的话,他们已经联系了北鞑。”
赵慎行记得乌兰说过。
北境军民不与草原联盟,可各州的州牧们却会。
张遁一问:“尚武兄是何看法?”
“东西已到手,战不战的意义不大。”
赵慎行缓缓起身,手握刀柄,“不过,咱们却不能让他们知晓东西已被寻到。可以借此,狠狠地宰他们一笔。”
靳开山道:“尚武兄的意思是,让他们付费入境挖掘?”
“是。”
赵慎行点头,“可就算是付费挖掘,此战也必须打。打赢之后,再示敌以弱。
否则,不战便同意的话,非但他们会起疑心,也不符合我一贯的行事。”
周景安闻言,轻声道:“想不到水军只不过操练了十多日,便迎来了第一战。”
“是的。”
赵慎行点头,“眼下芙铭正在研读典籍,你伤势也无法医治,倒不如先打这一战。三万对十万,有无把握?”
“一群跳梁小丑罢了。”
这倒真不是周景安自大,而是事实如此。
首先,双方战船的差距便极大。
其次,燕云军都是百战老卒,就算成了水军,虽说只操练了十多日,但那也是精锐。
而中原的那些兵?
多少年没打仗了不说,且根本不擅水,更未操练过水战。
毫不夸张的说,若是陆战的话,这十万兵马对北境还有些威胁,可若是水战,那便是降维打击。
“那便交给你了。”
赵慎行说话间,看向陆浩然,“此战为水军首战,你任监军一职。”
后者应口,“好。”
赵慎行取出水图,指向‘望北湖’,“将他们拦截在此,以此湖为主战场。此战只有一个目的,把他们打疼。
不仅要震慑韩靖安和杜彦青,更要让其他的州牧们,不敢再轻易生出犯北之心。”
周景安和陆浩然二人点头。
赵慎行道:“事不宜迟,你二人即刻离关,着手备战。”
周景安和陆浩然起身离开。
张遁一问:“这场首战,尚武兄不去坐镇?”
“不去。”
赵慎行摇头,“一是我留在此地,可震慑鞑子。
二是随着局势越来越乱,以后咱们的战场也会越来越大。
陆战也好,水战也罢,咱们都没有分身术。故此,总要有人可独当一面。”
……
多日后。
韩靖安和杜彦青的船只,已顺水而下,距离望北湖越来越近。
而周景安和陆浩然,也集结了三万水军,乘战船从北境大河处,直压望北湖。
对于这场大战,那些州牧们都在暗中盯着。
他们的斥候以及京城的斥候都藏在暗处,紧盯着战局的发展。
而作为交战的双方,可谓是皆信心满满。
韩杜二人觉得北境无水军,而周陆二人则觉得敌人在水战上不过一群乌合之众。
不过。
最先发现不对劲儿的,是各州地以及京城的斥候们。
当他们看到一艘艘战船自北境大河驶出时,全都傻眼了。
“北境……何时有的水军?”
“看其规模,得有十多万人吧?”
“他们这战船,怎如此之大?难不成,他们将齐家的商船,改成了战船?”
“就算如此,但以北境的人口,又哪来的水军?”
齐家渡船入北境,并不是什么秘密。
让他们想不通的是,北境是从哪儿冒出来的这十多万水军。
战船一艘艘地经过。
甲板上,站满了密密麻麻的人影。
但真实情况是,只有周边的水军是真人,而中间的那些,则是披着军衣的草人。
三万人加上草人,营造出了十几万人的声势。
而斥候们只敢在远处探查,根本无法识破这草人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