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宋沉：“啊？”
顾早：“我得加班呜呜呜。”
宋沉：“你又不是只有这一天加班。”
顾早：更加悲伤了呜呜呜。
“所以你来陪我好不好？”顾早轻声细语地说。
最近一段时间顾早一直在忙公司的事情,他们确实有好几天都没有见面，耳根子清净了，宋沉还真有点不适应。
但是去哪里陪？总不能去公司里陪他吧。宋沉刚要开口说不合适,路边的树影忽然快速摇晃了一下，一辆黑色的车停在宋沉面前。
车门打开，车里下来几个人高马大的黑衣人,在宋沉面前整齐划一的站成一排，一个拿着黑色头套，一个拿着绳子,还有两个空手的蓄势待发，最中间的那个拿着手机正在汇报：“我们已经见到目标了。”
我？目标？
“郑管家终于要反叛了？”宋沉心想。
他正打算趁着这几秒空隙时间,制定一个详细周密的脱身计划，只听手机里传来顾早恨铁不成钢的声音。
“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动手，一会儿人跑了！”
这话显然不是和宋沉说的，同时间他看到拿手机的黑衣人对着手机说：“收到！”
其余人应声而动,三下五除二给他扣上了头套。宋沉的视线变成一片漆黑。
他在头套中轻声叹了口气。
也是，这片山头都是顾家的，从山下就设立了层层卡口，哪里就那么容易进别的人。
黑衣人们很讲究武德，给宋沉套上头套之后在没有动作。宋沉晃了晃手机，摩挲着挂断电话：“绑吧。”
黑衣人拿过他的手机,放进口袋里,扶着宋沉进车里。车辆只行驶了一会儿就停下，宋沉估摸着距离，最多也就刚出顾家的宅子不久。
要给他带去哪里？
他感觉到又有人扶着他下车,地面很空旷，宋沉跟着扶着他的人摸黑走了好几步,听到了很大的嗡嗡声。
“……”
好像是飞机的螺旋桨的声音，果然宋沉向上走了几步，坐进了……直升机里。
宋沉的双手只是被象征性的缠在一起，基本不影响活动。宋沉抬手想要掀开一点头套，看看外面的情况。
他刚抬起手，手腕就被微凉的手指握住，一个身躯从背后悄悄贴近：“别摘。”
另一只手环住他的腰，轻车熟路的掀开衣服钻了进去，贴在他的腰侧取暖。
“我想看看东江市上空的夜色。”宋沉偏头，隔着黑色的头套和顾早对视。
虽然看不见人，可宋沉能从声音中听出明显的疲惫，可见虽然那些人虽然担心顾老先生运筹于帷幄之后，但仍在明里暗里没让顾早轻松。
宋沉道：“辛苦了。”
“每天都有开不完的会和签不完的字，搞得我现在都应激了。”顾早抱怨完了。伸着脖子到到宋沉耳边小声问道，“老头子到底什么时候能醒？”
宋沉把顾早冰凉的手握在手心里暖着，他大概知道顾早的方位，低头小声回答他道：“看老先生想要什么时候醒。”
宋沉说完，静默了好一会儿，才听见顾早不咸不淡的“哦”了一声。
“醒了就好。”
直升飞机直接在集团大楼的天台降落，这回换了顾早扶他下来，然后坐着电梯下一层，就到了顾早的办公室。
顾早的办公室是新辟开的一间，挂了董事长的牌子，就是董事长办公室了。
宋沉虽然是第一次来，但顾早给他视频看过，他知道整间办公室只有墙角摆放的几颗植，和中间的会客沙发和一张办公桌，于是他放心的跟着顾早走。
但是顾早带着他径直越过办公区域，进了办公室侧面的休息间，顾早扶着宋沉坐在床上。
“这回总该可以掀开了？”宋沉伸手道。
结果又被顾早摁住：“再等等。”
“有惊喜？”
“有惊喜。”
宋沉放下手，坐的端端正正：“好吧，为了惊喜，我在等一会儿。”
然后他听见顾早向后走了几步，打开了一个柜子……好像是在换衣服？
宋沉下意识向后摸了摸床的宽度，得出结论——双人床。
不一会儿，顾早回来重新抱住他：“可以了。”
宋沉却不急了，伸出双手慢条斯理道：“帮我解开。”
顾早给他解开之后，宋沉扯开领带，闭着眼睛摘下碍事的黑色头套，顾早同志则十分有眼力见，伸手勾掉宋沉的眼镜。
宋沉配合的偏了一下头，像被顾早强掳过来的眼盲少爷，顾早帮着宋沉将领带系在眼睛上。
“怎么看起来那么乖。”顾早道。领带遮住那双漆黑幽深的眼睛，连侧脸的领教都显得柔和了不少。
宋沉回抱顾早，发现他穿的比从前单薄，他先捧着顾早的脸亲了一口，品到顾早唇齿间一点诱人的果香。
“唇霜吗？”宋沉轻声问。
“不是。”顾早笑着道，他加深了这个吻，将宋沉的唇色也熏染的嫣红，“一会儿你看看就知道了，现在不能说。”
宋沉心中有了猜想，他继续向下摸，顾早也配合的昂起头，将修长白皙的脖颈完完全全展露给宋沉。
宋沉摸到颈动脉的时候格外留恋，这是他对生命的虔诚。再往下，宋沉摸到了顾早的肩膀。
“一件落肩的衣服。”宋沉补充猜想。
然而再往下，宋沉的指尖似乎触碰到了蕾丝的花边。
“？？？”
宋沉不解的歪了歪头，他的手验证似的落在腰侧缓缓向下，果然摸到了裙摆。
“你穿的裙子？”宋沉不确定的说道。
他听到顾早的笑声；“嗯呐，怎么了？”
“挺好的。”宋沉道。
“你好这口不？”
“这么说话呢？”宋沉轻斥。
“好好好。”顾早换了一种说法，“你喜欢我这样吗？”
“不太好。”宋沉心道，总觉得这样看起来很像自己有特殊偏好。
“唔。是不太好，不是不喜欢。”顾早替宋沉说，“那就是喜欢。”
宋沉有重复道：“不太好。”
“切。”顾早道，“你明明就喜欢，别以为我不知道啊！”
顾早最后一个字是在空中说的，宋沉忽然把他抱起来，放在靠墙的柜子上。
宋沉问：“长裙摆还是短裙摆？”
顾早翻了个白眼：“你这么厉害不会自己摸。”
宋沉捏起裙摆边，送到顾早嘴边道：“叼着。”
顾早：“……”
你还说你不喜欢。
顾早这句话没有说出来是因为，宋沉把裙摆给他送到他嘴边的时候，顾早已经翻着白眼叼住了。
“叼住了。”
顾早忽然闷声一声，眼角沁出泪滴，裙摆掉了一半。
宋沉温柔的给顾早把没吊住的裙摆放回去，温柔嘱咐道：“乖，别再掉了。”
靠！你行你来。
领带本就系得不牢靠，又因为其主人的动作滑落一半，视线透进光来，宋沉看清了顾早现在的样子。
他穿着一身轻纱重重叠叠的黑白配色的裙子，头上也带着一圈蕾丝边，唇色殷红，因为宋沉亲的毫无章法，口红在唇角溢出。
顾早昂着头仿佛忍耐到了极致，好像被欺负着却不得不咬牙忍耐，身体屈膝屈服而灵魂却高高在上。
宋沉在顾早背后的柜子上摸到了那只口红，拇指弹开口红盖子，拉开裙子背后的拉链，从脖颈一路在顾早洁白无瑕的皮肤上留下迤逦蜿蜒的痕迹。
顾早呜咽了两声，宋沉分不清他是抗拒身上红线似的枷锁，还是极致舒服时候无意识的流露。
宋沉忽然抱起顾早离开休息间，把他放在办公桌上。
办公桌上推了满满的一摞子文件，宋沉问：“这些东西都有用吗？”
顾早这次骤然腾空，倒是冷静，也许很大概率是因为他根本没有力气惊讶了。
顾早摇摇头，手伸到身后滑落满桌子的文件。
也许有用吧，但是现在都不重要了。
宋沉：“试一试。”
“唔，你还说你不喜欢。”
都这种时候了，顾早还嘴硬这件事呢。
“我喜欢的还不够明显吗？还不够努力吗？竟然还能让你有额外的力气惦记着这件事。”宋沉将顾早额前湿透了的碎发拨开，让他别挡着顾早的视线。
宋沉给顾早裙子的拉链拉上，扶着顾早向后仰，让他躺在办公桌上。只见顾早迷茫的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手中还攥着宋沉的领带。
宋沉问：“累了？”
顾早马上瞪大眼睛直直看着宋沉道：“你看不谁！”
“哦，那继续。”
…………
故事应当是以顾早满口求饶结束的，然后在一睁开眼睛就是第二天早上了。
顾早回想起自己昨晚上的丢脸的样子，马上又闭上眼睛装死。
就当这一觉他没睡过！
宋沉把裙子洗好，正要挂到阳台上去晾，路过时看到顾早睁开了眼睛，只一瞬间，又恢复原状。
我眼花了？
宋沉只好拎着衣服凑近去看，还是没有睁开眼睛。他又凑近一步，捏住顾早的鼻子亲他。
不一会儿，顾早开始蹬腿。
宋沉放开他。
顾早在一睁开眼睛，入目便是宋沉拎着昨天那件裙子，尽管那件裙子现在和新的似的，但是顾早一看，不免回想起它昨天晚上沾着的痕迹。
顾早用胳膊捂着眼睛，另一只手疯狂摆动：“拿远点，拿远点。”
我现在不想看见他。
宋沉就先去把裙子挂起来，然后和顾早说道：“好了。”
顾早拿开胳膊便看到裙子挂在阳台上，随着微风摆动。
妈的，更加显眼了好吗？
客观上改变不来，顾早只能主观上做改动，他翻身转向，另一边，让那件闹心的裙子离开视线。
宋沉附身过来提醒顾早道：“我听说你还有文件需要看。”
“你听错了。”顾早用被子蒙住头，他现在别说看文件了，是一点都动不了了。
宋沉抱着顾早坐起来，顾早也顺势趴在宋沉身上，灵光一闪道：“你帮我看。”
宋沉：“你想点能现实的。”
顾早：“就要这个。”
“我没这个权利。”宋沉拍了拍顾早道。
顾早埋头，用手死死捂住最后一点脸面道：“你看在我昨天劳苦的面子上，帮我一点。你看过OK了，然后给我签字，不算违规。”
宋沉喉结滚动，他握拳抵在唇边轻咳掩饰道：“不行。”
顾早咬住宋沉不住滚动的喉结，然后趁着宋沉咬回来之前栽倒回床上道：“那你把我文件都拿来，我躺在床上看。”
这个要求可以，宋沉起身去办公室拿文件。昨天滑落的痛快，今天宋沉只能蹲在地上挨个文件捡起来。
宋沉刚捡起几个，门被敲响，宋沉下意识说了声“进”，才反应过来现在的时机也不是很合适。
但是门已经被推开了。
进门的人宋沉不认识，挺年轻的，看装扮应该是秘书助理。这人就是前任怨种总监，名叫焦计，这几天顾早招安过来作秘书助理。
焦计拿着一摞文件，愣愣道：“您是？”
宋沉面不改色，悄悄看了一眼卧室门没有四敞大开，安心继续捡文件，顺口道：“收拾卫生的。”
焦计一头雾水，但是良好的礼貌意识让他把手中的文件放在办公桌上后，蹲下来帮着宋沉一起捡文件。
宋沉松了一口气想到，桌子上还好没有什么过分的东西。
俩人安静且和谐的捡完了所有的文件，合并放在办公桌上。宋沉很自然的说道：“多谢帮忙。”
“啊，不客气。”焦计便往出走边含蓄的笑。
事情的发展当然不能全然如愿，宋沉正在心中庆幸可算糊弄过去了，门口又闯进来一个人。
“你落下了两个文件。”
这个人宋沉熟悉，新来的秘书助理贺畅。
贺畅手拿着两份文件夹匆匆赶来，一进门就愣在原地无比震惊的看着宋沉。
他不仅看到了宋沉，还透过休息室的门缝看到了里面床上拱起的被子。
那里面不会是……董事长吧。
短短的几秒，贺畅的三观破碎重建，他下意识摸住口袋里的手机，然后道：“我来送文件。”
宋沉看着贺畅迈着僵硬的步伐把文件放在办公桌上，眼神一直看着地板没乱瞟。
这人似乎不像前一个那么好糊弄，而且他似乎已经看到不该看的了。
“那个，那我来俩先走了。”贺畅站在门口说完后，正要准备飞快扯着焦计离开。
“等等。”宋沉笑着叫住两个人。
焦计仍然云里雾里，贺畅脚步却一顿，缓缓回头。看到宋沉站在阳光下，宛若仙人。
但是他们两个就不一样了，他们被仙人审判的罪人。
“秘书这个职位，最重要的当属保密能力了。”宋沉看着贺畅说道。
贺畅连连点头，焦计看着贺畅点头，也跟着点头。
宋沉笑了笑，眼神示意他们两个可以离开了。
宋沉拿好新文件旧文件回到休息室，顾早在床上翻了几个身，伸了个大懒腰问道：“你怎么才会来？”
“呃……出了点小状况。”宋沉道。
顾早揉着眼睛坐起来，道：“能有什么状况，文件下崽子了？”
“没下崽子，但是变多了。”宋沉把秘书助理新送来的文件给顾早看。
顾早的眼睛还蒙着一层雾，但是看到是新的文件，马上神经都清醒了，问道：“谁送来的？”
“秘书助理。”宋沉道。
顾早肉眼可见的了一口气，还好不是老头子的秘书，他又问道：“是哪个秘书助理？”
“两个。”
“……”也不是很轻松，毕竟他一共就两个秘书助理。
顾早把文件合上，扔回文件堆里，表情颓废，仿佛失去了生存的意义：“毁灭吧，没有干下去的意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