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顾早躺在床上,灵光一闪，径直坐起来道：“我哥什么时候回来？”
“全顾家的人都在等着你们两个兄弟残杀，你居然还盼着他回来。”宋沉看不得文件散落满床,把分类排列好，随后说道。
“唔，我哥要公司就给他,这么大个集团管起来太累了，全公司上上下下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要来问你一遍。”顾早想想都摇头。
他双手合十，念叨着：“我哥回来我哥回来,公司给他，我要解放。”
宋沉忍俊不禁,打趣顾早道：“要是你哥和你想的一样怎么办？”
“什么一样？”顾早疑惑。
宋沉道：“一样不想上班。”
“怎么可能，我哥那么要强的人，绝不会容忍我比他厉害，他一定会让我从董事长的位置上滚下去,到时候我就麻溜的滚下去哈哈哈。”顾早仰头哈哈大笑。
宋沉对自己的听力产生了深刻的疑惑，怎么谁都想要的董事长之位，顾早还巴不得让出去。
还是他听错了——顾早说的不是滚下去？
顾早忽然收住笑声，忧郁而悲伤的说道：“可是我哥究竟什么时候回来啊呜呜呜，好日子怎么那么遥远。”
宋沉曲起指节划过顾早的侧脸，在他的腮帮子上捏了捏,没有肉,只能掐起一层皮。顾早本就削瘦，这段时间估计也没有规律饮食，现在更是瘦了一大圈。
他以为当初顾早那么痛快的答应了,多少会对这个位置有点期盼。
宋沉轻声道：“你好像也没有很喜欢当董事长。”
“当然，一大堆活,只是多领了点工资，天底下没有比这更赔本的买卖了。”顾早愤愤说道。
宋沉只捏了两下便松开手，继续去整理文件。顾早摸了摸被宋沉捏过的地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发呆了两秒，忽而蓄力撞到宋沉怀里。
“哎呦。”
宋沉一个文件拿空，身体晃了一下，手撑在床上，另一只手扶住转圈冒小星星的脑袋。
顾早掰开宋沉扶着床的手，在他怀里用力拱，终于把宋沉拱到在床上。
宋沉看着撑在自己上方的顾早，颗粒般的阳光在顾早身后飘荡，宋沉目光落在顾早身上，柔声说道：“你发什么疯？”
顾早的神色却蓦然严肃，执着的反问宋沉：“你说谁发疯？”
宋沉愣了一下，他本意只是玩笑。
他忽然想起他那次离开去国外，顾早的状态就很不正常。也许他真的有点疯，只是在他面前隐藏起来罢了。
隐藏不代表消失，藏住它的人要永远警惕周围，不经意间的一句话，一个细微的动作，都能够挑动这根虽然隐秘却敏感致命的神经。
宋沉手搭在顾早的后颈，将他压向自己，然后紧紧抱住他。宋沉握住顾早的手，亲吻他指尖道：“是我疯了。”
顾早趴在宋沉的胸膛上，不悲不喜的从鼻腔里哼出一声气音。刚要抬头控诉宋沉哄人哄得敷衍，用这招哄傻子都不可能哄好。
就听见宋沉继续说道：“我以为我是对待感情会抉择再抉择，谨慎再谨慎。从来没想过最终我自己会爱上一个与之相识不久的人……”
“……还爱得那么深。”
顾早表情呆呆的，他第一次听到宋沉真切直白的吐露爱意，心中仿佛春意降临，千多万朵繁华骤然炸开，炸得顾早半响才吐出一句：“我是傻子。”
宋沉：“……”
他拍了拍怀里的小傻子，编了半天才圆一句：“疯子配傻子。挺，挺好的。”
并且悄悄在通讯录中翻找精神科同事的号码。
急需！
休息室比工作区域还大，标配了客厅卧室厨房，顾早懒床了半天，终于在宋沉答应他午饭四菜一汤之后，才磨蹭磨蹭做到办公桌上……打了个电话，叫人给送菜。
宋沉扶额，好像看见了不愿意写作业的头疼孩子，只要不写作业，干什么都兴趣满满。
只见顾早拨通电话，拿起电话，仅仅几秒过后便触电般的挂断了电话，拍着胸脯心有余悸的说道：“竟然是总监，不行不行，我现在不能见他。”
他还没做好心理建设，还是暂时远离的好。
宋沉把床上的文件原封不动搬回到办公桌上，问：“送菜不至于叫总监来送吧？”
“不，就是秘书助理中的一个，我忘记他叫什么了。”顾早道。
宋沉把文件打开，放到顾早面前。从笔筒中抽出一支签字笔塞到顾早手里道：“秘书助理怎么得罪你了？”
顾早抬头，给了宋沉一个“你不明白？”的眼神。
宋沉想起来了，见天早上。
“其实，他们应该不知道什么，最多只是看到我在外面捡地上的文件。”宋沉说道，想要个顾早吃一个定心丸。
而且顾早家里家外行事张扬，他们的事情怕是没成之前就天下皆知了，没必要担心两个秘书助理吧？
谁料顾早听见之后，表情更加悲戚，说道：“这就是最大的问题啊。”
宋沉一头雾水。
顾早赶紧捂嘴。
宋沉还想追问，却被顾早推搡出去，让他抓紧去食堂取点菜，菜品自定。
“快走吧，电梯卡在门口的篮子里，密码0618，你自己把指纹录入一下，不然麻烦。”
“好吧。不用推，我自己走了。”宋沉回头对身后的顾早道。
宋沉出了办公室，在门外的感应器上刷了卡，电梯门打开。
录入指纹就算了吧，毕竟他拐弯抹角也算顾氏集团的……对家？
【叮叮叮！想我了没？】
“没。”电梯中光滑的镜子照映出宋沉面无表请的脸。
【……】
脑海中的电流声滋啦滋啦，隐约有种烧糊了感觉。电梯下了六七层，系统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亲亲，咱们有新的剧情点发放哦。】
“男女主要回来了？”宋沉第一想法。
【快了，本次剧情点是——男女主关系破裂之白月光的召唤！】系统欢快的说。
“你最近怎么开始流行取这种……这种标题。”宋沉嫌弃，“上次不还是什么真假千金未婚妻的什么吗，上个剧情点完事了吗就换？”
【你还好意思说上个剧情点！】系统愤怒的说，【明明顾家的老先生要在未婚妻情节，真假千金情节之后才出的事。】
“出事？书上明明写顾老先生是突发心脏疾病才去世的。”宋沉道，“你究竟知道些什么？”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口误口误口误。】系统连忙说。
“欲盖弥彰。”宋沉抵达食堂那一层，宋沉走出电梯门，在旁边楼梯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低着头一闪而过。
贺畅。
宋沉脚步一转跟了上去。
系统：【你……这不好吧。】
“别让他发现我。”宋沉道。
【哎哎哎，我没这功能啊。】系统叫住宋沉道。
“你是没有这个功能还是你的功能无法作用于这个世界？”
系统：【我……你……！】
贺畅拐进边上一间偏僻人少的茶水间，带上了门。
宋沉站在茶水间外，道：“你到底能不能帮忙？”
系统迟疑半天，吞吞吐吐的说：【不太行。】
“那就是能。”宋沉说完，握住门把手毫不犹豫的摁下。
【！！！】系统心中大喊，我不是这个意思吧！
违规违规违规的啊啊啊，反正也不只一次违规了！
系统心一横。
宋沉进去茶水间的时候，贺畅脑袋抵在角落，低头在手机上编辑着什么。他安静在身后看着，聊天框是郑老板。
啊，都清楚了。
宋沉放心抽走贺畅的手机，贺畅疑惑的回头，表情顿时像见了鬼似的震惊。
宋沉温和的朝他笑笑，晃了晃手机。
贺畅第一反应是抢回手机，宋沉一收手道：“我应该有权利删除关于我的信息。”
“有，有吗？”贺畅嘴上这么说着，但仍然盯着手机蠢蠢欲动。
还没发送出去的消息编辑的是——“震惊！目标可能和我们董事长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宋沉甚至有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起题目的格式是在什么机构统一培训过的吗？
“郑管家派你来监视我？”宋沉问道。
“郑管家？”贺畅念叨一遍，又看一眼手机里的郑老板问道：“是一个人？”
宋沉缓缓点头。
贺畅一头雾水，大概是不清楚他们之间的利弊关系，怕说错了话。
宋沉问不出来，只好亲自求证，他向上翻了翻贺畅和郑管家之间的聊天记录，发现只有寥寥几条，都是郑管家在嘱咐贺畅，让他好好做内应，找他的时候他要随时在。
宋沉道：“郑管家好像没有要求你监视我，你们之间怎么约定的？”
贺畅闭紧了嘴，身体力行要保密。
“他是你的雇主，我是他的雇主。你有保密的职业操守，我就要怀疑他的忠心了。”宋沉慢条斯理地说，甚至还有闲心拿个一次性杯子接点咖啡喝。
“你告诉我了又能怎么样，难不成保密条款里面有不能告诉我这一条？”宋沉问道。
他忽然想起来，聊天记录是可以删掉的，尤其是消息交换，交换完成必须毁尸灭迹。
宋沉随手一抛，将手机还给贺畅。
贺畅稳稳接住手机道：“没有，郑老板只说了见到你要小心点。”
“……”我是会吃人吗，见到我要小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