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大学if线
5.
在整个寒假里，两人联系并不算频繁，只是保持着普通朋友的频率。毕竟假期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也要玩，不是时时刻刻都看手机的，有时间差。
戚泊呈还得抓着戚悦悦给她好好补补课，她学习不知道自觉，得时时监督着。
新年的时候他们互道新年快乐，然后就等待着新学期到来。
时间过得很快，寒冬最冷的那些天已经过去，开学这阵子天气虽然也冷，但阳光明媚，有太阳照着视觉上也感觉要暖和些。
学生返校都是那三天，学校里一直回响着轮子滚动的声音。
江意淮和郑风他们都是本市的，在家待够了，第一天就迫不及待地要回学校，这几天时候人少，球场人都没其他人，可以好好过把瘾。
江意淮不打球，就在边上看，这天下午去帮郑风他们买水，正好碰见了戚泊呈。
他们打了个招呼，江意淮手里好几瓶水，有点多，戚泊呈给接过去三瓶，问他：“买这么多水?”“我朋友在打球，给他们带的。”
“噢。”戚泊呈应着，陪着他一块儿往露天篮球场去。
戚泊呈借着余光不动声色地看江意淮，一个多月没见，总觉得江意淮瞧着又好看了，说不上具体是哪里的变化，只是单纯这么觉得。
“你是今天到的?”江意淮问他。
“嗯，中午。”
“吃饭了吗?”
“吃了。”
现在下午三四点了，午后的阳光正正好好，带着点暖意，柔和温暖地洒在江意淮身上，皮肤显得白皙又通透，甚至能看到脸上那淡淡透明的绒毛。
江意淮侧了头，发现这人正在盯着自己看，他不禁笑了下，“你看我做什么?”
戚泊呈也扬了下唇，坦言道：“感觉很久没见你了。”
江意淮有些意外，眉梢轻抬，“很久吗?只是一个假期。”
“嗯。”
戚泊呈也只是有些想念。
两人说着话，戚泊呈就把江意淮送到了球场，郑风坐在边上休息，看起来刚下场，脸上还有汗。
江意淮给他一瓶水。
郑风接过，头一转，看向戚泊呈，又冲江意淮扬了扬下巴，“不介绍一下啊?”
戚泊呈先把手里的水立在一旁，听到江意淮简单介绍自己的名字，又说了郑风的名字。
算是刚认识上，郑风对他盯了两秒，看着人神色冷冷的模样，主动问：“长这么高，你打球怎么样?”
“还好。”戚泊呈回道。
正说着，李赟过来搭在郑风肩膀上，一副自来熟的样子，对戚泊呈说：“来一局呗。”郑风把他推开，“热不热啊别搭我。”他们运动久了才热，江意淮还觉得有点冷呢。
戚泊呈正好穿得休闲，是运动裤，打球没问题，他看了眼江意淮，才应声说“好”。
脱了外套，里面就一件白色长袖，马上跟着李赟上场了，说来就来。
江意淮跟郑风坐在边上看，魏星波也下来喝水，看看热闹。
这两天乔岩不在，家里有事明天才返校。温瑶这会儿也不在，上午就跟着她室友们出校玩去了。
金色夕光铺满整个球场，戚泊呈进入状态。虽然之前不认识，但打一场球大家很快就能熟悉起来。
江意淮发现戚泊呈还打得挺好的，手长脚长，动作又流畅，投篮也准。而且戚泊呈本来就长得不错，这球一打，表现出运动天赋，显得更加帅气了。
“可以啊挺厉害的，”魏星波点评道，“以后打球可以叫他一块儿，不愁缺人了。”
“他哪个专业的?”郑风问道。
“学金融的。”
“嚯，学霸啊。”
金融一直是东寻大学的王牌专业，录取分数线很高，能选上这个专业都是学习特好的。
尹晟虽然很爱玩，但他人聪明，学习还行，成绩排名在整个专业算是中等，当然有时候也会掉在末尾，纯粹是不爱学。
“你俩怎么认识的?”
江意淮回想起和戚泊呈的认识过程，说：“就之前和李赟复习那阵，有天晚上在学生超市买板栗跟他碰过一面，后来在图书馆一块儿打印，那打印机坏了，我俩就搭上话。”
“挺有缘。”
“还好吧，毕竟学校就这么点大。”江意淮说着拧开手里这瓶水的瓶盖。
“他在追你?”
郑风冷不丁问出这句话，让正在喝水还没来得及完全咽下去的江意淮心下一惊，于是猛地呛了一下，水进到气管儿里去了。
“咳咳.…”他咳好几下，脸都有点呛红了。
戚泊呈往他这看了一会儿，江意淮忙着咳嗽没发现，但郑风注意到了，他没说话。
魏星波赶紧帮江意淮拍了拍，“你喝个水急什么，又没人跟你抢。”
“...我没急。”江意淮难受地解释一句，手背挡着嘴又忍不住咳了一声，感觉好点了，眼睛里冒着点水汽。
他缓了缓才不解地回答郑风，“没有啊，你想什么呢?”
郑风就冲他意味不明地笑了下，很明显是不信的意思。
“真没有，”江意淮肯定道，“就交了个朋友而已。”
再说了，就戚泊呈这条件，相貌身材样样突出，学习还好，至于来追自己么。
郑风不再继续这个话题，等了一阵，几个人都下场休息。
李赟和罗方方今天打了太久的球，两人灌了几口水立刻就靠着边上的绿漆拦网瘫着，东倒西歪的，他们跟戚泊呈就算认识了，李赟夸他球打得好。
戚泊呈打完球自然也是热的，但他自己没准备水，江意淮看他额头冒汗，长袖也挽上去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很有力量感。
江意淮把自己没喝多少的水递到他面前，“不嫌弃的话喝我的吧。”
这儿只有他跟戚泊呈是最熟的。
戚泊呈愣了愣，伸手接过，“谢谢。”
他喉间干涩，正是想喝水的时候，隔空灌了两口水，感觉清凉多了，喝完将水还给江意淮。江意淮笑了下，“你拿着喝吧，看你很渴。”“好。”戚泊呈又顺势多喝了口。
江意淮一垂眸，看他白色衣服上沾了点看着不太干净的印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上去的，又给戚泊呈指了指。
“没事，”戚泊呈说，“回去换。”
郑风看他俩这一来二回还旁若无人的，就感觉不太对劲。
休息够了，几个人套上各自的外套，抱着球一块儿回宿舍，运动过后都得先洗个澡再去吃饭，不然身上都是汗，手也不干净。
李赟落在后面撞了撞郑风的肩膀，眼神往走他俩前面的江意淮和戚泊呈身上看了看，又收回来，压着声儿问郑风：“他俩什么情况?”
“你也觉得不对劲是不是?”
“这没处上吧?”
“没，我瞅着，这小子是不是对咱们淮有意思。”
“完咯，”李赟这么一感慨，“乔岩追意淮本来就任重道远的，这下半路又杀出来一个情敌。”
郑风再次看向那两人，江意淮跟乔岩都认识那么久，感觉还没这么亲近呢。
而且这情敌还有点厉害啊。
“只能说，祝他成功吧。”郑风接着李赟的话说。
其实大家也能看出来，江意淮对乔岩目前还没产生那个意思，感觉挺明显的，所以大家都没敢太明目张胆地撮合。
这感情是江意淮自己的事儿，他们再帮忙也没用，全靠乔岩自己造化了。
但很明显，戚泊呈似乎要比乔岩更快接近江意淮的心。
6.
每个学期都有选修课，每学年得完成相应的选修分。
按照学校这不怎么靠谱的系统，每回选课的时候都很崩溃。
江意淮上学期专业选修的分算出来，这学期只用修两门正常分值的课就够分了。有的课学分要高些，相对地，那门课程也要难些，要求高。
这回选课系统开放得早，是快要开学那会儿，寒假在家直接选的。可能是家里网络不太给力，系统卡死，江意淮没选上跟郑风他们一块儿约好的那门课，等再一进去，课程已满。
江意淮可不能差分，立刻就选上另一门没满的课，分值正好。
当时没细看，就想着赶紧先选一门。后来看着新出炉的课表，这课叫什么媒介素养，还是周三晚上上的，难怪选的人少，当时课余量还有一半呢。
江意淮只能一个人去上这课。
他第一天去的时候，后排座位被占得差不多了，只能往中间坐。
没多久，他旁边的空位坐了个人。
江意淮看过去，这人带着笑，跟自己打招呼，“你也选了这课啊?”
是尹晟，但江意淮不知道他叫什么，只知道他是戚泊呈的好朋友。
“啊，我叫尹晟。”他先自我介绍一下。
“江意淮。”
“我知道，”尹晟笑着，看起来人很大方热情，“巧了，没想到你也在。”
尹晟在心里琢磨，他这运气还挺好，当时让戚泊呈跟自己选一样的课，那人不干，等回去就给戚泊呈炫耀去。
“想选的那课没选上。”江意淮解释着。
“那没事，都一样，”尹晟很懂地跟他说，“这课挺好的，我听上届的学长说，这课好上，老师经常放电影，期末也不用考试。”
“是吗?”
“是啊，我就喜欢这样的课。”
这课老师看中日常出勤，期末的确没考试，平时上课也不太点名，但是有布置任务，快要下课的时候会出一道鉴赏题，写上答案，留学号和姓名，直接交给她就好。
第一堂课很简单，也没让做题，就点了个名，讲讲这门课的大概，那老师看起来就很随和佛系。
江意淮觉得确实挺好，能用这课做做题，摸摸鱼。
第二次来上课之前，乔岩提议陪他来上，江意淮没同意，没让他跟着一起，两人也不是那种关系，单独相处陪上课就特别容易让人误会。乔岩也没坚持。
当天江意淮到得有些晚，尹晟不在，但江意淮看到了戚泊呈，他很意外。
江意淮在戚泊呈身边坐下，这情况估计是代课，猜测着问：“你来帮尹晟上课啊?”
“嗯，”戚泊呈回答，“他约会去了。”
“他有对象?”
戚泊呈看到他眼里的八卦，说：“是你跳舞的那个剧社负责人。”
江意淮知道她，叫文婕，人很漂亮，而且特别认真负责，每次彩排她都忙来忙去的。
江意淮不免惊讶，说：“原来他俩在谈恋爱啊，挺配的。”
“嗯。”
江意淮就笑了下，撑着脸很悠闲地问他：“那你呢，你没谈?”
快到上课的点，教室到了大半的人，也不时有人进来落座，互相认识的人都坐在一堆聊天，有些吵闹。
江意淮声音不大，却清晰落在戚泊呈的耳朵里。
他回望江意淮的眼眸，看他眼里没看到多余的情绪，只是一种饶有兴趣的探寻。
戚泊呈敛了神情，避开目光，翻着面前的笔记本，淡声道：“现在还谈不了。”
嗯?什么意思?
江意淮听完有些疑惑，正想追问，听见这课程的老师踩着高跟鞋进来了。
说话声渐停，他就没有再问。
两人头一回坐同桌，没什么不适应。
江意淮有时听课，有时做他的英语题，勾勾画画的。
戚泊呈没怎么听，这课好像没什么太重要的知识点，更多的时间，都拿去在意江意淮了。
和喜欢的人坐同桌一种很奇妙的体验，他们的手臂只需要稍稍移动一下，就能碰到对方。
江意淮写题很认真，侧脸清秀，垂着眼安安静静的模样，偶尔嘴唇轻动，无声地念一念单词。
戚泊呈没有打扰他。
第二节课果然如尹晟所说，当真放起电影，只是很长的一个片段，并不是完整的一部电影。
教室关了灯，只留屏幕的光亮，江意淮没法再学习，于是也安静看起电影来。
江意淮眼眸盯着前方，电影的暗光明灭映照在他漂亮的脸上。
戚泊呈心头鼓动，电影也看得分心。
最后十分钟，播放结束，老师让大家写一段感受，根据今天所讲的内容才鉴赏一下这段故事，不限于情节画面，从哪个角度赏析都可以。
戚泊呈看着面前的横线纸，脑海里是江意淮的影子。
他好像没什么可写的。
戚泊呈只能编一段，最后当然写的是尹晟的名字和学号。
上完课，两人是一起回去的。
上晚课的人并不多，除了他们这个选修，余下大部分都是大一的学生。
他们走得慢，没一会儿就被人群落在后面。
初春里还带着阵阵寒意，大家依然穿着很厚的衣服。两个人一起回，有话可说，这路程就显得没那么无聊。
戚泊呈喜欢这样和江意淮单独在一起的静谧时刻。
江意淮以为戚泊呈只是帮尹晟上一节课而已，没想到第三周，他还是见到的戚泊呈本人。
这回用的又是另外一个借口。
江意淮没多想，随他们去，反正这课也不是那么严，他也管不到什么。
比起尹晟，他还是和戚泊呈更熟一些，所以这样也好，两人还能搭个伴。
四月份的时候，戚泊呈在校外一家便利店兼职。
上个学期他在给初中生补课，这学期没有继续了，主要考虑到路程实在太远，来回奔波不太合适。
这回重新找了个兼职，时间久点，但距离近。
那老板很好说话，看他还是学生，以及店里已经有两位全职员工可以倒班，所以戚泊呈作为兼职的，工作时间相对宽裕，有空就过来帮忙，反正最后也是按小时算。
周二这天下午正好没课，江意淮跟着郑风温瑶他们看live去了，到大晚上才回来，他们下午只吃了一顿饭，晚上又看了那么久的表演，跟着嗨了好一阵。
打车回来江意淮和温瑶觉得有点饿，就进便利店买点吃的垫垫肚子。
郑风李赟他们就在外头等。
温瑶买关东煮，江意淮拿了个自己以前吃的比较多的那个三角饭团，和一盒牛奶。
拿到收银台准备结账，一抬眸，面前这位穿着黑色员工服，戴着个黑色鸭舌帽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戚泊呈。
江意淮眨了眨眼，问：“你在这兼职?”
戚泊呈应声：“嗯。”
温瑶拿到关东煮了，一边吃，一边目光在他俩身上来回转悠。
这难道就是郑风跟她说的那个对意淮有意思的帅哥?
温瑶偷偷打量那人，长得是很好看，正在和江意淮说话，短发藏进帽子里，露出清晰周正的五官，眉骨深邃鼻梁高挺，下颚线分明，看起来无可挑剔。
“稍等，帮你加热一下。”
江意淮付过钱，点头说“好”。
于是戚泊呈回身将饭团放进微波炉加热，等待。
温瑶靠近江意淮，偷偷戳了下他胳膊，江意淮侧头，眼里疑惑。
温瑶没说话，眉一挑，用眼神示意江意淮，又去瞥了眼戚泊呈那挺拔的背影。
江意淮看明白她的意思了，无奈地摇了下头。
温瑶拧眉，又无声地用唇语跟他说：他好帅。
江意淮笑了笑，算作同意地点了点头。
饭团好了，戚泊呈将它拿出来，问江意淮：“需要打包吗?”
“不用。”
江意淮就这么接过，但他同时意识到，自己接过来的东西里，好像不止是一个饭团。
手心里还有别的触感，应该是个小东西，压在饭团下面。
江意淮眼睛里露出点迟疑，看向戚泊呈，但戚泊呈神色如常，目光坦然地回看自己。
好像没什么特别的，但他眼神此刻直直的，有点勾人。
江意淮感觉自己心也有点跳，说不上来的心情，热乎乎的，从心底传出来。
好像只有他俩才知道的一个小秘密，藏在了手心底。
江意淮不动声色地接过来，没说出自己的疑惑。
他俩心照不宣。
应该是要走了，但江意淮脚下没动，借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问戚泊呈：“明天选修，还是你吗?”
戚泊呈还是那张冷的面容，但嘴角带着点淡淡的笑意，“你希望是谁。”
江意淮默了两秒，没有直接回答他，“走了。”
温瑶听他俩对话，内心直呼好家伙。
上班还能这样撩对象吗?老板同意吗?
她和江意淮从便利店出来，另外几位在外面站着聊天，一见人，忙说：“怎么那么久?”
“还好吧。”温瑶把关东煮递给郑风尝几口。
其他人没份。
乔岩还在，她知道乔岩喜欢江意淮，所以这会儿不好直接跟大家说店里的事情，准备等着回去再跟郑风提。
江意淮不介意她说不说，他要是介意也不会在店里那么问了，毕竟都听着呢。
只是江意淮现在心思也不在这儿。
学校外面灯光昏暗些，大家一路回去，江意淮手心还热着，看戚泊呈刚刚塞到他手里的这两颗软糖，外面是彩色的包装纸，很像小时候吃的那种小糖果。
他先剥了一颗尝进嘴里，酸酸甜甜的，还挺好吃的。
江意淮打开手机给戚泊呈发消息。
江意淮：你哪来的糖?
戚泊呈很快就回复他，估计现在店里也没顾客，可以看手机。
戚泊呈：学校捐书活动赠送的。
戚泊呈：好吃吗?
江意淮：还可以吧
戚泊呈：那下回也给你带。
江意淮：也?
“…是不是啊意淮?”
几个人聊天，江意淮闷头打字，忽然听到大家提到自己名字，他从手机里抬头，愣愣接了句：“叩阿?"
“啊什么?你心不在焉的，还不听我们讲话，”李赟瞥一眼，看到他手机停在聊天页面，“跟谁聊天呢这么投入?”
江意淮默默从戚泊呈页面退出来，正要说话，郑风接过去，“行了，别打扰他聊天了。”
他这不说还好，一说大家八卦的心更严重，只是闷着不说，但江意淮能感受到这几个人沉默的热情。
除了乔岩，他没吭声，看起来不咋高兴。
江意淮这回真不加入大家话题了，继续看手机，戚泊呈发来新回复。
戚泊呈：我不吃糖，都是你的。
戚泊呈：这两颗揣着就是想碰见你的时候能给你。
江意淮再次体会到心脏微烫的感觉，在带着凉意的春夜里，仅仅是因为戚泊呈的两句话。
江意淮没有继续糖果的话题，在屏幕上轻触几下，点击发送。
【那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