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番外私密照
上午八点，车沿高速公路往南开，停在了江北公馆的别墅区门前。
房子是易远二十一岁时，纪宸送的生日礼物。
这里有本市最完善的棒球场，周边靠海，环境清幽。但别墅离学校和纪宸公司很远，他们只有放假才会来。
易远解开安全带，“不是拍私房照，来这儿干吗?”
“在这里拍。”
“唉呀妈呀，老纪，总算找到你了，这儿可太大了。”
透过后视镜，易远看到个扛着三脚架和相机，金色头发，白色皮肤的中年男性，“这老外中国话说得挺溜。”
“他是中国人。”纪宸强调，“货真价实。”
易远再次确认对方的外形，“怎麽看都是老外。”
“他从小在国内长大，有中国国籍。”纪宸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我们曾一起当交换生，是同学。”
“同学?”易远有点尴尬，“叔叔留了多少年级?
纪宸的表情耐人寻味，“他和我同岁。”
易远再次确认那位，胡子都有点白的大哥。
假老外长得真着急。
纪宸：“下车，介绍你们认识。”
假老外最先看到易远，大嗓门震耳朵，向他奔来，“唉呀妈呀，本人咋比照片还帅呢!”
纪宸和他介绍，“这位是我朋友唐伯虎，这位是我的未婚夫，易远。”
易远：“……”
还挺会起名。
他伸出手，“唐先生您好。”
唐伯虎上来拍易远肩膀，“兄弟甭客气，都是自己人，叫我老唐就行。”
对方的热情，易远都有点招架不住。
遇到“对手”了。
看来纪宸骨子里喜欢人来疯。
纪宸接下唐伯虎的拍照设备，“走吧，进去聊。”
纪宸去准备饮料，易远跟过来，“怎麽没听你说过，还有这种朋友。”
“他在北城生活，我们联系不多。”
“那今天怎麽过来了?”
“他连夜坐飞机过来的，专门给咱俩拍照。”
唐伯虎是狂热的摄影爱好者，有家摄影工作室。
纪宸昨晚只是询问，唐伯虎想都没想，买了最近的航班。
两个人在厨房说悄悄话，唐伯虎也没闲着。征得纪宸同意，他围着房子，从一层转到顶层，又转下一层，连地下室和阁楼都没放过。
房子是按照易远喜好装修的，当初设计公司出了多套方案。易远眼花缭乱，最后拍了版，除客厅等公共局域，按照纪宸的喜好，进行简约装修外，其他房间装成不同风格。
按易远的说法，换着房间住，有新鲜感。
十分后，唐伯虎满头大汗跑过来，“唉呀妈呀，老纪，你这地方贼好啊!杠杠的!太能出大片了。”
“咱们开始吧。”易远很少拍照，不禁好奇，这个私房照到底能拍点什麽东西。
唐伯虎扛着他的“长枪大炮”，“走嘞，咱们先去地下室。”
易远站在原地，往地上三层瞧。
上面那麽多房间，各种不同风格主题还不能满足他?去地下室干吗?
连窗都没有。
“走吧。”纪宸拉他的手。
易远更好奇了，地下室还能搞出什麽名堂。
唐伯虎路过几扇门，把他们带进最尽头的房间。
“这是哪?”易远没来过地下室，对这里的构造一无所知。
纪宸：“酒窖。”
“怎麽还有这种地方?”
“合作方送了很多，办公室放不下。”
“哦。”易远转而又想，“他来这儿干嘛?不知道你不能喝酒?”
“知道。”
唐伯虎异常兴奋，“老铁们，瞧这里的光线，氛围，环境，还有这感觉，太适合拍酒后乱。性的情节了。”
说着，他打开行李箱，“来吧宝贝儿，选两套你们喜欢的风格和道具，再配上让人如痴如醉的红酒，让我们渡过一场难忘的成人party吧!”
易远被箱子里的道具吓得抽冷气，他战术性后退，靠在纪宸身后，“他真是中国人?”
中国人可不坑中国人啊!
纪宸挑了下眉，表情有点难以捉摸，“他在日本，留了四年学。”
易远：“……”
怪不得，
文化荼毒好严重。
易远怀疑，“你确定他是正经摄影师?不是拍GV的?”
纪宸：“我不确定。”
易远：“……”
中国人不仅坑了中国人，现在中国人的未婚夫也要坑中国人了。
他们的窃窃私语没影响唐伯虎的雅兴，他翻开箱子，“我都想好了，等会儿你俩就扮演，落魄亡命徒误入黑。道少爷家，少爷见亡命徒长得帅，决定把人留在身边。”
“但亡命徒性格又冷又孤僻，对他爱答不理，少爷一气之下把人锁在酒窖。亡命徒出不去，就在这里酗酒，少爷看着监控中的一切。等亡命徒醉得不省人事，他端着红酒杯来到他身边。”
“少爷品了口红酒，捏着亡命徒的下巴，以为终于制服了他。可装醉的亡命徒突然睁眼，反手扯领带，把人反制服。”
唐伯虎讲得声行并茂，激动得手舞足蹈，“唉呀妈呀，我太佩服我自己了，这个设置简直是为你俩量身定做的。”
易远问：“我俩谁是黑。道少爷，谁是亡命徒?”
“当然你是少爷，老纪是亡命徒。”唐伯虎越来越兴奋，“你瞧他这张骄傲的脸，你能想到他狼狈不堪又不肯低头，却不得不受制于人的样子吗?”
唐伯虎跟个神经病似的，张开双臂转圈，“就在这十几平米的阴暗小酒窖里，暧昧、拉扯、涩涩、刺激!”
纪宸捏了捏鼻梁，“老唐，我叫你过来，是想拍稍微正常……”
“那个。”易远挎上他的胳膊，凑近耳边，带着故意讨好的意味，“哥哥，其实，我觉得……还挺有意思的。”
按照唐伯虎的说法，为保证真实感，拍摄前两个人要分开。
配套服装是从唐伯虎箱子里拿出来的，易远是件浅色衬衫搭配领带。
换好衣服，易远坐在隔壁，握着手机等通知。
十分钟左右，他收到短信。
老唐：“来吧宝贝儿，记得带入角色。你现在是少爷，你要制服你第一眼就看上，却不肯臣服于你的亡命徒。”
易远脑子里天马行空的，被对方这麽提，心里更按捺不住。
谁会不想看到，冷漠又骄傲的纪宸，不情愿却不得不服从的样子呢。
易远推开条门缝，灯光很暗，他的位置刚好能看到纪宸。
对方穿着件了扯破的黑色T恤衫，怀里抱着酒瓶，左手捆手铐，被拴在酒窖地板上。
皮鞋踩在地板的声音让他很快带入身份，易远迫不及待去看他，却碍于身份，表现得毫不在意。
他居高临下站在纪宸跟前，拿走他怀里的酒瓶。暗红色的液体顺着透明高脚杯滑入，易远抿下一口，抬起纪宸的下巴。
男人双目紧闭，脸色发红，嘴角有淤青，头发也稍显淩乱。
易远心口揪住，用拇指蹭他嘴角，“淤青”下是健康的皮肤。
他松了口气，还托着下巴。
因为纪宸不看他，制服欲掘地增长。
他希望这个男人臣服于自己，想卸下他所有骄傲的皮囊。
易远喝光杯中所有的红酒，弯腰凑近男人。
几乎同时，男人突然睁眼。
易远下意识起身，却被人抓住领带，往回拉。
易远身体不稳，高脚杯滑落，发出碎裂的声音。
毫无征兆的，易远被人控制在怀里，强行撬开口腔，湿热沿唇缝滑入。
紧接着，是男人留在耳边的挑衅，“易少爷，红酒味道不错。”
此前醉态都是假象，他口腔中只有漱口水的味道。
纪宸的挑衅还未结束，他卷了两圈领带，指尖从喉结往胸口滑，“易少爷，特意来看我……”
“你不会，爱上我了吧?”
种种行为，在易远眼中都是嘲讽，他反手按住纪宸，“是啊，不行吗?”
占据主导的吻，是在强调身份。易远吻他咬他，撕扯他破败的衬衫。
直到被纪宸捂住嘴，呼吸不稳，“易远，可以了。”
易远不想停，拉扯纪宸的金属腰带扣。
纪宸抱紧他制止，“还在拍，你太冲动了。”
易远刹时恢复，他环顾四周才发现，唐伯虎为了不影响他们，藏进了装酒柜纸箱，只在镜头的方向掏了个孔。
易远解开手铐，把纪宸拉起，帮他擦干净嘴角伤痕，“你没事吧?”
纪宸搂他，气音在耳边，“你没事就好。”
“我才没事。”易远不服气，蹭了蹭耳朵。
“真的麽?”纪宸轻轻捏他的腰，软得要命。
易远进入冲动期，腰是最先有反应的。
“哎呀妈呀，这把我憋的!”唐伯虎从箱子里出来，“好!太好了!经典，你们这张力绝了!”
“你俩该去拍电影，准是大明星。”
易远凑过来看照片反馈，这是他第一次以旁观者的角度，看他和纪宸的亲密交互。
照片里，纪宸看他的眼神充满诱惑，就算他什麽都不做，只是静态的样子，也足矣把易远迷得神魂颠倒。
易远很激动，还想继续，“老唐，我们等下拍什麽?”
唐伯虎举着相机，走到他那堆衣服和道具前，“我看看昂，咱们还可以拍得更刺激点，要不就……”
纪宸打断他，“我们拍私服，去外面拍。”
“为什麽啊?”易远意犹未尽。
“透透气。”纪宸凑到他耳边，捏了捏他红透的耳垂，“你真打算当着老唐的面，做些冲动的事?”
“……哦。”
易远无法反驳，刚才不是纪宸拦住，真成GV了，纪宸的挑衅杀人诛心。
可恶，太危险了。
老唐跟随两人来到二楼衣帽间，纪宸和易远的衣服是混挂的，但有条理。
易远的棒球衫和纪宸的篮球服会放到一起，纪宸的西装，还有他买给易远的同款紧紧相贴。
纪宸打开衣柜，“去外面拍运动风。”
别墅院子前有篮球架。
“或者拍些棒球相关的日常。”
易远一口应下。
说起来，都要结婚了，他俩也没个正经合影。刚好拍些日常的，可以摆在床头，还有纪宸的办公桌。
唐伯虎拦住正打算穿棒球衫的易远，“大兄弟，你俩这样不行。”
“怎麽了?”
唐伯虎把两人的衣服交换，插着腰点点头，“嗯，这样行了。”
“干嘛?”易远抱着纪宸的篮球服，“那个才是我的。”
“唉呀妈呀，你俩懂不懂啥叫艺术。”唐伯虎指指点点，“这才叫浪漫，懂吗?”
易远不懂，但想想，好像也不错。
五分后，两个人换好衣服出来。
易远身型偏瘦，加之篮球服尺寸大，纪宸两次帮他调整侧偏的领口后，强行在里面套了件白色T恤。
易远抱着篮球，纪宸拿着棒球杆下了楼。
午后阳光正好，按照唐伯虎的要求，两个人先拍了各种投篮的交互照，又拍了几张合影。
见易远出汗，纪宸接走篮球，“上楼吧，回去拍。”
易远：“棒球还没拍呢，拍完再走。”
纪宸：“想怎麽拍?”
易远扛着棒球杆，“当然拍我教你打棒球。”
纪宸拽了下衣领，“我穿着这个，不该是我教你吗?”
易远想到唐伯虎说得反差，“那也行，你想怎麽教?”
纪宸上前两步，握着易远拿球杆的手，从背后把人搂进怀里。
“这样教行不行?”纪宸贴在他耳廓，话音随着嘴唇的弧度，似有似无触碰皮肤。
易远想起在青云县，也有过类似的情节，“这和当年有什麽区别。”
“当年小心翼翼，现在明目张胆。”
易远耳尖麻麻的，手还被纪宸握着，肩膀紧贴在对方胸膛，“什麽明目张胆?”
“你说什麽。”纪宸的嘴唇没完没了。
易远颤了下，没躲，“注意点，老唐还在呢。”
纪宸抓着他的手臂，做挥杆的动作，“你忘了他在日本留学，越亲近，他越喜欢拍。”
易远有点站不稳，往纪宸后背贴，“这也太近了。”
和在酒窖拍不同，那边光线暗，唐伯虎藏在箱子里，易远完全带入了身份角色，根本顾不上其他。
可现是白天的室外，唐伯虎还举着相机，在他们前后左右，各个角落一通乱拍。
“你怕什麽?”纪宸嘴唇蹭得他毛毛的，“我是你名正言顺的未婚夫。”
易远在难为情和喜欢之间挣扎，他只觉得唐伯虎好碍眼。
易远是典型的嘴炮王，特别是在那种事上，牛吹得有多大，实际行动就有多怂。他什麽都不懂，从亲吻、拥抱到最后一步，都是纪宸手柄手教出来的。
没人比纪宸了解，易远在那种事上有多害羞。就算交往两年多，一到床上，他还是像变了个人，让人喜欢到着魔。
“你知道麽?”纪宸抱得他更紧，“当年在青云县，我就想这麽做了。”
“做什……!”
易远腰腹传来炽热感，耳垂被人含进口中。
半分钟后，唐伯虎举着相机走过来。
他看看纪宸，又看看气呼呼往别墅走的易远，“啥情况啊?你把人整生气了?”
“没忍住。”
“啧，老夫老妻还这麽心急。”唐伯虎美滋滋翻看照片，“你这对象，真上镜啊。”
纪宸凑过来看照片，易远软在他怀里，被咬住时的表情，能勾人魂魄。
唐伯虎叹气，“这下好了，人家生气，不给拍了。”
“他没生气。”
唐伯虎不信，“没生气他跑啥?”
“害羞。”
表面天不怕地不怕的大男孩，骨子里比谁都单纯。
“还能拍吗?”唐伯虎意犹未尽。
纪宸看时间，“最后一组。”
再拍易远会烦。
唐伯虎转了转眼球，“那行，要不咱们拍个盲盒?”
“什麽意思?”
唐伯虎收走三脚架抗上肩，“走啦，上去就知道。”
易远洗了脸才缓过来，刚才纪宸吻得那麽用力，还专挑他敏感的地方来，他要是再不跑，就要在老唐面前丢人了。
也不知道照片的效果怎麽样，丑了怎麽摆纪宸办公桌?岂不成了男神纪宸和傻子的合影?
易远有点懊恼，不行，等等必须好好拍。
卧室传来敲门声。
唐伯虎抱着个小箱子站在门口，“老易，你在里面吗?”
易远擦干净脸走出卫生间，“来了，这次拍什麽?”
唐伯虎把箱子递给他，“咱这次拍盲盒，这是老纪选的衣服，就在你们卧室拍，你换好了别出来昂，叫我一声就行。”
房门从外侧关上，易远掀开盒子，拎起里面的布料。
这个材质、款式、花纹……
两年了，都没发现。
原来，他喜欢这种?
隔壁房间。
纪宸打开箱子，并不意外，易远非常喜欢他穿西装。
喜欢到，这两年多，每天早上他都要当着易远的面穿外套，打领带。
喜欢到，每晚回家，西装都由易远亲自脱。
换好衣服，纪宸和唐伯虎站在易远房门口等。
唐伯虎摆弄相机，“快没电了，我去换块电池。”
他下楼没多久，房门开出条缝，易远鬼鬼祟祟往外瞅。
纪宸：“需要帮忙麽?”
易远憋了满头汗，“你选的这东西太费劲了。”
纪宸迟疑片刻，他根本没给易远选衣服，“我帮你弄?”
门扇打开，纪宸的心脏悬浮在煮沸的开水上，温度下不去，他就平息不了。
“怎麽了?”易远斜斜看他，抱怨道：“嫌难看也没用，谁让你审美这麽变态。”
纪宸帮他拉下男仆装侧面的拉链，调整衣服的位置，再拉上。
黑白相间的配色，肩膀有褶边吊带，裙摆是及膝的长度。长袜还没穿，后腰部位镂空，俏皮中透着丝性感。
纪宸：“不难看，我很喜欢。”
按照穿衣说明，易远正试图把蝴蝶结缠在后腰，“你审美怎麽变成这样了。”
纪宸帮他戴上荷叶边发箍，双手按住易远的小臂，鼻尖在他肩膀上蹭，“我喜欢任何时候的你。”
易远的注意力还在奇怪的衣服上，他推了推纪宸的下巴，“别弄，痒。”
外面是唐伯虎的声音，“老纪，你进屋了?”
纪宸把人搂到床边坐下，“等我一下。”
易远摆正肩带，“我穿好了，让他进来就行。”
“等着我。”纪宸用被子盖住腿，“别动。”
易远没懂，都是男人，有啥遮的?
更何况，露个小腿而已。
纪宸出去，并关上了门。
卧室门外。
纪宸伸出手，“相机给我。”
“咋啦老纪，这麽着急了?”
纪宸接过相机，“司机二十分钟内到，会送你回酒店，明天我请你吃饭。”
纪宸没明说，但唐伯虎猜出了他的想法，“看来，我送你的新婚大礼，你很满意。”
“谢了。”纪宸确认相机里的照片和电量。
唐伯虎非常不舍，“好歹给我留两张，成不成?”
“等婚礼来看吧。”
易远还在摆弄后腰的蝴蝶结，纪宸拿着相机，自己回来了。
易远：“老唐呢?”
纪宸：“他临时有事，先走了。”
“不拍了?”
“我给你拍。”
“你行不行啊?”易远将信将疑，“你拍，岂不是成单人照了。”
“手机前置可以拍双人。”
“你喜欢玩贴脸自拍照?”
纪宸：“不可以?”
易远：“……”
这人的喜好越来越诡异了。
没结婚呢，就发现了这麽多不得了。婚后不会给我搞大变活人吧?
纪宸撩开被子，拿起散落在床边的白色长袜，“要穿麽?”
“不穿行吗?”
长袜滑过易远脚踝，顺势拉到大腿。
“不行。”
易远双手撑在床面，想着衣服包装上的名称。
男仆制服。
“这不就是长筒袜吗?男人也能穿?”
纪宸半跪在床边，把另一只也套在易远脚上，“穿衣自由。”
“虽是这麽说，但这也太奇葩了，怎麽穿出去?”
“不需要穿出去。”纪宸帮忙戴上颈环和手圈，并调整后腰的蝴蝶结，“只穿给我。”
“变态老狐狸。”见纪宸举起相机，易远连忙捂住，“别拍，我先去照照镜子。”
“不用照，很好看。”
“你今天审美有问题。”易远执意起身，“我得亲自鉴别。”
纪宸转动相机焦距，“易远，看我。”
和快门声一起落下的，还有卧室的电动窗帘。
周末的午后，遮光窗帘挡住了九成以上的光。
“你干嘛?”丝袜穿在腿上的感觉很特别，易远双膝并拢，蹭了蹭。
“不舒服?”纪宸放下相机，坐在床边，手掌按在易远的腿上，“要不要脱掉。”
“你还没回答我，为什麽拉窗帘。”屋内很暗，易远只能识别纪宸模糊的轮廓。
“你说为什麽。”纪宸的手又往上滑了点，指尖拈在长筒袜边缘，“脱不脱?”
“不用。”易远推开他，“我要照镜子，再自己脱。”
易远没能站起，又被纪宸抱回床，“别去，我来。”
“到底怎麽了?”
纪宸的呼吸急了些，他抓着易远的手，放在领带结上，“不帮我脱麽?”
纪宸冲动能传递给易远，就像是某种神奇的调。情剂，易远又蹭了蹭膝盖，“蝴蝶结边有点扎。”
丝袜缓慢脱落，“老公帮你脱。”
易远领带扯到一半，被他逗笑，“别乱叫，还不是。”
“妈看好日子了，明天就去领证。”
第二只袜子已经悬在床边，可易远连领带都没扯掉。
纪宸的呼吸越来越急，眼底全是占有欲，“易远，我等不及了。”
“我还是想知道，你为什麽不让我照镜子。”
易远被翻转了一百八十度，他胸口贴在床面，听到蝴蝶结强行撕扯掉的声音。
“怕你看到，就没我脱的机会了。”
肩膀的布料被向外拉扯，后腰有灼热感，易远弓着膝盖。窗户没关严，身边有盛夏炎热的风。
“嗯，轻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