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贵族学院13你又不理我了。

第99章 贵族学院13你又不理我了。

深秋撕下日历,毕业季逐渐迫在眉睫。

阮逐舟从教务处办公室出来,一手拿着成绩单,另一只手拨通了这个副本世界他父亲的电话:

“喂?是的父亲,M大的提前录取考试成绩出来了,结果还算不错,我刚刚把照片传到了您的邮箱里。”

“除了语言考试,其他的成绩都是优秀。教务处说,只要德文测验过关,又有洛夫教授的推荐信,我一定可以被M大录取。”

电话那边的父亲说了几句什么,阮逐舟边走下楼梯边淡淡一笑:“当然了父亲,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升学这种大事自然要多用心……您说奖励?”

他停在楼梯上,单手将成绩单折了两折,放进外套口袋。

“这太破费了,”阮逐舟听了一会儿,道,“在学校附近购置一套公寓还为时太早……要不您还是把买公寓的钱给我嘛,我知道您让公司的人去给我考察地段,可是他们选的我又不一定喜欢……”

父亲似乎又坚持了两句,阮逐舟撒娇地哼了哼:“这几个听起来都不好,到了德国我要自己选一套合适的……把钱打到我的账户上嘛。爸爸,好爸爸……我最近这么努力,成绩这么好……”

电话里叹了口气,慢悠悠地说了几个字,阮逐舟顿时笑逐颜开:“谢谢父亲,那就这么说定了啊!”

他挂掉电话,脸上娇蛮撒娇的表情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阮逐舟平静地走下楼梯,出了办公楼。秋天风紧,吹过西装校服外套下摆,鼓动猎猎的形状,小旗般招摇。

“会长!”

是萨尔的声音。阮逐舟转过头,看见萨尔和两个总跟在他身边混的低年级学生跑过来。

萨尔笑嘻嘻的:“会长,你怎么一个人从办公楼出来?”

“学生会的负责老师找我有点事。”阮逐舟面不改色。

说完他接着往前走,几个人顺势跟在他左右两边。

萨尔:“对了会长,我看最近安排的值日工作轮到你了,我派人找到池陆,让他替您做。”

阮逐舟挑眉,没等说话,萨尔又一脸邀功地凑上来:“毕竟您是会长,平常要检查多兰学生的各种情况,工作量早就比值日大得多,让池陆这个特招生替您值日,也算是让他做一点微薄的贡献了嘛。”

阮逐舟张了张口,突然他喉咙一紧,下一秒不受控制地脱口而出:

“不错,你倒是很机灵,萨尔。告诉池陆,记得至少留校打扫一个小时,至于这之后能不能赶上他的那个末班车……就自求多福咯。”

说完这话阮逐舟恨不得把手伸进虚空,将那个什么主宇宙薅出来扇俩耳光。

萨尔注意不到他的内心波动,被夸了一句反而更美滋滋了:“就是嘛,谁叫他只能坐公交车回他的耗子窟呢,哈哈哈哈……”

阮逐舟被他笑得隐隐不痛快,敷衍地转移话题:“之前你不是说苦练赛车技术了吗?是时候展示一下成果给大家看看了吧。”

萨尔果真来了劲:“没问题会长,来!”

阮逐舟跟着他转头往校内赛车场的方向走去,其他人为了凑热闹也兴致勃勃地跟上,与萨尔勾肩搭背:

“哥,你的那个赛车也让我们开一圈过过瘾呗?”

“这怎么行,这车可是我跟我妈球了好久她才批准比我买的,万一被你刮坏了……”

“上次那个弯道漂移是怎么做到速度那么快的?”

都是十几岁的男生,一聊起感兴趣的东西就兴奋地说个没完。

这最合阮逐舟的意,他稍微落后半步跟在后面,边走边拿出手机。

他打开论坛app。

刚要点开聊天框,阮逐舟手上动作又停住。他发现自己已经成瘾了,有事没事就喜欢打开校园论坛瞄上一眼,尤其没出息地习惯性要去查看和池陆的聊天记录。

思及此阮逐舟颇有点郁闷,正要退出app,手心突然一阵震动。

好巧不巧,一条新私信就在这时发来。

阮逐舟无可奈何地叹口气,点开唯一一个有着小红点的聊天框。

[yz-池:中午好。]

[yz-池:你又不理我了。这几天我孤零零的。]

没有我搭理你之前你这臭小子不也独来独往的装高冷。阮逐舟心里恶狠狠地回敬对方,手指动了动,却还是握着手机。

接下来池陆给他发了好几条十分生硬的闲聊,都是关于自己今天又用就餐卡买了什么午餐,多兰校园里学生们司空见惯的花草,对他这种天才来说极其小儿科的枯燥课程。

阮逐舟另一只手指尖就快要触碰到退出键,就在这时又一条消息弹出来:

[yz-池:还要,这两天我遇到了一个小小的麻烦,但是不知道能向谁求助。]

[yz-池:我想着可不可以问一问你。不过如果你很忙,或者不愿意的话,还是算了。]

阮逐舟眸光闪动。他矜持地等了三十秒,假装自己并不十分在意似的,以留观期考察人员的高姿态轻描淡写回道:[说。]

池陆秒回:[我还以为你这次又要已读不回呢。]

阮逐舟噼里啪啦打字:[你说不说正事了?]

半分钟过去。

[yz-池:是这样的,我想向你打听一件事。这事实在触及我的知识盲区。]

[曼陀罗:这世上还有天才池陆同学的知识盲区呢(果汁)(果汁)你都不懂,我又怎么可能知道。]

[yz-池:唉。你别闹。]

阮逐舟心里嘁了一声,唇角无知觉地上扬。

[yz-池:我认识的一个人生病了。但是我不懂这是什么病,也不知道应该怎么治才好。]

阮逐舟下意识以为是池陆的养母,自己在这个副本世界的亲生母亲,于是便也直言不讳:[是你的家人?]

对面显示正在输入中。这么简单的身份识别问题,却让池陆足足斟酌了好一会儿。

[yz-池:不是家人。不过也是一个很重要,对我影响很大的人就是了。我有点在意他。]

[曼陀罗:所以他得了什么病?]

[yz-池:这……直接说他的病好像不大好,有点不尊重人家的隐私。]

阮逐舟失语。

[曼陀罗:池同学(微笑)]

[曼陀罗:你不说他的病,我怎么给你支招?]

[yz-池:我知道这么说非常无厘头,不过,其实这人对自己的病本来也在保密,我不想因为我让他的事人尽皆知。]

[yz-池:我尽量向你描述一下他的病症吧。]

阮逐舟心道我又不是医生,有病去治病不就好了,没成想池陆打开了话匣子,源源不断地向他发信息:

[他好像被这种病折磨得蛮痛苦的,所以脾气很差。但又不是一直脾气很差。我去查了一下,发病的时候他似乎自己也不受控制,但平常又很温柔体贴。]

[知道他得了这种病之前,我一直不理解为什么他有时候会突然变了个人似的。我没想到他其实也是个可怜人。]

[这种病似乎不单会让他情绪失控,对他身体也会造成不可逆的伤害。我经常看见他咳嗽,脸也毫无血色,瘦得一只手就能拢住他的腰。]

[我说拢住他的腰只是个比喻。不是那种下流的意思。]

……乱七八糟,都在说些什么啊。

阮逐舟尽力消化池陆这一堆没头没脑的发言:[听你这描述,怎么像精神分裂似的。]

[yz-池:不是的。他不坏,也不是什么疯子。]

大白天的,这人神神叨叨个什么劲,自顾自地扯到什么坏啊疯子啊的。阮逐舟这下更加莫名其妙。

[曼陀罗:我也没怎么听过这种病。]

[曼陀罗:不过既然是病,他又不愿意告诉别人,应该也是有他的苦衷的。]

[曼陀罗:这种情况,你能做的就是多陪伴和支持他吧。或许他也很需要别人的理解和包容。对于很多病人来说,比起医学上的治疗,心理和精神的需求要更大,人在生病时都免不了脆弱和孤独。]

大概是难得见曼陀罗这么一本正经的劝解,池陆那边好久没有动静。

良久。

[yz-池:嗯,我明白要怎么做了。]

阮逐舟一抬头,不经意间自己已经跟在人后来到了赛车场。萨尔兴致高昂,小跑向更衣室,准备换上他那身新买的赛车服出来威风一番。

阮逐舟于是打字:[不说了,和同学在一起,不方便看手机。下次再聊吧池同学(果汁)(果汁)]

他刚要退出app,忽然转念一想:[对了,最后问一句,你说的这个病人到底是你什么人啊?]

半晌,yz-池发来两条消息,随后头像变成离线的灰。

[你误会了,我们之间没什么关系,我只是单方面的在意他。严格来说,我对他什么都不是。]

[这个人说出来或许会吓你一大跳,所以……就让他的身份和你一样,都成为一个适当的谜吧。]

*

一天后。

放学铃响过十分钟,除了社团活动外,教学楼里几乎看不见学生的身影。

“最近学生会按照教务处的要求开展全面大检查,池陆,你可要把卫生搞好,否则到时候拿你是问。别怪我没提醒你啊!”

教室门咣的关上了。

偌大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池陆看着吩咐他的那个富家子弟的身影从走廊窗户前飞奔而过,叹了口气,回身拿起簸箕和扫把。

多兰公学有上百名保洁人员,按理是不需要学生再辛苦打扫值日的,但这个本来已经流于形式的校规在多兰公学开始落实特招生=政策后又重新提了上来,成为贵族学生们磋磨穷人家孩子的手段。

事实上,替别人做值日已经是近期池陆受到最温和的手段。

那位校霸会长手底下的人直接间接地给池陆找过太多麻烦,包括但不限于弄丢他的作业,让公交卡不翼而飞,以及把池陆困在断电的电梯间一个多小时,让他因为旷课而被最严厉的选修课老师罚写加罚站。

家中那位酗酒的母亲从不做家务,反而会把家里弄得一团糟。和家务活比起来,扫地擦黑板实在算不上什么。

大概在富人家的小孩眼中,打扫教室已经是一种很操劳的酷刑了吧。

池陆默默擦了黑板,又开始扫地,过了十来分钟,夕阳下坠,操场上打球的学生也逐渐散了一大半,空旷的学校愈发安静。

门口咔哒一声,教室门被推开。

池陆把灰尘扫到簸箕里,头也不抬:“用不着来挑刺。学生会要处罚也是处罚我,这不也正好顺了你们的意。”

“池同学,你在替别人值日?”

是女声。

池陆抬头。任小雅背着书包,站在门口。

任小雅目光里流露出怜悯,她解释:“我刚刚找老师答疑,下楼路过的时候看到你,还在纳闷你怎么还没有走。”

池陆直起腰。

“是啊,毕竟整个学校只有我们几个特招生需要赶末班公交车。”他淡淡道。

任小雅有些尴尬:“抱歉,我不是……”

“没什么,我也没有阴阳怪气你的意思。这毕竟是事实。”

任小雅问:“你替阮逐舟做值日吗?”

池陆挪开目光,侧身继续扫地,仿佛很忙:“嗯,他身体不大好。你看他平时脸色那么苍白,连我看着都觉得他有点弱不禁风。反正他们这些人十指不沾阳春水,本来也不会搞卫生,我帮帮忙也没什么。”

任小雅叹气:“池同学,你真的很会为他人着想。”

“过奖。”

气氛一下子降到冰点。任小雅踌躇一会儿,还是决定接着道:“池同学,逐舟他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我替他向你道歉。不过我知道,对于受害者来说,有时候口头轻飘飘的一句对不起没什么用……”

池陆忽然侧目,眼神依旧冷冷的:“这不重要。关键是,你为什么要站出来替他向我道歉。”

任小雅愣了一下,苦笑:“是啊,除了他本人,谁也没有这个立场。我只是没想到,俱乐部晚宴结束的那晚,我们聊过这件事,他明明已经答应了不会再为难你……”

池陆眼神一凛:“晚宴那晚?你指的是在停车场你们聊到了我?”

任小雅惊讶:“没错,你怎么知道?”

池陆把手里的东西都放下,郑重道:“能不能告诉我,你们都说了些什么?”

任小雅点头,回忆道:“当时我因为晚宴时实在看不下去,所以想着劝他别再处处和你作对,他说……”

她把当晚二人的对话一五一十道出。池陆听着听着,原本紧绷的脸一点点松弛,眸中时而划过讶异之色,并越来越有所动容。

“……我看他答应得很诚恳,就放心回家了。”复述完之后任小雅又无可奈何地长叹一声,“我们也算认识好几年了,逐舟虽然骄纵,但我总觉得他有改好的可能,谁知道,唉……”

池陆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小雅同学,他真的默认了——”

“对,他当时是亲口说会控制自己,不再欺负……”

池陆舔了舔唇,打断任小雅:“默认了他确实不喜欢你这件事?”

任小雅:“……嗯?”

池陆表情变得别扭的古怪,可他忍住情绪,直勾勾地望着任小雅的眼睛,仿佛在用这种方式做确认:“你和他,真的只是普通朋友?”

任小雅有点摸不着头脑:“啊,唔,是的,我们顶多算是父辈相熟……?”

池陆缓缓地,极其克制地吐了一口气。他全然察觉不到自己整个人看上去莫名地卸下某种看不见的重担,神清气爽,双眼也亮了。

“谢谢你,小雅同学,你也是自己口中那种很为他人着想的人。”池陆诚挚地颔首。

任小雅仍然有些不放心:“逐舟确实性格要强,我想最开始他的确嫉妒你的头脑和优秀,可大家同学一场,还是不要有什么解不开的疙瘩……”

池陆摇了摇头。

“我对阮学长从来没有芥蒂。事到如今,我想从他身上得到的也早就不是一句抱歉了。”他轻轻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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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万人嫌我当定了[快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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