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地下室是不是有点太暧昧了
燕堇亦未寝。
他正在清点自己的信徒,除了一只C级灯笼诡异、一只C级黑雾诡异外,燕堇的信徒大多都是人类。
裴之涟的情绪波动值死死的卡在79,再进一步就算成功,但他偏不。
要不是知道系统不会骗他,燕堇都要怀疑裴之涟是不是有什么隐藏身份了,比如双重人格之类的,必须要两个人格都破80,系统显示的数字才会变成80。
【系统:你想多了。】
情绪波动值不分正面情绪和负面情绪,燕堇把裴之涟哄骗的团团转也行,直接一刀捅穿他的肾也行,最后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系统:看来你的惊吓疗法没起到作用。】
换个普通病人看到房间里有诡异,吓到波动值百分百都是有可能的。
这不能算燕堇判断失误,只能说裴之涟见多识广。
站在窗前,燕堇伸出一只手摸了摸玻璃窗,外面似乎起了雾,几米之外有人影在动,隐隐绰绰看不分明。
燕堇光看影子就认出了来人。
许佑梧。
【系统:他还真是不死心。】
每天晚上都来偷袭,每天晚上都会失败,失败了就死乞白赖的躺在燕堇的病房里,第二天早上再翻窗离开。
燕堇倾身向前,笑道:“正好我现在睡不着,他来了找找乐子也行。”
吐气喷在玻璃窗上,凝成薄薄的水雾。
【系统:你当心哪天真被他杀了。】
“不会有那天的。”
燕堇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了敲门声。
声音很轻,来人似乎并不想被人发现,但他也忘了,这么轻的敲门声,如果燕堇睡着了根本不可能听到。
是谁来了?
燕堇没动,只听外面的人又敲了几下,短暂的沉默后,试探性的推了推房门。
门没锁,裴之涟一推就开了,他抱着做贼的心态,蹑手蹑脚的推开一个缝,从外面小心翼翼的伸进一颗头。
“燕堇?”
目之所及是双手抱臂的年轻男人,裴之涟一愣,“你没睡?”
似乎发现自己说了什么蠢话,裴之涟又连忙道:“你要不要陪我聊会儿?”
大少爷语无伦次的样子看得燕堇发笑,他用余光瞄了眼越发靠近的许佑梧,转身走到床边坐下。
裴之涟不知道燕堇是同意还是拒绝,试探着走进房内,见青年没说话,他又走了几步。
最终,裴之涟坐在了燕堇身侧。
这一次的距离没有之前那么暧昧,房间里也没有扰人心绪的诡异,平静到让裴之涟觉得陌生。
燕堇背靠着床头,一只手微微屈起压在裴之涟的肩膀上,亲密的像是相识多年的友人。
“你想说什么?”
裴之涟也不知道,燕堇一开口,他的脑中就只剩下了豁口的刀尖和腐烂的苹果。
燕堇就像那颗生长在外城区的苹果,被无数诡异的气息侵染,以遍地尸体与垃圾作为养料而诞生。
裴之涟不了解燕堇的过去,望着他的侧脸问:“你是外城区本地人吗?”
“不是。”
出乎意料的回答。
裴之涟惊讶的抬眸,不等他继续发问,燕堇低声笑道:“骗你的。”
他当然是外城区人,除了外城区,哪里还有更适合的地界方便燕堇传播信仰。
燕堇的手轻轻用力,按着裴之涟的肩,他将脸微微向下压,鼻尖几乎要碰上裴之涟的喉结,道:“你大晚上跑过来就是想问这个?”
“接下来是不是还要打听一下我的出生年月,家庭组成,人生理想,风花雪月?”
青年满是调笑的口吻,裴之涟的坏脾气却没有在这时候发作,他侧过脸,假装不在意的看向墙壁。
“我只是晚上睡不着,太无聊了才过来的。”
这话乍一没什么问题,燕堇狭长的眸子狐狸般眯起,“一会儿就不无聊了。”
裴之涟没听明白他的意思,从喉咙里发出一声疑惑的声音:“嗯?”
下一秒,窗户猛地被砸开,碎裂的玻璃溅了一地,许佑梧直接翻了进来,他身手利落,对着裴之涟的脸一拳抡了过去。
余光瞄到了侧面的阴影,裴之涟心中一惊,但许佑梧已经近在咫尺,他想躲都躲不开。
“砰!”
大少爷这辈子就没挨过打,眼前一阵发黑,捂着头倒在了地上,恍惚间,他看到了燕堇的脸。
青年依然维持着刚才的笑容,似乎没有看到他的客人被另一名不速之客打倒在地。
你早就预料到了吗?
裴之涟没去看许佑梧,眸子里只有燕堇。
燕堇怎么会看不出裴之涟的意思,大少爷等着他维护他呢。
【系统:你如果现在选择站在裴之涟这边,他的情绪波动值应该能突破八十。】
许佑梧双手抱臂,冷哼一声,他其实也能猜到燕堇的选择。
从实际出发,裴家大少爷能够带来的利益远超过一个身负通缉令的异化者,从情感上看,也是燕堇和裴之涟关系更亲密。
燕堇做出了两人一统都没想到的举动。
挥挥拳头,吐口血沫也能算斗殴吗?
外城区的小孩子都不会玩这种温和的游戏。
燕堇弯下腰,捡起一块碎玻璃塞进裴之涟的掌心,轻轻笑起来。
“你要更爱我一点。”
只有拳头是不够的。
见点血吧。
裴之涟不知道是被打懵了还是没听到,居然没有反驳那个“爱”字。
【系统:人物裴之涟,情绪波动值:88。】
那一夜,裴之涟和许佑梧都没讨得了好,也确实如燕堇所说,不无聊了。
“该死的狗东西,”裴之涟揉了揉太阳穴,看向前座的司机:“叔叔现在在庄园吗?”
他先前擅自弄死了救世神教廷的使者,免不了要被裴家主骂一顿。
得到了司机的肯定回答,抱着骂就骂反正死不了的心态,裴之涟选择了回庄园。
书房。
裴家主没问关于救世神教廷的事,而是对着裴之涟招了招手,“你来看这个。”
屏幕上播放着诡异破坏城区的画面,右上角的时间数字快速的跳动着,显而易见的,这是内城区的监控。
两只诡异目的十分明确的追击一名人类,沿途被破坏的建筑只是遭了无妄之灾。
裴之涟站在裴家主身后,低下头定睛一看,被追击的不是别人,正式刚被他评价为“该死的狗东西”的许佑梧。
许佑梧显然不能同时应付两名B级诡异,一边遛它们,一边往人群聚集地跑,应该是想要得到污染管理局的救援。
裴之涟没有询问裴家主的意见,直接将时间向后拉了半个小时,两只诡异依然在大肆破坏,而污染管理局却这么久了都没出现。
裴之涟挑眉:“有人想要他死?”
裴家主微微颔首,问:“你觉得是谁?”
在内城区能够限制污染管理局的势力没几个,裴之涟想也不想,回答:“救世神教廷。”
为什么是他们?
因为他们跟裴家要钱。
裴家主赞许的看了他一眼,沉声说:“确实是教廷的意思,桑镜要这个男人死,那他就必须死。”
裴之涟压下喜意,谨慎的将进度条继续向后拉,看到地下车库崩塌的那一刻,裴之涟的眉心跳了一下。
这种大面积塌方和天灾无异,理论上来说下面的人不可能活下来。
将画面放大,裴之涟凝眸观察着停车场四周,寻找疑似活物的身影。
裴家主看明白了,疑惑的问:“你觉得他没死?”
裴之涟不无而已的说:“蟑螂总是能活下来。”
裴家主不置可否,他能感觉到裴之涟对这人的敌意,但那不重要。
裴之涟一天天对谁都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他敢当着桑镜的面说救世神可能是诡异,敢一把火烧了家里供奉神明的塔楼,讨厌一个人算不了大事。
终于,画面中的碎石动了,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从石头下方爬了出来。
裴之涟冷漠的看着这一幕,近乎咬牙的说:“命真硬。”
不过,许佑梧怎么会得罪桑镜?
一个是异化者,一个是救世神教廷,裴之涟想不到他们之间能有什么仇。
“我听污染管理局局长说,这名男子偷偷闯入救世神教廷,意欲刺杀桑主教,”裴家主意味深长的摸了摸下巴,“你信吗?”
单枪匹马杀桑镜,这已经不能用有勇气来形容了,这叫自找死路。
裴之涟冷笑:“不信。”
他和许佑梧不能说多熟,但他知道桑镜是什么货色,那个虚伪的主教怎么可能告诉污染管理局局长真相。
但许佑梧擅闯救世神教廷应该是真的,不然他招惹不了桑镜。
看着许佑梧逃离的方向,裴之涟心中有了一个荒诞的猜测,那里是外城区,外城区里唯一一个有可能使唤许佑梧,让他冒着生命危险闯入救世神教廷的人是谁?
还能是谁。
几天后,外城区涌入了不少好奇的内城区居民,他们或是看到了新闻,慕名而来,或是教廷的虔诚拥护者,想要戳穿燕堇的真面目。
白杉也混在了人群中。
“我们先去案发地点拍照打卡,还是先去污染管理局找燕堇?”
“当然是去找他,那帮媒体一个个都说他长得好,连张正脸照都没有。”
另一名内城区居民翻了个白眼,“谁管他长什么样,我只在乎他是不是真的有那么厉害,居然连神都敢碰瓷。”
此话一出,几人围在一起哄笑起来,一人揶揄道:“你是傻子吧,媒体炒作你都信,外城区怎么可能有神?”
这话将整个外城区都贬低了一遍,白杉在旁边低头看手机,没说话。
他和这些人不是一路的,他们来观光旅游,撕破伪神的假面、媒体的谣言,白杉则是来逃命的。
陈迄已经死于诡异之手,白杉绝对不要成为下一个陈迄。
几人聊着天,突然发现刚才站在这的白杉不见了,只当他已经等不及走了,抱怨了几句,打开手机地图导航。
领头的年轻人举起右手:“我们先去污染管理局,走吧。”
另一头,白杉坐上老旧的公交车,跟着车身摇摇晃晃,一路晃到了终点站。
房东已经在站点等着他了,看到白杉,房东眼前一亮,仿佛看到了自己光明的银行卡余额。
白杉的长相和他的名字一样,看着就和气,穿着件浅灰色的外套,肩膀微微下塌,眼眸也低垂着,似乎是少言寡语的性子。
“白先生是吗?我是香叶区V幢1-1的房东。”房东迎了上去,笑嘻嘻的拿走他的行李箱,被沉甸甸的重量吓了一跳。
这么大点的箱子,也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
房东心里犯嘀咕,但面上仍笑容不减,一边领路一边给白杉介绍,说着说着,他的话题就偏了。
“白先生,您知道燕堇吗?就是前几天新闻热搜那个燕堇,”房东刻意压低声音说:“他也暂住在我这里。”
燕堇的名字就是最好的广告,房东这几天已经靠一模一样的话术租出去不少房子了。
“是吗,真厉害。”
白杉哪怕惊讶的反应也比别人小得多,房东只能把他归类为网上的淡人,没再继续搭话。
跟着房东走进了传闻中的凶宅,白杉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男人,早在租房前白杉就已经从房东口中知道他的名字了。
“你好,我是白杉。”
男人友好的握住他的手,“你好,我是冯瑞。”
简单的打过招呼后,房东带着白杉看了属于他的房间,奇怪的是,白杉根本不在意房间环境如何,也不在乎水管漏不漏水,似乎怎么样他都能接受。
房东心里又咯噔了一下。
想起白杉那重得像是塞了具尸体的行李箱,他止不住想,这不会是个杀人犯来外城区逃难的吧?
转念一想,房东又不怕了。
有燕堇在,管他是杀人犯还是恐-怖分子都要安安分分的。
和白杉分开的那批人遭遇了在外城区的第一个坎——拦路抢劫的。
他们一行人穿得光鲜亮丽,在外城区居民眼里和行走的面包没什么不同,身边带的保镖甚至不是异化者。
这不是天降馅饼是什么?
没接触过外城区刁民的几人立刻报出了自家长辈的名字,在外城区,这些名字没什么用,他们根本没听说过。
领头的年轻人当即傻了眼,眼看着一群凶神恶煞的外城区居民步步靠近,将他们包围起来,背后一阵发毛。
身后的一人低声说:“不就是要钱吗?赏给他们算了。”
另一人不赞同:“给了一次就有无数次,我们计划在外城区玩五天,你想每天都被他们威胁要钱吗?”
他们倒是没想过让保镖以少敌多,这些人手里沾过人血,也沾过诡异的□□,普通保镖上去就是送菜。
“干什么呢?都围在这里搞屁啊,饭不用吃的?”在这关头,坐在房梁阴影下的刀疤脸骂了一句,一手插兜走了过来。
他穿着污染管理局标配的蓝白制服,肩膀上还挂着金色的流苏,和内城区的制服不同的是,刀疤脸的袖口没有环形月桂图案。
“长官,咱们就是讨点钱,又没害人,”那帮抢劫的头子笑着说:“这您都要管?”
刀疤脸点点头,复述道:“只是要钱,不害人?”
头子“嘿嘿”一笑,下一秒就被刀疤脸一脚踹飞了出去,“我滚你丫的,抢钱就不是害人了?知不知道断人财路无异于杀人父母?”
见刀疤脸这么生气,其他人也立刻散开了,甚至没人去扶一下倒在地上哀嚎的头子。
解决了这事,刀疤脸就打算走了,没想到内城区的几人连声叫住了他,说要去污染管理局看看。
刀疤脸看着几人的打扮,以为是来找方诏的,便答应带他们去。
有他开路,几人没再遇到麻烦,然而,第二难很快就来了。
污染管理局地下室,自上次之后,燕堇和邬俞第二次来到这里。
先前那位成为异化者的神职人员已经不在了,燕堇记得他的名字——侯存响。
在他的信徒定位图中,侯存响已经离开医务室了,但他没有回生命神教廷,一直在不停的换住所。
【系统:他已经变成异化者了,生命神教廷怎么会接纳他?】
【燕堇:生命神还是只诡异呢。】
不止,生命神教廷的高层都已经被诡异取代,下面的无知信徒们已然成了未来的储备口粮。
痛苦的邬俞蜷缩着身体、跪坐着靠在墙壁上,他的眼睛半睁半闭着,似乎在看燕堇,又似乎已经失了神,什么也没看。
心脏被蛛丝包裹起来,像是被拖进巢穴的食物,邬俞全身发冷,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抠着水泥地面。
在他的瞳孔中映出了燕堇走近的身影。
青年蹲下身,一只手托着脸问:“感觉怎么样?”
感觉快死了。
邬俞没说话,用侧脸碰了一下燕堇的手背,汗湿的蓝发留下水汽。
燕堇对拉着邬俞的衣服擦了擦手问:“A级诡异的力量比起B级如何?”
邬俞笑出了一声气音,他身子一歪直接倒在了地上,自下而上的仰视燕堇的脸,“都想杀了我。”
燕堇垂下眼,冰冷的金瞳眨了一下,“还有呢?”
正常来说,A级诡异的污染会将B级诡异的污染吞噬,随后掌控人体,邬俞哪怕依靠意志力成功挺过去,也只能拥有蜘蛛诡异的力量。
但污染想要占据这具身体,邬俞也同样想要吸纳所有的污染,他比燕堇想的还要贪心,还要大胆。
邬俞选择了铤而走险。
他要同时拥有白骨和蛛丝。
呼吸越来越重,邬俞的瞳孔逐渐涣散,他从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一只手在地上摸了几下,突然抓住了燕堇的外套下摆。
没事,邬俞告诉自己,他不会死的,他已经得到了神的祝福。
他的神明伸出手,用密密麻麻的蛛丝将邬俞裹了起来,悬挂在天花板上,像是被捕获的可怜猎物,也像是即将破茧而出的蛾。
燕堇双手抱臂说:“如果你不能在凌晨十二点之前出来,我也帮不了你了。”
【系统:听起来像灰姑娘的水晶鞋。】
过了十二点,魔法会失效,燕堇的诡异力量也会随之消失。
【燕堇:那我是仙女教父吗?】
【系统:你是骗走灵魂的恶魔。】
燕堇不置可否,他抬起头,隐隐听到了什么声音,从天花板上方传过来,似乎有人在大喊大叫。
又是幻听?
再仔细听了一会儿,燕堇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外面,几人已经跟着刀疤脸抵达了污染管理局,领头的年轻人直接走进了方诏的办公室,张口就是要见燕堇。
方诏陪他们扯了一会儿皮,后脑勺上的诡异也一句话一句话跟着应和,哪怕年轻人们根本听不到它说话。
“嘿嘿。”
那灵体愉快的笑着说:“他们要是死在燕堇手里,你也要被撤职了。”
何止是撤职,方诏冷静的想,内城区的老爷们可不会听他辩解,到时候把他赶到城外都有可能。
“我很抱歉,各位,”方诏满脸遗憾的说:“燕堇现在不在污染管理局,我也不知道他去哪了,他只是挂名顾问,实际和我们没有任何雇佣关系。”
他都说到这份上了,领头的年轻人只能作罢,他们一边抱怨着白跑一趟一边往外走,一行人将走廊堵得满满当当。
燕堇就是这个时候出现在拐角的。
他穿着一身黑色风衣外套,身形高挑,狭长的、近乎狐狸眼般微微挑起的金瞳蜻蜓点水般从几人身上扫过,接着落到方诏的脸上。
“方队长,邬俞在地下室。”简单的交代了一句,燕堇转身走向大门。
玻璃门外折射出一片日光,形状古怪,像是拼接的几何图形,燕堇嫌太阳刺眼,微微垂眸踩进光里,冷白的肤色似乎要在热度中融化。
他没穿制服,几人自然认不出他的身份。
领头的青年呆呆的看了半晌,猛地回过头,力道大的要把脖子甩下来一样。
“方队,刚刚那个也是污染管理局的人吗?”
他迫切的渴望得到答案,同伴们也是如此,被这么多双眼睛看着,方诏只能含糊的说:“算是吧。”
将几人应付过去,方诏匆匆走进地下室,没看到邬俞,只看到一个巨大的茧。
ber,燕堇把邬俞杀了吗?
方诏试探性的推了一下悬在半空的茧,后脑勺的灵体畏惧的瑟瑟发抖,钻进方诏的衣领里小声说:“他还活着。”
活着是活着,但能活多久就不好说了。
一根骨刺“噌”的从茧内扎了出来,自上而下划出一道完整的裂痕,茧向着两边张开,从中跳出一名面色虚弱的男人。
邬俞活动了一下骨头,下意识寻找燕堇的身影,然而偌大的地下室里只剩下一脸惊愕的方诏。
压下些许失望的情绪,邬俞对着方诏显摆的亮出一道蛛丝,得意道:“方队,马上你就要叫我长官了。”
与此同时,燕堇也感受到了自己留下的茧被破坏。
他在废弃回收站前提下脚步,转身望向跟了他一路的五人,似笑非笑的问:“有事吗?”
回收站的气味并不好闻,机油、火药、腐臭,乱七八糟的金属零件随意的掉在地上,随时等着被活不下去的外城区居民拿走还钱。
每晚,这里都会成为流浪者的栖息地。
很适合抛尸的地界。
五人明显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嫌恶的掩着口鼻,领头的年轻人闷声闷气的说:“我叫裴元,能认识一下吗?”
说完,年轻人主动伸出了手,期待燕堇能够给予回应。
裴,一听到这个姓,燕堇就笑了。
【系统:裴家旁系,无足轻重,你在这里杀了他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