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加入749局后的第一个任……
【杨西那边回消息了。他说人偶原材料的事不用担心,那东西在北边的自由城要多少有多少。他现在已经排属下去取了。】
苏霁闻言松了口气，“那就好。”
【能解决的事都不是事。比起这个，你为什么会选择接这个任务？】
【按照事件的等级，这似乎不是什么轻松的活。而且从事件的文字报告来看这案件似乎与重叠区域并没有什么关联。】
【最关键的是,事发地黔城又离海市很远,我记得你明明挺讨厌出远门的……】
【不对劲，你非常不对劲。】
“……”苏霁：“反正食宿报销,我顺带出门旅个游不可以吗？”
【！！！】
【原来你这家伙是打着公费旅游的主意！】
“你可闭嘴吧。”
没有搭理聒噪的系统,苏霁一把将手边的黔城旅游指南一把盖在脸上，心中思绪飘远。
其实系统有一件事没说错,他大老远跑来黔城接管这桩案子确实存在着一点私心。
因为他认识这一案件的受害者。
对方正是他家附近那家顺哥火锅店里的前店员陶毅。
谁能想到顺哥口中那个突然变得神神叨叨辞职回老家的小陶竟会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749局内网的事件报告上？
根据报告显示,小陶的身上出现了B级现象。
即除了出现幻觉、意识不清、精神错乱、“鬼上身”等C级存在的情况外,还额外表现出了旁人无法轻易阻止的自残以及明显的攻击性行为。
报告上说，在转换成B级之前小陶其实已经持续了有一阵子的C级状态了。然而当时周围人并没有怎么将其当一回事。火锅店那边只当他受了什么刺激,老家这边的人则以为他是因为失业后压力太大,脑子出了问题。
等到小陶的症状升到B级了，他们这才意识到问题变得严重了。
送去医院,小陶莫名袭击了精神科医生，若非身边有人及时拦住，后果不堪设想。
见小陶的症状如此严重，感到后怕的医生便建议他们将人送去专业的精神病医院就诊。
由于他的自残和攻击性行为严重，一入院小陶就被分配到了精神病院安保最严密的特殊病房，并且住的还是单间。
虽然医院也不是没有接收过相似的病例，但小陶的症状却和一般的重症区病人不太一样。
因为他的病情并不是每时每刻都在发作，一天之中他总有那么一半的时间是完全保持清醒的。
在这个时间段内，他的表现与正常人无异。不仅生活能够自理，还能友善地和医护人员聊天。
而在另一半的时间,他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不但完全无法沟通交流，还会变得像野兽一样具有强烈的攻击性。
也正是因为小陶身上所表现出的割裂感，他被诊断为精神分裂。
然而小陶不正常的表现却远远不止于此。除了以上行为，他还总是对着空气说话，一副神神叨叨的样子。
曾几何时，医生询问他到底在跟谁说话，然而小陶却一脸讳莫如深。
“不能说，它会杀了我的。”
“它？”医生不解，“它是谁？”
“……我看不清楚它的样子。”
“它很大，身上毛茸茸的，看着像有点像狗，不不不，像狼……不对，还有点像狐狸。”
正是因为这番对话，医生便在他的诊断书上又增加了一条被害妄想症。
而事情也在这之后没多久便开始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起先是医院的病人和工作人员开始丢东西。小到圆珠笔、衣服和鞋子，大到病床柜子。
一开始他们还以为是病院里遭贼了，便里外查了监控。随后，他们便在监控中看到了许多不可思议的现象。
柜子和病床自己移动进了储物间，衣服和鞋子突然飘了起来。圆珠笔无风而动自行滚落到了桌子底下。
面对如此诡异的一幕，所有人都吓坏了。有人提议说要报警，也有人说出现这样的事就算报警了也没用，毕竟他们的东西本来也没有真的被偷。
更何况真要把事情闹大，想必那些病人的家属肯定也会有意见。
虽然在精神病院工作，但这些医护人员都是打工人，谁也不想平白无故生事。
最终，这件事被院长压了下来。精神病院内部谁也不提监控的事。
可怪异的事情却并没有就此停止。
不知从何时开始，精神病院里开始出现各种各样动物的死尸。那些尸体散落在病房、治疗室、医生办公室还有庭院各处，就像是有某种未知的存在和他们示威抗议一般。
于此同时，小陶清醒的时间也变得越来越短。从最初的半天，变成了几个小时。
谁都能感觉得到精神病院里存在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超自然力量，但他们却无计可施。
而观测到这件事的情报员便将此事上报给总局。也正因为如此，苏霁这才得以在749局的内网看到这一事件的相关信息。
他与小陶虽然算不上朋友，但好歹也是认识的关系。
看见熟人遇到这种事，换做是谁恐怕都不可能完全无动于衷。
于是，看到消息后的第一时间，苏霁便想也不想地接取了调查任务。
左右都是要完成月度KPI的，万一能帮到小陶，那他这一趟也没白跑。
只不过……
回想起报告中的事件细节，苏霁拿下了盖在脸上的旅游指南暗暗问系统：“你确定这个案件与重叠世界真的完全没关系？”
【不确定。】
“那你还——”
【我刚才说的也只是似乎没有关联，但凡事总有例外不是？】
“依你看，缠着小陶在精神病院作祟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出马仙？】
苏霁：“……”
【你别无语啊，我这纯粹是根据报告得出来的结论。】
见系统一副据理力争的样子，苏霁一时也不由收回了偏见。
冷静下来后，他忍不住问了一句：“现实世界真的有出马仙这种东西吗？”
【有吧。虽然在我们里世界好像没这种说法，但是现实世界似乎有这种东西。】
【对了，之前那个邝部长不是还把你误认成出马仙了吗？他还说局里像你这样的“出马仙”有很多。】
“！！！”
像是想到了什么，苏霁倏地坐直了身体。
“我说为什么接这个任务的时候这么顺利，合着上头把这个B级案件当成闹出马了？”
因为邝运海乃至479局内部认为他的身上有“仙”，所以但凡与“出马仙”沾边的超自然事件就会更容易被他接到？
想到这儿，苏霁越来越觉得事情可能就是这么回事。
不过转念一想，小陶的案件还是一些说不通的地方。
“如果真是闹出马，应该也不会自残吧？毕竟大仙儿还得靠对方替自己办事呢。”
【……说的也是啊。】
“你说会不会……那东西其实不是出马仙。而是某种来自里世界的鬼怪？”
不等系统开口，苏霁便接着说了自己的想法——
“重叠区域存在的时间并不固定，可能是几十分钟也可能是几个小时还可能是几天甚至十几天。”
“万一重叠区域出现的时间非常短暂，且在这过程中有鬼怪通过这条路径逃到了现实世界，事后咱们也无从知晓，不是吗？”
苏霁所言不无道理。
一时间，系统陷入了沉思。
【如果真是里世界出逃的鬼怪作祟，那一些问题就能说得通了。】
【通过缠着人类，使其做出自残、攻击性的举动让周围的人感到害怕。这样它就可以源源不断地吸食周围人乃至被附身者的恐惧。】
【甚至如今，它的行为也不仅仅局限于让被附身者自残攻击他人了。它甚至还能直接触碰现实世界的东西。】
【起先是小件的死物，比如圆珠笔、鞋子衣服一类的东西。接着便是大件的死物，比如病床和柜子。】
【再到后来就是生物。】
【比如那些散落在精神病院各处的小动物的尸体……】
【不好！按照这个顺序，接下来遭殃的很可能是人了！】
和系统一样，苏霁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他的心里万分期盼着车速能够再快一些，让他能够早些抵达目的地。
然而，列车的速度并不由他来掌控。因此他也只能暂时压下焦虑的心，将注意力放到案件本身上来。
“通过报告的描述，小陶眼中看到的东西似乎是一个长毛的犬科类动物。系统，你知道里世界里有什么怪物是长这样的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
苏霁：“……”
【哎，你可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啊，我是真不知道！】
【里世界里除了鬼就是怪，而且这鬼还得是实力强大的鬼。普通的动物灵体就算进入了里世界也只有被那些肮脏没下限的人类灵体吃掉的份！】
【至于这怪，成分就更加复杂了。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
一听这话，苏霁瞬间被吊起了兴趣，“别啊。反正列车还没到站，咱还有时间。你就说说呗。”
【……】
看见苏霁求知若渴的眼神，系统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行吧，那我就给你讲讲这怪。】
【你应该知道，这里世界里的鬼都是人形的吧？】
见苏霁点头，系统这才继续道——
【像新手村出生点门口那样的大蜘蛛、还有之前见过的巨大蠕虫都属于怪的范畴。那你知道这些怪是怎么诞生的吗？】
苏霁闻言想了想，“你刚才说过，普通的动物灵体进入里世界也只会被人类灵体吃掉。那么我想这些怪应该不是普通的动物灵体。”
【你只说对了一半。】
“什么意思？”
【厉害的动物灵体确实可以化身为怪。但绝大多数情况下，那些怪都是由人类的灵体变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