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本座便是他舍弃的灵魂
林瑆的心情犹如过山车一样：“什么叫……没有情丝？”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无法思考。
夙九渊勾起嘴角：“本座说过，他能给你的，本座能给，他不能给你的，本座依然能给。”
“你喜欢他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成为废人。”
冰冷的话语让林瑆的大脑更加迟钝，他呆呆的问：“为什么没有情丝？”
夙九渊冷哼：“那就要问他了。”
“自作孽。”
“看他现在这副要死不活的模样，本座真是痛快。”
林瑆沉默着，不想接他的话茬。
夙九渊道：“两千年前，容清衔为了封印虚空之遗身受重伤，灵魂也受到重创，煞气侵体，其实不算什么，多养些日子便是，只是修为会跌两个境界，再也无法回到全盛时期。”
“容清衔是谁啊，他可是被整个修真界寄予厚望的仙尊，为了天下苍生什么不能舍弃。”
甚至……舍弃了他自己。
“他强行把被煞气污染的灵魂剥离，其中有一丝进入了一只刚出生的麒麟兽的身体，也就是阿宝。”
在那种地方出生，如果不是容栩强大的灵魂，阿宝早就没命了。
“每月一次发作的诅咒，也是因为煞气没有完全清除，他这个人，宁愿灵魂不完整，也不肯低头。”
林瑆道：“您还没说师尊为何没有情丝。”
夙九渊笑着，语气中却没有多少兴奋，反而更显凄凉：“看来你真的很在意他。”
“也好，你越是在意，越是得不到，他越后悔。”
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看容栩发疯了。
场面一定非常精彩。
见林瑆表情失落，夙九渊的心情极好：“为了更好的守护天下苍生，除了剥去被污染的灵魂，他斩断情丝一并扔进了虚空之遗。”
这些残缺不全的灵魂和情丝在里面逐渐凝结成一个新的人，便是夙九渊。
夙九渊吞噬着虚空之遗里面的煞气，直至凝成实体，从前的记忆非常混乱，他只知道自己被抛弃了，被原来的主人毫不留情的扔掉。
从有思想开始，他便一心变强，要变的更强，非常强，打败容栩。
用残缺的、被抛弃的灵魂打败原来的主人，证明他是错误的，错的离谱。
林瑆的存在，定会让容栩后悔。
“斩断情丝……”林瑆喃喃，也就是说，师尊永远不会爱人，也永远不知道爱是什么。
师尊对他好，或许是因为愧疚，也或许是因为师尊本身就是很好的人。
师尊没有错，他忠于自己的使命，终其一生为了天下苍生而活，为此可以付出一切，他有大爱，林瑆能理解他的做法，心中充满敬意，如果放在他身上，他自认做不到。
太难了。
尽管能理解，林瑆心里还是酸涩的厉害，师尊不爱他，这是事实，从前相处的种种，都成了插向他心脏的一把尖刀，每每想到容栩的好，尖刀就会往里一寸。
怪不得师尊提醒，让他守好自己的心。
也幸好，他没有那么喜欢师尊。
可是，他永远都不能喜欢师尊了……
他不能让自己落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不仅他无法忍受，师尊也会愧疚。
“现在知道本座为何说他不能给你的，本座依然能给了吧？”夙九渊道。
林瑆茫然：“师尊给不了的，您就可以吗，您知道爱是什么吗？”
就夙九渊这喜怒无常的破脾气，怎么会懂什么是爱。
他连最基本的尊重都没有。
而且，林瑆并不想得到夙九渊的喜爱，最好还是互不打扰，永不相见。
夙九渊嗤之以鼻：“本座怎么会知道。”
“你想让本座喜欢你？”
林瑆摇头：“不，我没有这种想法。”
“您潇洒不羁，不该被束缚。”
“束缚？”夙九渊皱眉：“什么束缚？”
“有了爱，便有了束缚，就像您刚才说的，师尊以天下苍生为重，他爱天下众生，身上便有了责任，有了束缚。”林瑆解释，爱本不应该是束缚，可是爱一个人，确实会失去一些自由，两情相悦又目标一致的有情人太少了。
起码他跟师尊不是。
二师姐跟三师兄也不是，大师兄和宗主更不是。
总要有一个人先妥协。
“本座若是喜欢一个人，想做什么便做什么，什么束缚，根本不存在。”夙九渊道，哪有那么多大道理，乱七八糟的听不懂。
林瑆的嘴角抽了抽：“是，您有这个资本。”
“您还没有说，您的样貌为何跟师尊如此相像。”
“没说吗？”夙九渊道：“就算不说，你也该猜出来了吧？”
林瑆心里隐隐约约有个念头，但是不敢承认，更不敢深思。
夙九渊望着黑沉沉的夜色：“本座便是他舍弃的灵魂。”
“他的情丝也在本座这里。”
猜测坐实，林瑆捏紧拳头，指甲在掌心印下一道痕迹。
夙九渊跟师尊竟然拥有同样的灵魂，他们原来是一个人。
明明性格大相径庭，没有半点相似。
师尊温和宽容，夙九渊疯疯癫癫。
“你想要的，只有本座能给你。”夙九渊转过头。
他的眼神意味不明，林瑆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我，我还没休息好，回去再睡会儿。”
说完，林瑆落荒而逃。
夙九渊看着他的背影：“怎么这么能睡？”
林瑆飞快的冲进房间，飞快的关好门，又飞快的躺在床上，怕夙九渊怀疑，装模作样的闭上眼睛。
躺下后，心跳愈发明显，快的无法控制，似是要冲出胸膛，林瑆捂住心口，试图平静下来。
他深呼吸着，脑海中浮现出容栩的模样，师尊原来经历过这么多。
师尊的从前他没有参与，以后……
尽量保持距离吧。
不等他平复，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脚步声传来，房门又被关上，脚步声越来越近。
林瑆头皮发麻，直挺挺的坐起身。
“大人怎么过来了？”
夙九渊走到床前，黑夜中林瑆的眼睛在闪闪发光，比外面的星星还亮。
“你睡你的。”
夙九渊站定。
林瑆头皮发麻：“您这么盯着，我没办法睡……”
这跟被班主任盯着睡觉有什么区别？
夙九渊掀开衣袍坐到床上：“想让本座陪你一起睡就直说，何必遮遮掩掩闪烁其词。”
林瑆：“？”
他什么时候想了！
夙九渊不管不顾的躺下，床很大，两人却不可避免的触碰到，林瑆起身想跳下去，被夙九渊抓住手腕：“做什么？”
“我……我突然不困了，起来修炼。”林瑆手心冒汗，勉强维持着镇定。
“睡觉。”夙九渊稍微用力，林瑆猛的撞在他身上，脸贴在夙九渊胸前：“大人！”
“喊什么，吵死了。”
林瑆挣扎了两下，夙九渊另一只手按在他的后背上：“别乱动。”
“睡个觉而已，你这般害怕，是觉得本座会对你做什么？”
林瑆不敢动了：“没有，我是怕打扰您休息。”
“是吗？”夙九渊声音危险。
林瑆缩了缩脖子：“不敢欺骗大人。”
夙九渊没有再问，林瑆被他按着，感觉很不舒服，没一会儿脖子就酸了。
“大人，我可以躺回去吗？”
“这样真的睡不着。”
“万一再压坏您，更是罪过。”
“压坏？”夙九渊重复着，随手在林瑆身上点了一下，林瑆的身子一软，彻底失去力气，任由夙九渊摆弄。
“本座怎么可能会被压坏。”
夙九渊把林瑆整个放在身上：“睡觉！”
林瑆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他现在跟玩偶没什么两样。
白天睡了太久，夙九渊硬邦邦的，林瑆实在没有睡意，而且夙九渊抱着他，像是抱小猫小狗，有一搭没一搭的抚摸着他的头发。
林瑆本以为会睡不着，可能是实在无聊，又没办法做别的，最后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他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他爱上了容栩，容栩却厌烦了他，对他不屑一顾，林瑆拼命的想挽回，容栩始终态度疏离，对他冷淡至极。
林瑆得不到回应，体内功法倒转，每天过的痛不欲生，修为随着疼痛逐渐流失，摧毁他的筋脉，短短几天时间，林瑆彻底变成了废人。
连正常人都不如，筋脉尽断皮肤苍老，双手双脚俱在却无法走路，挪动一下都很困难。
他眼睁睁的看着容栩身边又出现了一个人，那个人跟他一样拥有阴血，但不是合欢宗弟子，他们相谈甚欢，林瑆不甘心，凭什么别人可以他不可以，他强撑着锥心的疼痛质问容栩。
容栩冷冷的告诉他，他们的交易结束了。
结束了。
林瑆问除了交易，他们之间就没有半点其他情分吗？
容栩道，连师徒都是假的，谈何情分。
林瑆很难过，他已经极力控制，不想放任自己喜欢上容栩，可是感情上的事，哪里能控制得住，还不是师尊同他双修时不守规矩，胡作非为……
想到双修，林瑆感觉身上不太对劲，腰疼的厉害，背上还有些痒。
一股凉意从尾椎骨传来，随着脊椎一路往上，林瑆猛然惊醒，他身上未着寸缕，腰下边虚虚的盖着一层薄被，身下是夙九渊冷硬的躯体，此刻夙九渊的手指正落在他的后心上，刚才的凉意不是错觉，是夙九渊的手！
林瑆惊的从夙九渊身上翻滚下来，用被子裹好身体。
“你……你怎么随便脱我衣服？！”
惊慌间，林瑆顾不上害怕，声音极其尖锐。
连亵裤都没给他留！
夙九渊懒懒的抬起手，宽大的袖子随着他的动作扫过，更显邪肆。
林瑆气急：“凭什么只给我脱，你自己不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