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所有人都知道的秘密……
林瑆就像一个木偶，没办法挣脱，脚腕上的铃铛不断地发出响声，清脆悦耳。
他不知道被关了多少天，每天过的浑浑噩噩，不好提出去的事，只要说想出去看看，容栩就发疯。
林瑆没办法，他快崩溃了，灵力每天都在暴涨，他不记得合欢宗功法，但他的身体记得。
容栩拿过来的食物都很好吃，过了心里那关，林瑆该吃吃该喝喝，完全没有负担，有一次他亲眼看着容栩从芥子空间取出活蹦乱跳的鱼，脑子里突然蹦出两个字。
“师尊，阿宝呢？”
说完林瑆也茫然了，阿宝是谁？
容栩的动作一顿：“它在外面。”
“哦。”林瑆点头：“师尊，这些鱼是从哪来的，您养的吗？”
容栩道：“以前抓的，越来越多，吃不完。”
他以为林瑆在担心食物问题，林瑆发现只要不提关键字，容栩就很温和，有问必答，算得上三好男友了。
“以前抓的？”
不会是专门抓来给他吃的吧，他没见过容栩吃东西。
林瑆转换策略：“师尊，你能告诉我外面到底出了什么事吗？”
“我没想出去，就是有点担心你。”
容栩：“担心什么，难道还有人能伤到我？”
林瑆：“……”
说的也是。
“师尊，你给我讲讲从前的事吧，整日呆在这里，挺无聊的。”
“无聊自有事可做。”容栩把鱼递到林瑆面前：“吃了，恢复一下体力。”
林瑆泪流满面，他话多了。
不该说无聊的啊啊啊啊！
经过几次试探，林瑆发现容栩很清醒，他清醒的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林瑆觉得，以容栩的智商，不可能看不出来这里是梦魇。
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既如此，他也没什么好劝的了，容栩不是为情乱智之人，困在这里的时间不会太久。
果然，不出林瑆所料，又过了三五日时间，容栩破开梦魇，带着他回到识海。
他们总共被困在梦魇里的时间也不过十天。
“为什么跟来？”容栩问。
林瑆摇头：“不知道。”
“我想问您一个问题，您在准备吞噬九渊，对吗？”
如果不是为了彻底杀死夙九渊，容栩没必要打开虚空之遗，这里是夙九渊诞生的地方，容栩肯定知道怎么让他消失。
见容栩不答，林瑆又问：“没有两全之策吗？”
“没有。”容栩道。
“你认为什么算是两全之策，我同他相安无事算两全吗？他从虚空之遗出去后，三界无一日安宁，就算我不对他出手，他也不会放过我。”
“瑆瑆，你不记得从前，我知道你心中不舍，但我与他不能共存。”
林瑆更疑惑了，容栩的模样不像是吃醋，那把他关起来这么多天是为了什么，就为了看他找不到衣服穿的窘迫样子吗？
容栩抬头看向天空，他的识海跟虚空之遗类似，灰蒙蒙的什么都看不到。
林瑆往前一步：“到现在了，师尊还要瞒着我吗？”
“师尊瞒了我很多事，从前是，现在依然是。”
许多话都憋在心里让他猜，他又不是容栩肚子里的蛔虫。
容栩猛的转过身，动作幅度之大，林瑆有点被吓到，从未见过他这般激动：“你恢复记忆了？”
林瑆摇头：“没有。”
只是一种感觉，很微妙。
“我应该不是第一次进入师尊的识海吧？”
容栩问：“你……有印象？”
“不知道，就是很熟悉，总觉得在哪里见过，所以我真的来过？”林瑆道：“我失忆的事，是夙九渊造成的。”
他确定以及肯定，夙九渊骗了他，尽管他不想承认。
大脑不记得，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
“他为什么要做这些，是想报复您还是……”
还是真的喜欢他。
林瑆跟夙九渊相处的时间不长，但人都有雏鸟情节，他失去记忆后，就像刚来到这个世界一样，睁开眼第一个看见的人是夙九渊，不自觉亲昵。
当然还是因为夙九渊对他不错，态度是霸道了点，却从未伤害过他，如果一开始看到夙九渊在杀人，他肯定不会觉得夙九渊好了。
容栩道：“恐怕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夙九渊与他作对多年，什么都要跟他争，什么都要跟他抢。
“瑆瑆，有些事不告诉你，是不想你受伤，一切结束后你会明白的。”
“我不要结束后再明白，我现在就要知道，师尊，你要相信我，我承受的起。”林瑆道：“你现在告诉我，我能有心理准备，总比什么都不知道，到时候追悔莫及。”
他不喜欢这样，看小说的时候没觉得男主脾气别扭啊！
容栩深深的看着林瑆：“你是这么想的。”
“师尊也说我失忆是件好事，不会受感情困扰。”
容栩沉默了一会儿：“过来。”
林瑆往前走，容栩抓着他的手，紧紧握住。
“瑆瑆，阿宝身体里属于我的那部分魂魄已经取了出来，暂时不能融合，还在芥子空间内。”
“里面有留给你的东西。”
“如果我……回不来，你就拿着那些东西，回到你原本的世界，好好生活下去。”
林瑆的手颤抖了一下：“师尊也知道？”
知道他来自另一个世界。
“嗯。”容栩点头：“见到你的第一眼就知道了。”
他推演过无数未来，知道林瑆会出现，不过林瑆是个变数，让人无法预测。
“第一眼就知道？”
不愧是男主。
“所以师尊就收我为徒了？”
容栩摇头：“你我之间本有一段师徒的缘分，是现在的你，不是原来的你。”
这句话林瑆听懂了，容栩会收他为徒跟原主没关系。
“还有别的缘分吗？”林瑆问，不然怎么会……双修。
双修说起来文雅些，比上床好听。
容栩：“我只推演过一次，当时看到你出现，就没有继续。”
“为什么不继续？”
容栩：“与我所为之事无关。”
林瑆：“……”
好吧，也算是非常符合容栩的人设了，就算知道自己将来会有道侣，也不好奇道侣究竟是个什么人，因为他不在乎，无所谓。
后来容栩没有再推演过，因为无论他怎么推演，终究会有变化，天机确实不可泄露。
林瑆在预料之中，也在预测之外，他知道林瑆会出现，但不知道自己会不受掌控，产生不该有的执念。
“所以师尊是怕自己控制不住感情，才剥离了情丝？”林瑆想起前辈们的话，他感觉自己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容栩：“嗯。”
就算不剥离情丝，他也必须跟夙九渊融合，否则不算是完整的人，对林瑆仍然有伤害。
“师尊没有情丝，还为我做这些，为什么？”
容栩垂头看着林瑆：“你怎么会这么想？”
林瑆道：“我知道师尊更多的是为了天下苍生，想避免一场浩劫，可其中总有一部分是因为我，否则师尊不可能打开虚空之遗的封印。”
小说里的容栩没有打开过，一直都是夙九渊各种挑事。
容栩承认，他确实是因为林瑆把计划提前了，现在还不是最好的时机，但他等不起了。
林瑆曾问过他，为什么对他那么好，容栩心中有愧，因为他知道，一开始是他先把林瑆拉入万劫不复的境地，如果不是他强行收徒，林瑆或许会离开归元宗，不管去哪里，总比留在他身边要好。
“尽管没有情丝，在师尊心中，我仍旧是不同的，对吗？”
容栩的另一只手落在林瑆头上：“是与否已经不重要，我先送你出去，离开虚空之遗，这里很危险。”
“师尊觉得我是累赘吗？”林瑆故意问。
他知道容栩没有这么想，但他害怕容栩在故意寻死，拖着夙九渊一起死，否则刚才为什么说那些话，明显是在交代遗言。
容栩摇头：“不，你不是累赘。”
“是动力。”
“我的动力。”
“那……”林瑆道：“师尊要跟我保证，活着来见我，否则我肯定会跟别人成亲，不可能当鳏夫。”
“师尊知道的，我们合欢宗向来都……”
容栩的手覆在林瑆唇边，林瑆脸颊发烫，没有继续说下去。
“我会尽力活下来，但不能保证，瑆瑆，如果我回不来，你不必等我，也不必记得我。”
容栩笑着，林瑆呆呆的看着他，沉浸在美好的笑容中，旋即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怎么这样。”
不应该说我一定会回来，你不准找别人，不然我就杀了他吗？
师尊怎么连威胁都不会。
容栩的眼神沉静幽暗：“不要为我难过，瑆瑆，你知道的不比我少，在还没有见到归元宗众人之前，你便知道陆离的执念，也能看出程天河心怀不轨，包括你三师兄、四师兄，你都知道，也该知道我的终点。”
林瑆茫然：“我有说过这些吗？”
他没有印象，以前的他怎么什么都往外说，几位师兄没有杀了他真是太仁慈了。
容栩依然笑着：“有个所有人都知道的秘密，但你自己不知道。”
“现在说出来，免得你以后想起来又要找个地缝钻进去不肯见人。”
林瑆忐忑，听着容栩的语气，他感觉不是什么好事。
“从一开始，你有些心里话我们都能听到。”
“其中包括我，宗主，你几位师兄师姐，还有程天河，或许还有其他人，比如你阿姐，比如夙九渊。”
“心里话？”林瑆不可置信：“什么心里话，我心里想什么师尊能感知到？”
没脸见人了！
“以前的我知道吗，我想什么你们都能听到的话，那我跟师尊双修的时候……”
岂不是也能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