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曾经的合作
拉维来的狂信徒,只不过只有两个。
乍一听，十年前偷窃者的配置比起昨晚要少得可怜，但细想的话,其实很合理。
这个世界的坠落星辉以最高保密级别存放在地下安全中心的，但在十年前的另一个世界，奥尔什丁并没有给它附加什么安保措施，只用两个人就能轻松偷到手。
“对,”琼恩点头认同林恩的猜测，“我还特意去找了当年的现场报告——虽然新闻报道没提这件事，但是特战队曾经去调查过。”
“此外还有对案件的分析、调查结果和整体评估。这件事对奥尔什丁应该很重要，有一些资料要的权限很高，连我也调不出来,但能找到的还是挺多的……”
琼恩轻轻唔了一声：“我觉得你们应该来看看，你们现在方便吗？”
“半个小时。”林恩说。
他们现在在奥尔什丁的卫星城,要穿越到另一个世界必须重新画传送阵。好在伊文对此已经非常熟练,根本不用再看图纸，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来。
再这样下去,他早晚会是一个阵法大师。
另一个世界就简单得多,格里诺直接长租了一间酒店式公寓,在客厅里画好传送阵,又放上魔力储存器。
现代的魔力储存器非常耐用,格里诺还专门挑了储量最大的，可以维持传送阵待机状态半年之久。
琼恩没有在卡莱尔的租屋等他们，而是待在总部大楼他的办公室里。他找到的资料有些过于隐秘,全是纸质版,而且不能带出总部大楼。
当然，如果他没有偷偷给林恩开后门,让他们混进来的话，那他的确没有违规。
他找到的关于狂信徒的资料极为详细，十年前坠落星辉失窃后，奥尔什丁没能抓住偷窃者，但把能找到的狂信徒信息全刨出来了。
他们虽然是拉维的宗教组织，但并不只从事宗教活动，暗中也会进行魔法实验，甚至和奥尔什丁有过一段时间的合作。
这段合作正是关于坠落星辉的。
资料中并没有详细解释这段合作为什么会开始，但暗中指出当时的奥尔什丁在坠落星辉的研究上一直止步不前。在奥尔什丁的科学家想要放弃时，他们遇到了来自拉维的狂信徒。
狂信徒对坠落星辉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拉维整体的研究方向又和奥尔什丁不一样。
奥尔什丁的研究着重于理论和现代魔法科技，拉维更偏向于法术实践和神秘学，正好撞上了科技开发中心的痛点。
双方一拍即合，达成合作，共同研究坠落星辉。
只不过合作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仅仅四个月后，双方就因为理念不合有了矛盾。
狂信徒希望能够进行和坠落星辉相关的人体实验，无论牺牲多少人都要进行。但奥尔什丁吃过这方面的亏，也因此死过很多教授学者，连卢卡斯都差点因此而死。
根本没有人能够成功融合坠落星辉，他们与狂信徒争吵，认为这样的实验只是徒增牺牲，没有成功的希望。
双方无法达成一致，很快分道扬镳。狂信徒消失在奥尔什丁的视野中，科技中心继续时不时进行一场对坠落星辉的实验。
直到又过了三年，坠落星辉失窃。
而由于双方曾经有过的合作经历，这件事被科技中心压了下来，没有向公众报道。
事后在高层的分析中，他们普遍认为狂信徒偷走坠落星辉，是为了回拉维继续进行实验。
一位和狂信徒合作过的专家甚至指出，以他们曾经的实验进度，在从合作破裂到坠落星辉失窃的三年里，狂信徒很可能有了新的研究方向，这才让他们敢于冒险，偷走坠落星辉。
“坠落星辉，人体实验……”林恩拿着厚厚的调查报告，指节贴着下唇沉吟，“最终还是要走到人体实验的这一步吗？”
“两个世界的奥尔什丁本身都进行过人体实验，只不过没有成功罢了。”伊文看了看林恩，又看了看格里诺，“但从你们两个人的情况来看，也许人体实验的确是可以考虑的方向。”
奥尔什丁拒绝拉维做人体实验，是因为他们失败的经历实在痛彻心扉。好几年的时间里，完全是上一个死一个，还都是魔法天赋极强的专家学者，他们看不到成功的希望，也承受不了这种损失。
但现在林恩就站在伊文面前，岩层之血在他的体内，却没有造成任何负面影响。
就连格里诺，他吸收了岩层之血后，也只是魔力混乱，岩层之血没有危及他的生命。
“人体实验……”格里诺靠在墙边，看着林恩拿出坠落星辉，把它放到桌面上。
深蓝色的晶体四周围绕着寒冰魔法与淡淡的微光，就像是把天空和大海带到了眼前，又像是一颗璀璨的星星，在不属于它的世界闪耀着灿烂光辉。
“可是如果我们要将它带到伊利亚的话……”林恩将手悬空在坠落星辉上方，感受着它释放出的魔力与寒冰魔法带来的阵阵凉意。
伊文接话说：“伊利亚的话，那就不可能进行人体实验。”
不用活人做研究，是伊利亚核心不可更改的一条准则，任何情况下都不能违背。
所以即使当初那些科学家想研究林恩体内的岩层之血，想的也只是等林恩被处死后，再把岩层之血挖出来。
可现在明摆着，如果坠落星辉和岩层之血真的能够阻止魔力风暴，十有八九和这些东西有关……
一时间没有人说话，他们没有想到，将坠落星辉拿到手后，居然还会陷入这样的两难境地。
“实在不行去伊利亚新城？”伊文想了半天，“伊利亚新城有这项规定吗？”
“不知道。”格里诺回忆了一下，他在伊利亚新城没有待过几天，对这些东西了解不多，“但是无论有没有，我都不建议去伊利亚新城。”
伊文：“为什么？”
格里诺的目光暗了暗，不太自在地偏过头：“伊利亚新城毕竟重建过，耽误了很多发展的时间，所以科技……不太先进，各方面条件都比不上另一边的伊利亚核心，甚至可能不如一些小城市。”
“原来如此。”伊文低声嘟囔，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那我们就再想想办法。”
“要不你们去找找那些狂信徒？”琼恩半个人置身事外，看事情更加明了一些，“虽然我不太明白为什么伊利亚不用活人实验，但是我尊重他们的选择。”
“现在除了奥尔什丁之外，反而是拉维那边的狂信徒对事情了解得更多。”
琼恩指出：“从他们偷走坠落星辉到现在已经十年，相关的研究不会停滞不前，他们大概率会有什么发现。”
“你们现在去和他们合作，说不定能省下很多力气。”
“对哦！”伊文瞬间来了精神，附和他说，“哪怕不是在这个世界，在另一个世界也一样啊！”
“坠落星辉被那么严密地保护着，狂信徒却依旧敢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来偷，一定是有什么把握，认为坠落星辉对他们有大用。”
他信誓旦旦：“他们至少也有个研究方向！”
林恩眨了眨眼睛，不可否认地有一些心动。
他们偷坠落星辉本来也就不是为了救世救民，而是为了通过研究，给格里诺一个确定的答案，解开伊利亚覆灭的真相。
现在去伊利亚可能得不到想要的结果，在奥尔什丁的实验阴差阳错做错了人，去拉维反而成了一个新选择。
虽然他们当着狂信徒的面抢走了坠落星辉，但全部喝了易容药剂，狂信徒根本不知道是他们干的。
唯一的担心是林恩当时破解法阵用处的法术太复杂，世界上没有几个人会，容易引起怀疑。
还有一点就是拉维太远，和所有城市都隔着漫长的失序区，还没有像巨人垭口里那样的古传送阵，要去拉维非常困难。
林恩和格里诺还在犹豫，琼恩却对自己提出的想法非常心动。他的金发在坠落星辉的微光下反射着浅淡的光芒，眼睛比平时更加有神，嘴角扬起压不下去的笑容。
“如果你们要去拉维的话，说不定我也可以找个借口去拉维出任务，”他的声音上扬雀跃，“我最近一段时间总想去拉维看看。”
林恩瞥了他一眼，想起卡莱尔说过，琼恩之前分手的男友好像就是拉维人。
但他们不可能因为琼恩想去，就和他一起去拉维。
“再说吧。”林恩轻轻地摇了摇头，拿起桌上的坠落星辉装回口袋，“我们回去再考虑一下。”
琼恩失望地垂了下眼睛，但从小接受的教育让他飞快掩饰起情绪，重新微笑起来，对他们点了点头：“好。”
“其实你可以自己去的。”临走之前，格里诺突然开口，他比琼恩高一点，需要稍稍俯视对方，眼神中不带任何轻视，“我们只是你的朋友，你的父亲也只是你的父亲，你是个独立的人，有权利做出自己的选择。”
琼恩的目光与他对上后却不受控制地躲闪了一下。
“这个道理……”他叹了一口气，避开林恩与格里诺的眼睛，“我也知道，但我现在只是找不到……意义。给我一段时间，让我多想想。”
从另一个世界离开，回到卫星城后，是凌晨三点半。
琼恩的振奋药剂无比有效，林恩和伊文两天没有睡觉，到现在还丝毫不困，甚至能拿起个人终端玩游戏。
只有格里诺觉得他规律的作息被这两天的生活完全毁了。
他有些忿忿地看了林恩一眼，颇不服气，但只能留着林恩和伊文在客厅联机玩双人游戏，自己到房间里去睡觉。
早上七点半，林恩依旧精神振奋，不过伊文一个小时前就开始看书。他没什么事情，只能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刷着个人终端，看当天的新闻和热点。
突然，个人终端的屏幕暗下又亮起，有人联系他。
林恩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有一些意外。
这不是推销广告，也不是陌生人，而是他通讯录里的联系人。
订立契约魔法的时候，他曾经把阿莫斯的联系方式存进了个人终端。
可阿莫斯现在联系他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