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番外·归程
很慢，整个过程。
闻晓的皮肤从白皙到发粉，再到泛红，一点点改变色泽。
心头有团火苗被点燃，扑不灭，就这样被陆倾燃一点点添着柴火，喂养着。
“陆……倾燃……”
碎碎又叫了一遍对方名字，唇齿被堵住。
口腔内被细细扫过一遍，闻晓脑子又发晕，五迷三道的。
伸手想推开点人，手腕被捉住，静脉内侧被亲吻，脉搏声和吻交叠一处，分不开。
缓过口气，闻晓细微的抵抗念头又消了，又继续。
抱着陆倾燃，等进入正题，闻晓感觉自己像是一块被高温灼过的糖果。
额头抵着肩膀，闻晓眼睛半阖。
乱糟糟的，不像个样子。
一点一点的，蓦地闻晓呼了口气，难耐仰了仰头。
“难受了?”陆倾燃问。
闻晓摇头。
被捏着下颌吻，眼睫簌簌发颤。
唇分，小声道，“没有的，只是……”
“慢慢来，行吗?”
竟是把陆倾燃的开场白重复了一遍。
“好。”
再次被捉着亲吻，舌头都发麻。
闻晓放松下来，被吻着眼眉继续。
自从谈恋爱以来，亲昵大部分都是闻晓主导的，陆倾燃会回应，却鲜少主动。
当然，也少有闻晓没什么兴趣的时候。
比如这次。
但闻晓并不反感陆倾燃主导。
喉咙里声音破碎，闻晓就这样被陆倾燃抱着，晃到了脑子发白。
他好了，陆倾燃便想着结束。
收场的时候被闻晓脚勾住，索吻，亲着亲着，这一场温存又继续了下去。
怕闻晓不舒服，陆倾燃把他抱了起来，让他揽着自己肩背，借着力。
“不然……就这样?”
手抚过闻晓的脸庞，脸是汗津津的，手也是。
“为什么，不想了吗?”
靠在陆倾燃肩膀上的头抬了起来，闻晓神色带着一种纯真的懵懂，看得陆倾燃呼吸都沉了沉。
“不是，”他想不想，此刻没有人比闻晓更知道的了，陆倾燃：“我怕你累了。”
本意就是想让闻晓舒服的，陆倾燃不想最后弄巧成拙。
闻晓脑子懵懵的，“又不是我出力……”
以为陆倾燃指其他的，“刚……要缓下的……”
陆倾燃纠正，“觉得你够了。”
声音很轻，打在迟钝的耳膜上，酥酥的痒。
闻晓在陆倾燃肩膀上蹭了蹭脸颊。
等慢几拍地反应过来陆倾燃的意思，揉了揉眼睛，满眼迷蒙。
“哦，你说刚才……但是现在又……”
伸手覆上陆倾燃捉着自己的手，换了口气，闻晓又把脸埋在陆倾燃肩颈里，呼吸的潮热和皮肤的体温纠葛一处分不清楚，闭眼坐实，闻晓呼吸紧了紧，继而长出了口气。
“又想了，陆倾燃。”
声如蚊呐，耳根通红。
说完又被往下按了按。
闻晓皱眉，眼珠却又湿亮了几分。
“要亲。”
含糊的两个字开了头，便被堵住了唇。
陆倾燃的呼吸节奏不知道什么时候乱了，一个接一个的吻里，倏尔问他能不能快些，闻晓胡乱点头，理智已经在脑子里搅合成了蜜糖似的一团。
“难受了就说。”陆倾燃声音沙哑，呼吸粗重。
闻晓却摇头，“不会，喜欢。”
话语被搅合得也破碎，几个字几个字的蹦，“喜欢你。”
“都可以。”
陆倾燃动作一下子停住。
目光灼灼将闻晓觑着。
闻晓眼前是泪水晕染的花糊，隔着毛玻璃的一层滤镜，仍觉得那视线不可回避，一经对视，便烫得人闪躲不开，直直被定住。
“你说什么?”
四个字，每一个都极慢。
闻晓恍恍惚惚只回视着陆倾燃。
他又重复了一遍，“刚刚你说什么?”
“喜欢?”闻晓脑子也不太灵光，理智仿佛跟着被晃掉了，“喜欢你?”
前一句陆倾燃没什么反应。
后三个字脱口，那双黑瞳便又亮起了几分。
陆倾燃：“你……我……”
喉头滑动，静了片刻再次张嘴，“我还是第一次听你说这个。”
声音仍旧沙哑，却又不同于刚才，带着难辨的晦涩。
“说……什么?喜欢你?我喜欢你?”
陆倾燃密实的眼睫颤动，有不可言说的情绪盘亘在眼底深处，闻晓看到了，心抽了下。
下意识抱住陆倾燃，在对方眉心印了一吻。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不喜欢试什么啊……”
“不喜欢也不会缠着和你亲热……”
“不喜欢……也不会这样了。”
陆倾燃声音很轻，“我以为你觉得新奇……”
“也新奇，但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的……”
“只想和你……”
想到什么，闻晓抓着陆倾燃感受着自己的心跳噗通，莞尔，“现在在一起，我心也跳得好快了。”
是为陆倾燃而跳。
陆倾燃听懂了，压着闻晓后脑狠狠吻过。
“你下来……”
“不舒服就说。”
这次陆倾燃却食言而肥。
溪流中慢摇的小舟变成了暴风雨里无措的航船，被浪头一个接着一个抛到未知的地带，闻晓拒绝也无效。
洗过澡后，身体骨髓里都残留着那种极致的颤抖。
闻晓一口咬在陆倾燃肩肌上，陆倾燃却抚着他的背脊，神色不变哄他入睡。
“不然你再咬重点，消气了就睡好不好?”
“我不对，下次不会了。”
“太喜欢你了。”
“晓晓……”
不知道哪句把闻晓哄得消了气，眯着眼睛，困倦袭来，闻晓将脸埋入陆倾燃怀中，气味都是他熟悉的，温暖舒适，闻晓眼皮子重极了。
想说晚安，嘟囔，话却和晚安八竿子打不着。
“我也喜欢你……”
“男朋友。”
顿了顿，又喊名字，“陆倾燃。”
最后一个尾音消失在困顿中。
耳边被回了一句话，闻晓只记得是句动听的情话，很甜，别的通通都带入梦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