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5章吞异宝连破两境
回到院子，天已经黑了。
药材下午就送来了，堆满了杂物房。
曹之爽把门关上，让李铁在院子四角布了一道迷踪阵，让王石在门上贴了三张定身符。
“今晚谁都别进来。”
“长老，您这是……”
“闭关。”
两人对视一眼，没敢多问。
屋里，曹之爽盘腿坐在地上，面前摆着三样东西。
火蟾晶，三颗玄冰莲子，一把紫霄草。
他先把紫霄草嚼了，咽下去。
草汁顺着经脉往下走，走过的地方，凉凉的，留了一条道。
然后是火蟾晶。
石头拿在手里，烫。他按着册子上的法子运功，张嘴。
石头没进嘴。
化成一团红光，从他嘴里钻进去，沿着紫霄草留的那条道，直奔丹田。
进了丹田，就烧起来了。
疼。
五脏六腑往一块儿缩，后背的汗一下就透了衣裳。
他没急，数着呼吸。
数到第九口，吞第一颗玄冰莲子。
丹田里那团火，往下压了一截。
又数九口，第二颗。
火从红变黄，不往外冲了，开始一圈一圈地转。
转一圈，化掉一层，化掉的那层，就成了他自己的灵气。
第三颗莲子留着没吃。
药不能下满。下满了，火压死了，就白吞了。
天快亮的时候，丹田里那团火转完最后一圈，没了。
曹之爽睁开眼。
筑基后期。
一夜，一块石头，一个小境界。
那几张纸条上的人，要是还活着，不知道得是什么表情。
他站起来，推开门。
李铁蹲在门口，抱着胳膊打盹。听见门响，一下站起来，腿麻，差点跪地上。
他抬头看了曹之爽一眼，打了个激灵。
‘昨晚进去之前，长老身上的灵气，我还能摸着个边。现在，摸不着了。一晚上？一晚上能涨这么多？’
——
往后半个月，日子过得很满。
上午炼赵雄要的丹。材料是赵雄府上的管事送来的，每样都按十颗的量，一钱不多。曹之爽把自己买的药材掺进去，多炼了三炉，挑好的留下。
中午李铁讲阵法。
囚心阵，李铁自己弄明白用了三年。曹之爽听了三天，第四天在院子里摆了一个，把李铁关进去了。
李铁在阵里转了半个时辰，出来的时候，眼眶是红的。
他在里头见着他娘了。
他没说什么，坐在台阶上很久，然后进屋，把自己压箱底的一本阵图拿了出来。
下午王石讲符。
定身符王石最拿手，讲得来劲，非要现场演示，一张贴在李铁背上。
李铁当时正蹲在茅房里。
符的时效是一个时辰。
那一个时辰，院子里很安静，只有李铁在茅房里骂人的声音，骂得很有层次，从王石骂到王石他爹，又从他爹骂到王石还没出生的儿子。
王石站在院子里，跟曹之爽解释：“长老，这符确实好用。”
“看出来了。”
晚上，曹之爽吞宝。
城里能买到的小异宝，他又买了两块。一块寒铁精，一块地乳石。寒铁精拿火蟾晶剩下的火气去化，地乳石性子温，直接吞。
半个月，筑基后期稳住了，摸到了筑基圆满的门槛。
第十五天傍晚，赵雄府上的管事又来了。
“曹长老，城主让您明天把丹送过去。”
“好。”
管事转身要走，又回过头。
“对了，城主说，您这阵子辛苦，明天顺便给您备了份礼。”
“什么礼？”
管事笑了笑，没说。
他走了以后，曹之爽站在院子里，看着门口站了很久。
赵雄这种人送的礼，没一样是白给的。
——
第二天一早，曹之爽带着丹去了赵雄府上。
赵雄在后花厅等他。
花厅里没别人，桌上摆着一壶茶，两个杯子。
“坐。”
曹之爽坐下，把一个玉瓶放在桌上。
赵雄拿起来，拔开塞子，倒出一颗。
丹药是白的，白里透一点青，表面有一道细纹，绕着丹身转了一圈。
赵雄捏着那颗丹，看了很久。
“丹纹？”
“十颗里有三颗带纹。”
赵雄把十颗都倒出来，一颗一颗看。
‘城里有名的丹师，炼十炉出一颗带纹的，就能吹三年。这小子十颗里出三颗。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想不出来。想不出来的东西，就得拴住。
赵雄把丹收回瓶子里，塞好，放进袖子。
“好。”
他给曹之爽倒了杯茶。
“曹长老，这半个月，没少费心吧？”
“应该的。”
“城里传，你在聚宝阁，让吴德海掏了一万点，买了张方子？”
“对。是他主动要买，他身体不好。”曹之爽道。
赵雄笑出了声。
“吴胖子那张脸，我听人说，红得跟猪肝似的。他这人，在三副城主跟前，没少说我坏话。”
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你这事办得好。”
曹之爽没接话，也端起杯子。
他在等。
管事说了，有礼物。
赵雄放下杯子，拍了两下手。
屏风后面走出来一个人。
女的。
二十出头的模样，一身水红色的裙子，腰收得很窄，领口开得不高不低。头发挽了一半，另一半散在肩上。
她走到桌边，冲曹之爽福了一福。
“柳絮儿，见过曹长老。”
声音软绵绵，尾音往上挑。
曹之爽看了她一眼。
筑基后期。跟他现在一样。
赵雄说：“絮儿在我府上三年，会弹琴，会煮茶，会捏肩。曹长老一个人住，身边就俩下等仙，粗手粗脚的，伺候不好你。”
“赵城主客气了。”
“不是客气。”赵雄身子往前倾了倾，压低声音，“曹长老，八百多岁了，身子骨还受得住吧？”
柳絮儿低下头，耳朵红了。
曹之爽放下杯子。
他脑子里过了一遍。
送丹的第一天，赏女人。
赵雄要的不是让他舒服，是要一双眼睛，放在他院子里。他每天炼什么，见什么人，夜里出不出门，这双眼睛都会记下来。
不收？
不收就是心里有鬼。赵雄已经清楚他不是曹坤，他再推，等于告诉赵雄：我院子里有东西，见不得人。
收了，往后在自己院子里，也得演戏。
两头堵。
那就收。
“受不住也得受。”曹之爽说，“赵城主赏的。”
赵雄哈哈笑了，拍桌子。
“爽快。”
柳絮儿抬起头，看了曹之爽一眼，又低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