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2章一脚踩死强敌
曹之爽站在原地没动，右手食指往前一点。
指尖那缕黑气飞出去，一分为三，钻进三条毒蛇的七寸。
绿雾凝成的毒蛇在半空中停住，接着从七寸的位置开始发黑，不到一息，哗啦一下散成黑水，砸在台阶下，把青石板腐蚀出几个坑。
驼背老头脸色变了。
“天煞气？你把魔骨炼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手摸向腰间的皮囊。
‘疯子！天煞魔骨是窟主用九十九个阴年阴月生人的骨头祭炼出来的，金丹后期沾上都要脱层皮，他一个金丹初期，居然直接炼化了？这老东西身上有古怪！’
驼背老头不想打了。
这次出来，他是为了查冯九的死因，顺便把魔骨找回来。魔骨既然没了，这老头又邪门，犯不着在这儿拼命。城主府的巡逻队随时会过来。
他抓出一把黑砂，往空中一扬。
黑砂见风就涨，化作一片黑幕，遮住了半个院子。驼背老头转身就往墙头上窜。
“来都来了，留下吧。”
曹之爽脚步一迈，人已经到了院子当间。
他左手掐诀，院子角落里那丛原本枯死的野草，突然疯长起来。草茎变得有手腕粗，眨眼间窜上墙头，织成一张大网，把驼背老头的去路封死。
《青木诀》大圆满，催生草木不过是一个念头的事。
驼背老头一头撞在草网上，被弹了回来，摔在地上。
他还没爬起来，几根草藤已经缠住了他的脚踝，往地上一扯。
驼背老头反应也快，手里的铁杖往草藤上一砸，金丹中期的灵力爆发，震断了两根草藤。同时他张开嘴，舌尖一顶，吐出一根寸许长的绿针，直奔曹之爽的左眼。
这是他的本命毒针，专破护体灵气。
距离太近，只有三步。
驼背老头脸上露出一丝狠色。
‘死吧！中了我的碧磷针，元婴也得化成脓水！’
当！
一声脆响。
绿针撞在曹之爽的眼皮下头半寸的地方，那里的皮肤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金光。针尖弯了，掉在地上。
金甲术。
曹之爽连眼皮都没眨一下，走到驼背老头跟前，一脚踩在他胸口上。
咔嚓！
胸骨断了两根。
驼背老头一口血喷出来，血也是绿的，落在曹之爽的鞋面上，鞋面连个印子都没留。
“你……你不是曹坤……”驼背老头眼珠子凸出来，“曹坤修的是火系功法，你这是木系……还有体修的壳子……”
厢房门后头，李铁和王石透过门缝看着院子里的一幕，两个人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王石咽了口唾沫，拿手肘捅了捅李铁：“李哥，那老头是金丹中期吧？”
李铁木着脸点头：“看灵力波动，是。”
“三招就搞定了？”
“啥三招，事两招半。”李铁手心全是汗，“长老踩他那一脚，连灵力都没怎么用。咱们这位长老，以前在城主府装孙子装了三百年，图啥呢？”
杂物房里，柳絮儿把窗户推开了一条缝。
院子里的绿雾已经散了。她看见曹之爽踩着个人，那人穿的是万毒窟长老的衣服。
柳絮儿捂住嘴，浑身发冷。
她想起了昨天晚上自己端过去的那碗加了合欢藤的参汤，又想起了自己今天早上跟曹之爽顶嘴的样子。
‘金丹中期的万毒窟长老，在他手里跟小鸡子一样。我居然还想拿药迷他，拿身子钓他……他没一巴掌拍死我，是嫌脏手吧？’
院子当中，曹之爽低头看着脚下的驼背老头。
“万毒窟派你一个人来的？”
驼背老头喘着粗气，嘴角往外冒绿沫子：“就……就我一个。我是冯九的顶头上司，他命牌碎了，我怕窟主责罚，私自进城来查的……”
“私自进城？”曹之爽手指在裤缝边敲了敲，“城门有阵法，你怎么进来的？”
“西城门……有个狗洞……是守门的队长留着走私用的，我花钱买的路子……”
曹之爽把这话记下了。
西城门有路子能绕过城防大阵，以后跑路用得上。
“城主府里的线人是谁？”曹之爽又问。
“我不清楚。”驼背老头摇头，“线人是窟主单线联系的，只有三长老和窟主见过。冯九就是个跑腿的，他死前连线人的面都没见着。”
曹之爽灵明眼扫过驼背老头的识海，神魂波动很乱，没撒谎。
既然问不出别的，留着也没用。
曹之爽脚下用力，指尖弹出一缕天煞气，钻进驼背老头的眉心。
驼背老头身子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曹之爽蹲下身，把驼背老头身上的储物袋和那个装毒物的皮囊摘下来，顺手抓起一把药粉撒在尸体上。
药粉是他在聚宝阁顺手买的化尸粉。
不一会儿，地上只剩下一滩黑水，连衣服都没剩下。
曹之爽站起身，拍了拍手，转头看向厢房。
“出来吧，看够了没有？”
门哗啦一声开了。
李铁和王石小跑着出来，到了跟前，噗通一声全跪下了，脑门贴着青石板。
“长老神威！”王石喊得很大声。
曹之爽看了他们一眼：“把地上的水冲干净，墙头的草拔了。明天要是让人看出这院里动过手，拿你们试新药。”
“是！小人马上干！”
两个人爬起来，打水的打水，拔草的拔草，手脚麻利得不行。
曹之爽又看了一眼杂物房的窗户。
窗户啪的一声关严实了。
他没理会，转身回了主屋。
第二天一早，院子里的石板被刷得发白。
柳絮儿起得比李铁他们还早，天没亮就把井水打好了，端到主屋廊下。不仅有洗脸水，还熬了一锅白米粥，配了两碟咸菜，老老实实摆在屋门口的小桌上。
曹之爽推门出来的时候，柳絮儿站在台阶下，低着头，两只手规规矩矩贴在裤缝边，大气都不敢喘。
昨天夜里那滩黑水，李铁冲了三桶水才冲干净。那股子腐肉味，她隔着门板闻了半宿，吐了两回。
曹之爽洗了把脸，端起粥碗喝了一口。
米熬得很烂，没加乱七八糟的东西。
“柳姑娘。”
柳絮儿身子一抖，膝盖一软，直接跪在台阶下：“奴婢在！”
“昨晚睡得好吗？”
“好！奴婢睡得死，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没看见！”柳絮儿语速极快，头埋得更低了。
曹之爽把粥喝完，碗往桌上一搁。
“赵副城主那边，今天打算怎么报？”
柳絮儿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奴婢……奴婢愚钝，全凭长老吩咐。长老让奴婢写什么，奴婢就写什么。”
她算是看明白了。赵雄远在城主府内宅，救不了她的命。眼前这位爷要是看她不顺眼，一指头下去，她连块骨头渣子都剩不下。什么任务不任务的，活命要紧。
曹之爽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那就写，昨晚万毒窟金丹中期长老夜袭小院，欲毁丹炉。我拼死抵抗，受了内伤，侥幸将其击退。只抢下储物袋一个，人跑了。”
柳絮儿愣了一下，抬头看了曹之爽一眼。
这老头脸色红润，中气十足，哪有一点受伤的样子？还有，明明是把人踩在脚底下弄死了，怎么变成侥幸击退了？
她不敢问，连连点头：“奴婢省得，这就去写。”
“写完给我看一眼再发。”
“是。”
柳絮儿从袖子里掏出传讯符，咬破指尖，按着曹之爽的话一字不差地写好，双手举过头顶递过去。
曹之爽扫了一眼，点头：“发吧。”
符纸化作青烟飞走。
曹之爽回屋，从驼背老头的储物袋里翻出几件东西。
袋子里灵石不多，只有几百块。值钱的是几瓶毒丹，还有一块黑色的铁牌，上面刻着一个“毒”字，是万毒窟内门长老的腰牌。
他把腰牌留下，毒丹和灵石全收进自己的戒指里。
然后他拿出一粒红色的药丸，塞进嘴里嚼碎。
药丸是用朱砂和鸡血草揉的，没毒，就是染色。他运起灵力往脸上逼了一下，原本红润的脸色慢慢变得蜡黄，嘴角还溢出一丝红血丝。
做完这些，他冲院子里喊了一声：“李铁，备车，去赵副城主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