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3章演技好全靠编
半个时辰后，赵雄的后花厅。
赵雄看着坐在椅子上、脸色蜡黄的曹之爽，又看了看桌上那块万毒窟的黑色腰牌。
“金丹中期？”赵雄眉头拧在一起，“万毒窟的黑山老妖？他怎么摸进城里来的？”
曹之爽用手帕捂着嘴，咳了两声，帕子上沾了点红。
“我不清楚。昨晚子时，这人翻进我院里，二话不说就往丹房冲。”曹之爽喘了口气，“幸亏我前些日子在聚宝阁买了块火蟾晶，借着火毒拼了一记，才把他逼退。不过我这把老骨头，经脉震裂了两处，怕是要休养一阵子。”
赵雄盯着曹之爽嘴角的血迹，心里盘算开了。
‘柳絮儿今早传讯，说夜里院子里动静极大，毒雾漫天，曹坤吐了血。看来不假。黑山老妖在万毒窟排得上号，曹坤一个金丹初期，能捡条命回来，已经是走了大运。’
赵雄不疑有他，反倒有些着急。
“曹长老，你这一休养，护卫营的丹药怎么办？城主那边可是下了死命令，月晦之前必须配齐！”
曹之爽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闭着眼。
“赵副城主，不是老朽推脱。我现在丹田气虚，连炉火都催不动。强行炼丹，丹毁是小事，我这条老命搭进去，以后谁给您炼丹？”
赵雄站起身，在厅里走了两步。
“要什么药能治你的内伤？我去聚宝阁调！”
曹之爽睁开一只眼。
“寻常草药没用。黑山老妖的毒气伤了我的根本，得用带雷属性或者极阳属性的异宝压阵，护住心脉，我才能继续开炉。”
赵雄脚步停住，转头看他：“你要异宝？”
“对。我记得聚宝阁三楼，有一截雷纹木。”曹之爽说得很慢，“标价四万贡献点。那东西搁我丹房里，借它的雷气震慑阴毒，我三天就能恢复。”
赵雄的脸皮抽动了一下。
四万贡献点！
他虽然是副城主，手里头能动用的贡献点也就十来万。前些日子城主赏的那十万点，是从公账上走的，现在这四万，曹坤是明摆着让他私人掏腰包！
‘这老东西，趁火打劫！’赵雄心里暗骂，‘什么压制阴毒，我看他是看上那截雷纹木很久了！’
可骂归骂，赵雄不敢不给。
孙承的把柄刚递到城主手里，正是他赵雄压倒孙承的关键时候。这时候要是护卫营的丹药断了供，城主怪罪下来，他之前的功劳全得泡汤。
更何况，万毒窟接二连三针对曹坤，说明曹坤这丹方确实戳到了万毒窟的痛处。
赵雄咬了咬牙，从怀里摸出一块私印令牌，拍在桌上。
“这令牌里有五万点。雷纹木你去拿，剩下的一万，算我私人贴补给曹长老买补品的！”
曹之爽拿起令牌，塞进袖子里，脸上的蜡黄色好像都退了一点。
“赵副城主敞亮。老朽回去就把药熬上，耽误不了城主的大事。”
“还有。”赵雄叫住起身的曹之爽，“你院子里不安全，我派张奎带一队护卫，驻扎在你院门外头。”
“外头行，里头别进。”曹之爽摆摆手，“我炼丹见不得生人。”
“依你。”
出了赵雄府，曹之爽坐进马车，把嘴角的朱砂擦干净，直接吩咐车夫去聚宝阁。
钱掌柜在三楼见到曹之爽的时候，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曹长老，您真要买这截雷纹木？这玩意儿里头藏着天雷火，金丹后期碰了都容易引火烧身……”
“放着看，辟邪用。”
曹之爽把赵雄的令牌往玉盘上一搁，划走四万点，把那截紫黑色的木头收进戒指，顺手又用剩下的一万点买了一大堆中和雷火药性的寒属性草药。
等他回到小院，院门外头已经站了两排黑甲护卫。
张奎抱刀站在台阶下，看见曹之爽下车，抱了抱拳：“曹长老，奉二副城主之命，以后这院子周围五十步，一只苍蝇也飞不进去。”
曹之爽点点头，跨进院门。
有张奎在门外守着，正好省了他不少事。万毒窟若是再来人，先让张奎这帮人顶着。
他走进柴棚，看了一眼那十个药奴。
少了冯九，还剩九个。
阿芜坐在草堆边，正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画圈。肚子里的虫打下来之后，她脸上的黑气退了不少，就是还瘦。
另外八个男药奴，昨晚被毒雾熏了一通，有几个本来就病的，这会儿更是哼哼唧唧，眼看要断气。
曹之爽走到那个浑身长满脓疮的老头跟前。
灵明眼看过去。
这老头不是生的疮，是年轻时候练毒功出了岔子，毒气郁结在皮肉下头，把经脉给堵死了。
“李铁。”曹之爽喊了一声。
李铁跑进来：“长老。”
“去烧一大锅开水，把杂物房里那捆苦参、白鲜皮、还有三斤硫磺倒进去，熬成浓汁，给这老头泡澡。”
草堆上的老头睁开浑浊的眼睛，看了曹之爽一眼：“没用的……老朽这毒，三十年了，大夫都说没救……”
“那是你没遇上我。”
曹之爽又走到那个经脉堵得跟泥塘一样的胖子跟前，从怀里摸出三根银针，顺手扎在胖子的肚脐眼四周。
噗——
胖子放了一个极响的臭屁，紧接着捂着肚子就往茅房冲，跑得比兔子还快。
李铁捂着鼻子往后退了两步。
‘这胖子刚来的时候路都走不动，三针下去就能跑了？长老这医术，比他的修为还邪乎。’
曹之爽在柴棚里转了一圈。
九个人，九种毛病。
他在每个人身上都动了点手脚，有的是扎针，有的是喂药丸。这些药丸都是他用边角料顺手搓出来的，不值钱，但刚好对症。
十天后城主要看结果。这九个人要是全变成了生龙活虎的筑基修士，动静太大，容易让人怀疑他有别的底牌。
弄活五个，剩下四个保持原样，刚刚好。
到了傍晚，主屋再次关门。
曹之爽把那截雷纹木拿了出来。
木头有小臂粗细，表面有一道道银色的纹路，拿在手里，掌心发麻。
他刚结丹，境界还不稳。雷纹木的雷火之气太霸道，现在吞，容易把刚结成的金丹劈裂。
但他有别的用法。
曹之爽把雷纹木放在桌角，用小刀在木头上刮下一点木屑。
木屑落在桌面上，发出噼里啪啦的轻响。
他拿出一张空白的符纸，把木屑混进朱砂里，提起符笔，按着王石教的雷符画法，一笔勾到底。
轰！
符纸刚画完，自己就烧了起来，一团篮球大小的雷光在屋里炸开，把桌子炸掉了一个角。
屋门外立刻传来张奎的声音：“曹长老，怎么回事？”
曹之爽挥手散去烟雾，回了一句：“炸炉了，没事。”
门外没了动静。
曹之爽看着缺了个角的桌子，手指敲了敲额头。
王石教的普通符纸，承受不住雷纹木的威力。得用兽皮，还得改符文的路数，把《玄天医经》里疏导经脉的法子融进去，让雷气在符里头转起来，而不是堆在一块儿。
他从戒指里翻出几张二阶妖兽的皮，裁成长条，重新调朱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