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驱除胡虏，恢复中华
此后，李适和李光睿二人便以父子相称。
当然，李光睿转投李适怀抱，并非一朝一夕之事。
李适为此专门成立了一个“攻略小队”，从李光睿身边的仆从到贴身侍卫，层层渗透，步步为营。
李光睿生病时的大夫、病好后的信、甚至身边人说的每一句好话，桩桩件件都是精心设计，自导自演。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莫说一个十三四岁、从小缺爱的少年，就是积年老狐狸也未必扛得住。
嗯，用李适的话说，这叫“没有人能拒绝我温暖而宽广的怀抱”。
李适让李光睿集结大军南下，说带他去开封见世面，李光睿欣然应允，穿上李适送给他的靓装，兴冲冲的带着大军南下。
公元947年二月十日，长安，大军云集。
从各地赶来的兵马陆续会合，营帐连绵数十里，旌旗遮天蔽日。
凤翔的精锐步骑三万，河西的骑兵两万，党项诸部的骑兵两万，定难军两万，加上征召的两万民夫，总数已逾十万之众。
当然，河西、党项、定难的骑兵，与其说是骑兵，不如说是骑马的牧民。
他们自幼在马背上长大，骑术精熟，上马能冲阵杀敌，下马能运粮干活。
一人一马，便当数个民夫。千军万马，便是一支自带辎重的移动堡垒。
行军时，他们赶着牛羊，驮着粮草，走到哪里便吃到哪里，极大减轻了后勤的压力。
十一万大军聚集长安，只等一个命令。
中军大帐内烛火通明，武将文臣分列两侧，气氛肃然。
李适高坐主位，一身精良甲胄，腰悬长刀，目光扫过堂下众人。
胡汉三、李继业、马跃、石守信、拓跋彦超、李光睿——个个甲胄在身，虎背熊腰，杀气腾腾。
陈观、孙禄等文臣立于另一侧，手持笏板，神态恭谨。
李适开口，声音带着一股压不住的怒意，
“耶律德光，区区杂胡出身，卑贱至极。去年十二月破我开封，俘我天子，已是罪不可赦。”
“今年二月初一，这厮竟敢在开封僭越称帝，改国号为辽——他一个杂胡，也配坐中原的龙椅？”
李适站起身，走到堂中，面向东方，声音陡然拔高，
“更可恨的是，他在中原烧杀抢掠，纵兵打草谷，开封周边数百里，十室九空！我中原百姓，何曾受过这等屈辱？”
堂内一片寂静，人人面带怒色。
李适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一字一句道，
“我李适，今日起兵，入中原，驱除胡虏，恢复中华，救回先帝！诸位，可愿随我？”
“愿随将军！驱除胡虏，恢复中华！”众人齐声怒吼，声震屋瓦。
孙禄忽然从文臣列中走出来，朝李适深深一揖，声音洪亮，
“将军，属下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李适抬抬手，“讲。”
孙禄直起身，缓缓道
“如今中原无主，天子蒙尘。耶律德光一个胡人，都敢在开封僭越称帝。将军乃是李唐皇室之后，雄才大略，坐拥整个关中，麾下数十万兵马，战无不胜，攻无不克。这天下——”
孙禄顿了顿，声音拔高了几分，
“这天下，将军当坐！”
此言一出，堂内瞬间安静片刻，随即炸开了锅。
“孙先生说得对！，这天下，就该将军你坐！”
“义父！我也是这么想的！”
“将军当坐天下！”
一时间，堂内“将军当坐”的呼声此起彼伏，人人脸上都是狂热之色。
李适抬起手，众人安静下来。
李适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先帝待我不薄，将公主许配于我，委以重任，封疆裂土。”
“如今先帝蒙尘，被困北国，我岂能趁人之危，觊觎大位？”
李适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沉稳，
“此事休要再提。眼下当务之急，是东进中原，驱逐契丹，救回天子。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李适此言一出，众人顿时急了。
拓跋彦超第一个跳出来，满脸急切，
“义父！天子都被抓走了，大晋都亡了，你还救谁？这天下总得有人坐啊！”
“对啊！”胡汉三跟着嚷起来，“将军，开封都破了，天子在北国当俘虏，你救回来又能怎样？这天下已经没主了！”
李继业也站了出来，沉声道，
“将军，孙先生说得对。你是李唐之后，雄才大略，麾下数十万大军。你不坐这天下，难道让耶律德光那个胡人坐？”
马跃、石守信纷纷附和。
李光睿年纪最小，嗓门却最大，少年脸上满是兴奋，
“义父！我觉得这皇帝非你莫属！”
李适的脸色越来越沉，突然，李适猛地暴一声，
“够了！我说了，此事休要再提！”
众人愣住了，谁也不敢再吭声。
拓跋彦超张了张嘴，被李适瞪了一眼，把话咽了回去。李光睿缩了缩脖子，躲到拓跋彦超身后。
“传令下去，”李适的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明日一早，全军拔营，东进中原！”
众人齐声应诺，再无人敢多言半句。
第二日一早，天色微明，长安城外号角声震天动地。
十一万大军列阵于渭水之南，步骑分明，旌旗如林。晨光初照，甲胄生辉，马蹄踏地之声如闷雷滚动，连绵数十里。
一面面大旗在晨风中展开，玄黑的旗面上绣着八个大字——“驱除胡虏，恢复中华”
李适策马立于阵前，一身甲胄，腰悬长刀，身后站着拓跋彦超、李光睿、赵匡胤、李继业、石守信等一众将领。
李适望着东方，那里是潼关的方向，是中原的方向，是被契丹人占据的开封的方向。
李适缓缓抽出长刀，刀锋在晨光中划出一道寒光。
“大军开拔！”
十万大军轰然而动，马蹄声如雷，车轮声滚滚，号角声此起彼伏。
李适虽然倾巢而出，却还是留了后手。
赵匡胤镇守河西，凤翔留一万步军看家，灵州让拓跋部协同防御，长安留了一万人马，由陈观坐镇，不至于让老巢空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