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灯罩：红妆
孟书灯休息了一会儿后起身去浴室清理，出来后直接穿衣服。
赵言卿眼神黯淡了，和之前每次一样挽留他：“你今晚留下来好不好？”
孟书灯背对着他穿好了外套：“我不习惯在外面过夜。”
说完他就出去了，不多时，外面传来关门的声音。
整个房间安静下来，再也没有一丝声响，赵言卿孤零零地坐着，许久后叹了口气。
第二天快下班的时候，赵言卿找了过来。孟书灯刚好快忙完了，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下楼的时候，赵言卿突然问：“我能不能去你家啊？我不想在外面做了。”
孟书灯蹙眉：“有必要吗？”
赵言卿看起来有点难过：“我们不是在谈恋爱吗？”
谈恋爱……
孟书灯差点嗤笑出声，他沉默了一会儿说：“行吧。”
孟书灯住的公寓是庄清河给他租的，两室一厅，有一间卧室，还有一间书房。收拾得很整洁，看起来倒也明阔。屋里有一股清幽的香气，闻着很舒服。
他们还没吃晚饭，赵言卿打开冰箱想看看有什么吃的，然后发现里面东西很单调，有牛角包。
牛角包……
赵言卿看着用透明塑料纸包着的牛角包，没忍住勾了勾唇。
除了牛角包，还有鸡蛋，剩下的全是罐头，各种各样的罐头，开罐即食的那种。
孟书灯平时吃饭很应付，一般加班回来晚了，就是开一个罐头倒在白米饭上，用微波炉叮一下，随便扒拉几口，有时候懒得开罐头，就用速溶汤泡饭吃。
赵言卿看着冰箱里满满当当的罐头，终于知道这人为什么总胖不起来了。
没有像样的食材，最后赵言卿还是叫了外卖。
孟书灯的卧室也很简单，床头柜上摆了一个相框，赵言卿看了一眼，是一副全家福照片，照片上的孟书灯还是少年模样。
做的时候，孟书灯还是关了灯，并且把全家福的相框扣了下去。
这天夜里完事后，赵言卿还是被孟书灯赶走了，没有留他过夜。
赵言卿失落了一下又安慰自己，虽然还是没能在一起过夜，但好歹还是有点进步的，最起码他今天进了孟书灯的家门。
第二天，赵言卿晚饭时候有应酬，吃完饭他回到写字楼，来到孟书灯的办公室，结果发现他没在。
办公室没锁门，开着灯，电脑也没关，赵言卿猜测他可能是临时出去，就坐在沙发上等着。
过了半个多小时孟书灯才回来，他一身运动装扮，还拎了个健身包，身上的运动服被汗水打湿。
赵言卿放下手里的杂志，起身走过去，问：“你去健身了？”
“嗯。”孟书灯见他过来后退了两步，他出了很多汗，身上应该不好闻。
他在公司附近的健身房办了卡，打算每天抽出一个小时候左右的时间去锻炼。
“挺好的。”赵言卿没有继续上前，说：“你是该锻炼锻炼了。”
孟书灯闻言一僵，垂了垂眼皮没说话，赵言卿这话似乎在证实自己之前那些妄自菲薄的猜测。
其实赵言卿根本没别的意思，他只是觉得孟书灯去健身挺好的。这人加起班来不要命，饭也不好好吃。可是养成运动习惯后就不一样了，这种事是自然而然的，一个人开始健身后，会无意识开始注意饮食和作息。
孟书灯放下包去休息室洗了个澡，又换了职业装束出来。他坐到办公桌前，说：“我还有点工作没做完。”
“没事，我等你。”赵言卿无所事事地坐在沙发上翻着杂志。
办公室静了下来，只有翻杂志和敲键盘的声音。
“你运动完有没有按摩？”赵言卿突然抬头问他。
孟书灯摇了摇头，健身教练倒是也跟他说过，让他运动完按摩一下。但是他连健身的时间都是抽出来的的，哪有时间按摩。
赵言卿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了，他起身走到孟书灯面前蹲下，握住他的小腿：“运动完如果不按摩，肌肉会酸痛的。”
赵言卿的手很有力，覆到他的小腿上时，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温度。他力道拿捏得刚好，酸软的肌肉在他的按压下很快就放松了。
帮孟书灯按完一条腿，赵言卿又换了另一条腿给他按，他就那么蹲在地上，认真又专注地帮孟书灯放松肌肉。
第二条腿还没按几下，孟书灯突然收回腿：“可以了，我要忙了。”说完他转过身调整了一下坐姿，继续对着电脑。
赵言卿的手里突然一下就空了，心里有点莫名其妙，眼睛瞟过孟书灯腰部下面的时候突然愣住了。
孟书灯穿着西裤，而且因为坐着，那个凸起就非常明显。
孟书灯察觉到他视线停留的位置，耳朵瞬间就红了，嘴唇紧抿又侧了侧身。
赵言卿直接拆穿他：“你硬了。”自己只是帮他按了按小腿，他居然就硬成这样。
孟书灯很尴尬，转头瞪了赵言卿一眼。
他早就发现自己不对劲了，和赵言卿在一起，只要一闻到这个人的气息。那些在漆黑房间中的记忆就会复苏，指尖的游走、压制不住的喘息、滚烫的眼泪、还有缠绵……然后来势汹汹地侵蚀他的大脑。
没等到回家，在休息室就直接做了一次。
在这之后，两人就把场地转移到了孟书灯的家里，虽然孟书灯还是不留赵言卿过夜，但是却把家里密码锁的密码告诉了他。
有时候孟书灯加班完了，赵言卿就会直接过去等他。
寒冷的冬夜，加完班回到家，灯是亮的，桌上还有冒着热气的宵夜，孟书灯倒是不抵触这些。
这天，孟书灯从公司回到家已经是十点多了，进门之后发现屋里没人，赵言卿没过来。
孟书灯站在玄关想了想，还是没打电话问，进卧室拿了换洗衣物去浴室洗澡了。
等他从浴室出来，差点给他吓得魂飞魄散。
赵言卿站在门外，他一头乌黑浓密的长发，发丝垂到腰，身上穿着一件华丽的红色连衣裙。裙摆很大，也很长，赵言卿用手微微拽着一点裙摆才让它不至于拖地。
“……”孟书灯看着他，话都不会说了。
那天在办公室的事，给赵言卿提供了一个思路，他发现孟书灯对自己是有欲望的，于是他就想到了这个办法。
他等了一会儿，见孟书灯没动作，就主动问：“我这样好看吗？”
是好看的，赵言卿的长相精致，带上假发也毫无违和感，反而有种雌雄莫辨的美。
眼尾微微上挑的眼型，看起来很柔软的m唇，是他轻佻又多情的源头。现在假发遮住了棱角，便让他看起来有种介于男人的女人之间模糊暧昧。
孟书灯嘴巴张开一条缝，半晌后，问：“你穿成这样干什么？”
赵言卿偏了偏头，又咬了咬唇：“我这样，你喜欢吗？”
“……”孟书灯还处于懵逼的状态中，他没说话，先是把换下来的衣服扔进脏衣篓，然后才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赵言卿慢慢走到他面前。
孟书灯瞅着他身上的红色连衣裙，那样阔大的裙摆，层层堆叠的轻薄的纱，奢华又艳丽。
确实很好看，因为赵言卿足够高，竟然有一种极具攻击性和冲击力的视觉美感，一个大号的美人。
感觉很妙。
赵言卿又问：“好看吗？”他看起来很紧张，又有些忐忑。
孟书灯被视觉上的冲击力弄懵了，好像赵言卿真的成了一个姑娘。他说话都有些小心，问：“好看，可你穿成这样干什么？”
赵言卿穿了裙子，连别扭都变阴柔了，他抬眼看着孟书灯，自己也不好意思，居然还有点怯怯的。
他有些羞耻转过身，孟书灯这才发现裙子居然还是露背的，裸露的地方一直镂空到腰，在弧度最惊人的位置停下。
赵言卿地撩起裙子：“孟书灯，今天你来吧。”
“什么？”孟书灯懵了一下，接着他反应过来赵言卿的意思，脸都涨红了：“赵言卿!你有毛病啊？”
赵言卿被骂了，很委屈，转身怔怔地看着他。
孟书灯看了他一眼就撇开脸：“你就不怕我把你这个样子拍下来传出去”
赵言卿沉默了一会儿，说：“你要是想把过程拍下来，那你就拍吧。”
“……”
赵言卿见他不动，就自己到床上躺下，有点不好意思：“我是第一次，你要轻一点啊。”
孟书灯这个年纪，还从没有做过主动方，要说不好奇那是假的。
最后还是做了。
赵言卿几乎全程用手背遮着眼睛，嘴唇微张，偶尔忍不住发出一点泣音。
孟书灯：“很疼吗？”
赵言卿静默了一会儿，把手拿开，用湿润的眼睛看着孟书灯，缓缓开口请求：“你能不能，叫我卿卿”
他眼睛像是蒙着一层水雾，闪着微弱的期望。
孟书灯看了他一会儿，亲了亲他的额头：“卿卿。”
赵言卿得偿所愿，又用手背遮住湿润的眼睛。
结束后。
“你感觉怎么样？”赵言卿躺在床上问他。
孟书灯表情还有点茫然，把东西扯下来打了个结丢到垃圾桶里，说：“还行。”
还行……
赵言卿嘴唇紧抿，他没想到自己第一次被使用，居然只得到这么一个敷衍的评价。
还行……
大约等于，就那样。
孟书灯这时看了他一眼，迟疑地问：“你疼吗？”
赵言卿思考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如果他说疼，是不是在暗示孟书灯技术不行
如果他说不疼，是不是在暗示孟书灯尺寸不行？
其实是疼的，孟书灯在这个模式里就是个处男，赵言卿又不是天生媚骨，第一次能舒服就有鬼了。
仅有的快感也全是心理快感，只有孟书灯温柔叫他卿卿的时候，才给了他心理高潮。
赵言卿思考了一会儿，斟酌着回答：“不太疼，很舒服。”
孟书灯怀疑地看着他，明显不信。
赵言卿连忙补充：“真的，我快爽死了。”
“……”
孟书灯没再说什么，起身去了浴室，他洗完之后又换赵言卿去洗澡。
赵言卿洗完澡从浴室出来，腰上裹着浴巾，假发也摘了下来，又恢复成了平常的模样。他在床边坐下，跟孟书灯商量：“我今晚能在这睡吗？”
孟书灯半倚在床上，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赵言卿又说：“我现在又感觉有点难受，可能开不了车。”
孟书灯还是看着他没说话，撇开生理上的区别，仅从心理角度来说，原来“占有”和“被占有”的感觉差别这么大。
他刚占有了赵言卿，就控制不住自己对这个人的那点包容和怜爱。
沉默了一会儿，孟书灯还是妥协了：“那你就在这睡吧。”
大不了自己今天不睡了。
赵言卿卖身求荣，终于得到了留下过夜的许可，看起来高兴极了，他抱着被子躺下来，看着孟书灯，说：“孟书灯，我让你丢了一个女朋友，现在还你一个。以后你不要再想她了。”
说完又追问一句：“好不好？”
孟书灯没搭理他，还在琢磨别的。
赵言卿说他是第一次……
其实男人之间说第一次有点扯，男人的第一次有多不重要，从生理构造就能看出来了，压根没有什么可以证明贞洁的东西。
孟书灯现在心里很乱，没忍住又转头看了赵言卿一眼，发现赵言卿正睁着眼看他，把他吓了一跳，问：“你怎么不睡？”
赵言卿今天不知道怎么的，可能刚被上完，有点别扭的小脾气，听他这么问就不高兴了，说：“你还没回答我的话呢，我睡什么睡？”
孟书灯这才又拎起刚才那句话，还他一个女朋友，听着怎么那么怪？
于是他说：“可你又不是女的。”
赵言卿闻言一顿，坐起来又把假发戴上，问：“这样呢？”
孟书灯眉尾抽搐，把他的假发拽下来，说：“你别这样弄。”
赵言卿不知道在想什么，沉默了一会儿，问：“你不喜欢吗？以后我在家都可以打扮成这样。以后我们都像今天晚上这样也可以。”
孟书灯张了张嘴，没出声。
赵言卿又说：“我除了不会生孩子，女人能做的我都能做。你想要孩子的话，我们可以领养一个小孩儿。你当爸爸，我当妈妈。”
“我没有奶，但是我会给他买最好的奶粉。”
“……”
孟书灯真的觉得赵言卿颠得不轻，他有些焦躁地说：“赵言卿，你再说蠢话就给我走。”
赵言卿连忙噤声。
卧室安静了。
屋里的天花板、吊灯、衣柜的轮廓被清晰地勾勒出来，模糊的只有他们俩。他们都没睡，也都没有再开口说话。
赵言卿突然起身，把孟书灯翻了个身。
孟书灯本来就没有睡意，被他这么一弄整个人更清醒了，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先是大叫一声。
“赵言卿！你咬我屁股干什么？”
赵言卿咬完一言不发，又躺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