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我愿
阙年干燥的唇摩擦在岁安温润的唇上，细微的颤栗漾开，一路游走到心尖处。
顾及阙年的伤势，岁安不敢多动，就这么若即若离地触碰，岁安已经觉得晕得天旋地转。
这不是阙年和岁安第一次接吻。
但确实是他们第一次正式的吻。
带着阙年的珍重、岁安的小心翼翼和彼此的情不自禁。
阙年的香味充满了岁安的感官，带着脸颊渐起的温度，让岁安觉得自己被占有着。
他开始无比庆幸，自己在此刻拥有人类的正常情感。
良久后，两人的唇才终于分开。
呼吸还在互相纠缠，鼻尖撞在一起，阙年长长的睫毛扫在岁安的脸上。
岁安的手轻轻抚上阙年的脸颊，岁安才感觉到，他的身上和自己一样烫。
“你……先好好休息。”岁安说着，把阙年放倒在床上，给他把被子盖好。
“岁安，”阙年别扭地在被子里动了动身子，说，“虽然我知道这是在医院，但你……还是真是坐怀不乱啊。”
岁安的手僵了一下，立刻意识到阙年在说什么。
作为一个生理功能正常的成年男性，在拥有正常人的情感之后，岁安第一次情感起伏和生理反应同频的感觉。
刚刚那么平静、那么蜻蜓点水般的亲吻，岁安也能感觉到自己马上被点着了。
自己果然还是年轻气盛吗？
“对了，我是什么味道的？”阙年突然问。
“什……么？”岁安懵了一下。上个问题自己还没想好怎么回答，阙年又抛出来一个问题。
“你不是说，你能闻到蝶质的味道，也能闻到我身上的味道吗？那我是什么味道的？”阙年又开始眨着他很大的眼睛问。
“是淡淡的花香，”岁安说着，笑了一下，“很好闻。”
“真的吗？”阙年露出高兴的神情，“什么花香啊，是哪种花呢？”
“我不知道是哪种，”岁安说，“或许我可以找个时间去香氛店对比一下。”
“好啊！”阙年说，“那你买一个相近味道的香水，喷在你家里所有的角落好不好，我想让你每天都能闻到我的味道，每天都想到我。”
“啊？”岁安被这个提议惊了一跳。岁安以往重复单调的生活里并不会出现这种情节。
但岁安马上想了想，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建议，所以他点了点头，说：“好。”
“一言为定，”阙年的笑容立刻加深了，“虽然我暂时还不知道为什么我身上有这种味道……”
“没关系，我们可以一起找原因，”岁安捏了捏他的手，忽然又想到什么，犹豫片刻后，问，“你愿意让我参与吗？”
阙年愣了一下。
随后，他才想到岁安这么说的原因——前几次，自己寻找答案的时候，都没有告诉过岁安，而是自己默默行动。
现在看来，岁安应该是非常在意这一点的。
阙年感觉自己又在他的表情里看到了几分委屈。
“安安，对不起……”阙年看着岁安的眼睛，认真地说，“之前的事，我之所以不找你帮忙，是因为，我猜测褚天如果真的知道我小时候的事情，大概率就是从蚀梦客那里知道的。但你是梦安署的人，在你还没有真正意识到对我的感情之前，我不敢直接麻烦你。”
“另一个原因就是，我和褚天是一直没有断过联系的朋友。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也没想到蝶教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我没想到跟他做交易会威胁到自己的安全……我确实大意了。”
“我太过于相信自己的判断，太过于高看自己的能力，总觉得发生什么事情都可以自己处理好……更何况，我又低估了你对我的感情。对不起，岁安……”
岁安心里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他终于知道了阙年心里的想法。
“你回来就好，”岁安也认真地回看他，“或许我也有错……我应该早点想清楚自己的感情的，早点告诉你的。你也知道，我以前对于感情的事情一窍不通。我之前还纠结自己梦到别人的事情……”
岁安还没说完，又落入一个怀抱。
阙年搂着岁安，在他耳边轻轻问：“那你现在真的想清楚了？你这个榆木脑袋，还有死脑筋。”
“嗯……”岁安说，“你从医院跑丢的那一天，我就明白你对我有多重要了。这可能……是我人生中感情最丰富的一天。”
空气安静了一会儿。
片刻后，阙年对岁安说：“岁安，陪我找答案吧。”
“好。”岁安答应了他。
“我也陪你找你身上秘密的答案。”阙年说。
“好。”
“我们一定要更相信彼此。”
“好。”
“那我们……在一起吗？”
“好。”
在一周后一个晴朗的下午，岁安陪阙年办理了出院手续。
在这期间，阙年发现，自从上次说「在一起」后，岁安就变得越来越……不可描述了。
不可描述其一——岁安越来越黏人了，已经快变成阙年的“人形挂件”。
梦安署给岁安批了短假，又安排岁安全权守护阙年的安全，帮助阙年调查其身体异于常人的原因。
于是岁安有了完整的时间在医院照顾阙年，上到吃喝拉撒，下到例行检查和散步，没有一个时间不粘着阙年。
虽然阙年也乐在其中就是了。
不可描述其二——岁安不知道听了谁的主意，开始培养自己的“恋爱技巧”。具体表现为，开始学一些情话，并且在某些场合突然说出来。
还有，开始每天给阙年带一些小礼物。阙年已经收到了楼下便利店收银台旁边买的心形棒棒糖；超市里买的情侣袜子五双；岁安的工资卡、所有的银行卡附赠密码；还有岁安家里的大门钥匙。
收到心形棒棒糖的时候，阙年觉得小小的甜蜜。
收到情侣袜子的时候，阙年觉得岁安可爱得有点犯规了。
收到岁安给的银行卡和密码的时，阙年感到格外的惊喜！
再收到岁安给的房子钥匙，并声称要咨询律师能不能在房产证上给阙年加名字的时候，阙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和紧张，赶紧制止了他。
“安安，你是不是……给的太多了？”阙年看着岁安的房产证明，惊恐地对他说。
岁安露出了迷茫的眼神：“很多吗？”
“很多啊，”阙年用力地点头，“我还是有钱的，你不用这样给我啊。”
“好吧，”岁安的眼神里似乎有点失望，“我看人家结婚好像都是有这个流程的。虽然现在同性结婚的法案还不是很成熟，但我觉得应该给你，毕竟我们是……爱人了。”
“啊哈哈哈，”阙年笑得尴尬，“那就等我们……以后有机会结婚的时候再说嘛。这么重要的东西，你先，你先留着……”
“好吧，”岁安这才把自己的房产证明放回了兜里，“那等我们以后结婚了，你一定要收下。”
“嗯嗯。”阙年当时郑重地吻了吻他，表达了自己的意愿。
出院的那天早上，岁安则是给阙年买了一束花。
阙年一觉醒来，就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
“好香啊……这是什么花？”阙年看到花的时候，惊喜地问。
“三色堇。”岁安说。
“你自己选的？”阙年一边配合护士的检查，一边问，“好看又好闻。”
“嗯，”岁安说，“它的花语是‘思念’。年年，今天是它在替我告白。”
阙年刚睡醒，猝不及防听到岁安的这句话，愣了一会才意识到，这是岁安今日份的情话。
“啊，好……”阙年看了看旁边的护士，尴尬地说，“谢谢你，我很喜欢。”
岁安满意地勾起了嘴角。等到护士走后，岁安又说：“其实，我选这个花还有一个原因。我闻过了，这个花香和你体内的味道最像。”
“真的吗？”阙年一听，兴奋了起来。他凑过去闻，淡淡的花香沁入心脾。
“原来你每天都能从我身上都能闻到这么好闻的味道，”阙年忽然想到了什么，“那我问你，你在不同距离闻到的浓度是一样的吗？”
“当然不一样，”岁安说，“远一些的时候，会淡很多。”
“哦？”阙年当即就开始了实验。
他走到房间里离岁安最远的位置，说：“这里的浓度，满分10分，你打几分？”
“6分。”岁安说。
阙年走到离岁安一米的地方，问：“现在呢？”
“9分。”岁安说。
下一秒，阙年走到岁安面前。
他轻轻捧起岁安的脸，直接精准地吻在了岁安的嘴唇上。
岁安在碰到阙年的唇的时候，就立马轻轻闭上了眼睛。
他在早上温柔的晨光里，享受着和爱人在这天的第一个漫长而湿漉漉的拥吻。
二人都吻得面红耳赤。
和阙年的唇依依不舍分开的时候，岁安看到阙年的眼角有微光在闪烁，惹得岁安心头颤了一下。
“现在打几分？”阙年问。
“10分。”岁安声音嘶哑。
阙年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眨眨眼睛，装出无辜的样子问岁安，“那我问你，你喜欢这个味道吗？”
“喜欢啊，”岁安说，眼睛里写满了毋庸置疑，“一闻到，我就知道你在。”
“那或许你……想闻得更近一点的吗？”阙年小声地问。
岁安懵了一下，没想明白阙年的问题是什么意思。
“12分的那种，”阙年想了一下，又补充说，“我今天出院了，身体恢复好了。”
岁安这下知道阙年的意思了。
“想。”岁安立马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