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体重
陆陆续续的走了几个人，剩下的，李棠还想带着好好练个几回。
“黎老师你别走这么快！”林蔷跟在他身后已经跑了好一会儿。
“让你别跟着我了。……你要去剧场吗？”黎秋扬的车已经到了，他拉开车门问了一声。
“你不去剧场吗？”
“我去找老头谈判。”
林蔷的表情僵住：“什么……？”
“开玩笑的，我回家睡觉。你要跟我一起回去么？”
可是看黎秋扬一本正经的样子，根本不是在开玩笑啊？
林蔷怕他真头脑一热跑去老板家里做出什么不可预料的举动，赶紧也跟着上了车。
把黎秋扬送到他出租屋门口她才放心地转身离开，又打了辆车赶去了剧场。
今天是话剧节最后一天，工人们把话剧团搭的演出设施拆除，她需要去测试灯光。
这些天黎秋扬没在的时候她一个人掰成五份在用。
手头一堆需要对接的活还没有做完，票务这边还出了岔子，现在又来了一桩事。
“这个灯您看……”
“按我们之前商量过的方案来，不是确认好了吗？”
“灯光师临时请假了，演出那两天来不了了。”
林蔷冷笑一声：“你不是也懂灯光吗，他的工资给你你来干中不？”
“呃……这……我……”男人抠抠脸，灰溜溜扭头走了。
林蔷到的时候分明看见后台那个灯光师闪现过一回，分明就是故意的。
不会死就都得给她继续干！
还是黎秋扬和李棠一直坚信的那句，只要演，就保证台上绝不出错。
而她的职责是为他们开辟出通向舞台的道路。纵使荆棘密布，他们不也过来了吗？
区区这点小危机不算什么。
“不算什么！我还能再吃点儿前辈你要吗？”
陈南星满脸都是大学生清澈的愚蠢，拎着的袋子里装着八个水煎包外加俩烙馍。
这人饿死鬼转世来的吧。
应以忙着挥手拒绝，那漏着油的煎包已经伴随肉香味送到了他脸上。
“真不用了，我吃了来的。”
陈南星放心地转手把食物喂到了自己嘴里。
电梯正在一层一层下来，应以盯着陈南星狼吞虎咽的侧脸发呆。
他真的没有读过大学吗？
自己对学校是很憧憬的，因为上学的日子屈指可数，坐在教室里的早晨少得根本回忆不出来。
但没想到陈南星并不是什么海归，而是被一场演出吸引，第二天一张机票就飞去韩国了做了两年练习生。
陈南星人生地不熟被霸凌，不懂韩语又如何被折磨等等，最终他出道受阻并且被遣返回国。
是和他孑然不同的另一种人生，但结果是一样的悲惨。
这些都是昨晚陈南星跟他打电话唠了一整晚的收获。
应以非常同情，但也仅限于几秒钟的同情。
陈南星太能说了，他好几次想结束电话硬是又被说服了，最后凌晨四点才挂了电话。
熬大夜的后果就是，应以顶着浓浓的遮瑕也遮不住的黑眼圈来了公司。
而陈南星却一脸神清气爽地啃着早饭，一看就像那种早上五点起床晨练的气血很充足的人……
“你怎么这么精神？昨晚上不会是你的第二人格吧？”
这人诉苦到后面还哭来着，第二天又成了没事人一样春风满面的。
“前辈你怎么知道！我一直感觉我是天选之人你知道吗？‘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就算生活过不去，也要保持热爱的态度！”
陈南星不用打草稿就吐出了一大段，期间已经把那袋子食物解决完毕。
昨天背稿怎么没见他口齿这么流利。
这一口不带汤的鸡汤给应以早上啃的干巴吐司噎得更坚挺了。
今天到得挺早，或者说是一夜都没怎么睡所以只能爬起来了，九点刚过三分钟两人已经抵达舞蹈房门口。
里面空无一人，他们是最先到的两个。
昨天彭文坐的那张桌子上摆着打卡表，边上是药店里用的那种体重秤，每格是零点五公斤。
应以瞟了眼墙上挂着的体重身高标准表，又瞄了一下洗完手跑回来的陈南星。
……能作弊吗？
“真有惩罚吗前辈……？”陈南星咳嗽一声。
应以也不知道啊。
陈南星提着一口气跳上秤：“我回国半个月竟然涨了十斤！？”
“185……70公斤。”陈南星用手指对着表格确认，倒吸一口凉气。
应以看到秤上的数字是72，超了两公斤而已。
见陈南星拿着笔为难，应以说：“就填70呗，差一点点而已，不达标还不知道要罚什么呢。”
听了他的话，陈南星如释重负：“前辈我下次绝对不急着吃早饭了！”
“不达标还想蒙混过关？是以为我不在就可以想怎样就怎样了？”
彭文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应以疲惫的眼睛被轰完一炮低音炮直接醒得不要再醒。
陈南星的笔才在纸上落了一个墨点子，现在已经晕开了。他直接跳了起来。
应以在彭文的注视下让了位置，陈南星视死如归地重新站了上去。
“不是好奇惩罚吗？超重一斤十个俯卧撑，不多吧？别想偷懒，我会看着你做完。”彭文冷冷地对陈南星宣布惩罚。
可怜的练习生在舞房的角落找了个地儿自己去做俯卧撑了。
“到你了，应老师。”彭文做了个请的手势。
应以穿着鞋上的秤居然还缺几斤。
彭文记录完数字后比了个八的手势给他，又紧接着迎接下一个人。
八十个。妈的。
应以在陈南星的注视下找了个他五米开外的地方趴下来。
跟在他身后又进来了几个男生，各自找了位置，跟下饺子一样趴了一地。
其中在应以身边趴着的还有昨天的那几个差生哥们儿。
“哥……哈，哎呦累死我了……你，你也超重？”
应以只顾自己做自己的，数都数不过来呢，没空理别人。
“哪有这种要求啊我去！哎……咱们又不是要出道。哥你说呢？”
应以无法发表评价，没出道的在对面呢。
陈南星已经面朝地板瘫在地上。
“哥你多少个啊？”
“八。”应以说话就要重新调整呼吸还有重新收紧核心，实在不想张嘴，但不回答的话他们更是没完没了。
“八十个！？超这么多吗秤坏了吧我就说一定是做过手脚的……”
“他没到。”陈南星的四十个结束了，他走到应以身边，蹲下说，“你们几个别烦人家了，小心下次再抽背不给你们过！”
“没到！？没到也要惩罚！？没天理啊！”他们震惊地大呼小叫起来。
“管好自己行不行你们！”
陈南星跺了跺脚引起一大波灰尘，呛得他们呼吸都呼吸不过来。
应以做了十几分钟把今天早上的惩罚做完了，进了队伍里。
“前辈之后我盯着你吃，绝对要吃够体重！再也不想受这种罪了……”陈南星对他说悄悄话。
“真的只是盯着？”应以不相信他的话。
彭文走到队伍前面，整顿了一下纪律。
“剩下那几个不等了，我们开始今天的训练。内容是五十组折返跑接力，给大家醒醒脑。按你们昨天分的两两一组，一人一个折返这么接。除了第一名之外都有惩罚，大家好好跑。”
陈南星暗骂一句：“这他妈把我们当体育生整啊。”
“有信心吗？”应以今天有先见之明地穿了一双运动鞋，他紧了紧鞋带。
“拿第一吗？当然有了，前辈可别拖我后腿哦？”陈南星做了个wink，应以一阵恶寒。
简单做完热身，应以上前一步，他第一棒。
“前辈加油。”陈南星说。
彭文喊完开始，应以冲了出去。
陈南星的速度比昨天提升了不少，应以感觉他确实还是有两把刷子，昨天收着力呢。
被霸凌所以被迫点了逃跑技能吗？这个笑话有点阴间了。
陈南星和他击掌：“最后两个来回，冲一把！”
“知道！”
应以和陈南星没有悬念地拿下了，他们喝水休息了其他组还有几个来回没跑完呢。
“可以啊你们。”
“彭老师我们可以开始练舞了吧？”应以看着彭文的眼睛，彭文摸了摸下巴上的胡子。
“上头没通知呢，二位先休息休息吧。”
陈南星一屁股已经坐了下来，应以见彭文还是这样吐不出个象牙来，自己到一边回忆着几个抖舞练了起来，彭文看见了，没说什么。
“前辈别练了我们去吃饭吧！”没一会儿陈南星凑了过来。
后面的惩罚是第几名就加多少个折返，跑完算完。一共十多组人，算最多的十五个来回也不算多。
不过在严格的规则之下几乎每个人都因为课前称体重不达标而做了俯卧撑，多的有一百个，体力消耗都很大。
这群人都是有点小帅的网红和退役偶像，哪经历过现在这样吭哧吭哧连滚带爬，舞房内哀鸿遍野。
话又要说回来，哪有真正标准到一斤都不差的标准人呢？那是机器人。
应以和陈南星率先走出去开启午休，陈南星看其他人还在受罚蹦蹦跳跳别提多开心了。
“前辈我们吃什么？我小姨那儿上新品了要不要试试我看你上次吃得太少了，这次我一定盯着你多多地吃！”
还吃呢。俯卧撑忘了？
应以扶额。
“楼下便利店吃便当吧你，食堂自选菜也行。再不济你去外边买俩烙馍灌饼的对付一口得了。”
“我可以受苦，但前辈必须吃好好吃饱饱。”
应以被陈南星拉着去了便利店，把他手里捧着的饭团们一个个放了回去，一会儿没看着陈南星又提了一筐盒饭。
“吃不吃的问题就不说了，你能吃完吗这些？”
陈南星让他别管，买完单挨个热了一遍。
最后那一份份冒着热气的饭全堆到了应以面前：“给前辈买的爱心便当~”
“我不吃，谢谢……你拿去分了吧？”
“必须吃！”陈南星剥开了包装纸，肉酱的香气钻进鼻尖，勾起了不知道谁的馋虫。
应以咬了一口嚼了两分钟。
“前辈你吃得太斯文了，要赶不上课了。”
应以解锁手机把时间调给他看——一点还没到。
陈南星大口吞食饭团，把海苔片咬得咔哧咔哧碎了一桌子渣渣。
“这你朋友吗？”他的手指点着应以的桌面壁纸。
照片里是摆在黎秋扬床头的那几张画着他和黎秋扬的画，仔细看看竟然还照到了窗台上的三盆多肉。
不是今天陈南星提醒，他都忘了要把这张图换了。
严酩也看过他手机，他却一次都没提过这回事。
还是他太粗心大意了。
陈南星见应以不发一言，赶紧找补：“闺蜜照！是吧？我懂的！这照得很好啊跟画得一样呢。前辈还给你你别不开心啦，我们继续吃饭团，你看这个饭团它又大又圆……”
应以收起手机，把壁纸换成了默认的图片，连带着锁屏也一起换成了默认的。
然后在陈南星的注视之下连着吃了两份盒饭。
弃捐勿复道，努力加餐饭。
下午是梁音的课，今天的梁音脸上全然没有笑容，比昨天看起来更严肃了些。
“今天的训练很轻松，只需要结合昨天学的东西自由发挥就可以。也可以说是演技课。”
“西服一人一件自己看尺码来领，一人一分钟应以帮我计时，我要看到你们的魅力。”
怎么又有他的活要干……
应以认命地找出手机打开计时器。
梁音用西服交换了他的手机：“你第一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