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才艺
“我我我跳不出来了，我一定会……一定会搞砸的……我今天不播了，你扣我的钱吧大前辈……对不起！对不起，我对不起你们！”
陈南星抓着化妆棉，着急忙慌地差点把桌上的卸妆水打翻了。
江承推了他一把，将人按在椅子上：“我才说你两句你就这样，这么不经骂还想当主播？说你是因为你真的没做好，我说错了没？你他妈说不想播了就跑下来不播了，六个人少你一个还整什么六芒星啊！？立刻马上跟我回直播间！”
“五角星也可以啊……”
“我跟你玩儿呢！？”江承揪着陈南星的领子，眼里充斥着愤怒。
陈南星被拎在半空，双腿发软，手也无力地耷拉着，他全身颤抖，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江承见陈南星真的一个屁都不敢放也觉得无趣，松开了他：“你快点调整好听见没？今天一分钟几十万上下，耽误了你担待得起吗？”
“江承，你别凶他！”应以浑身上下叮铃哐啷的，他扶着头上光是一个3D打印就价值五千三的黑翅膀追了过来。
还好没出事，应该？
江承冷哼一声。正缺个发泄对象应以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后者生怕被江承碰坏一个钻一个珍珠，自己真赔不起，于是躲开不给他碰自己的机会。
江承咂咂嘴：“呵！你清高！好好管管这个玻璃心小同志吧！我才刚说两句话他就这样了跟个还喝奶的小猫小狗一样，猫急了还挠人呢狗急了还跳墙呢，他硬是一个屁都不放也真是奇人一个！”
江承的嘴还在放屁，应以甩了个口罩过去：“戴上你的面具吧就你屁话多。没看到他不对劲吗，有话下播了再说！”
陈南星真的不太对，他一直在抖，像完全不受控的那种。
应以蹲下查看他的情况，陈南星把脸歪到另一边又试图去卸妆，应以抓住了他：“怎么了陈南星？”
陈南星没反应。
“靠，我今天这么帅戴什么破口罩？”江承被应以剜了一眼。
“c位没法少人换你上去，之前教的东西这就得用上，你别掉链子，这里我来解决。”
江承啐了一口唾沫还觉得不解气，再碾了两脚地上的口罩出去了。
陈南星的眼睛钉在某处，似乎在看那个地上的口罩。
“怎么了？你怎么了？”应以抓着他的手，“陈南星，能听见我说话吗？”
应以把它一脚踹开，蹲在陈南星面前，强迫他看着自己的眼睛：“我是你前辈，我是应以，你认识我的，对吗？”
“前辈……！不要……不要前辈……”陈南星更加恐惧，瞳孔放大了只想往后躲。
……他明白了。因为江承的施压，陈南星想到过去那些不好的经历了。
应以一时间只能想着控制住陈南星的肢体，已经顾不上这个金丝那个银珠了，他紧紧抱住陈南星，试图给他一些安全感。
“我是应以，你现在很安全。放轻松，慢慢呼吸，对，做得很好，慢慢呼……然后吸到肚子里。没事的，再试一次，吸一口气，好，现在吐出去。”
陈南星的身体没有那么颤抖了，在他的调节下呼吸恢复了正常。
“前辈……”
六人的出道夜，一个人都没法少。但陈南星这种状态又要怎么撑过今晚的活动？
不清楚他好了没好，应以更用力地抱住了陈南星。
陈南星背对着他，呼吸又急促了一瞬，应以也跟着慌张起来，他只能再一次重复：“我是应以。”
陈南星偏头，却差点亲到他的脸，应以下意识撤开，却被抬起的小臂环住了。
“应以……我知道你是应以。前辈你这样抱着我我都要爱上你了。”
等等……他竟然被陈南星逗了，并且这家伙得逞地笑得特灿烂。
如果没看到陈南星睫毛上残存的眼泪，应以都以为刚刚是他和江承一起演的一出戏呢，演技惊人。
“你别逗我，真的没事了吗？”应以还不放心，一掌按在陈南星肩上。
陈南星抹了抹眼睛，一味摇头：“没事儿了前辈，我好得很呢，吃嘛嘛香！真不知道谁会得到前辈这么一个香香的踏实的拥抱呢？那个凶巴巴的大块头是无福消受了~”
应以扶额：“别贫了，你真没事我就放心了。直播间骂你的我看到了，已经处理了。”
“只是两句脏话而已，对我造成不了什么影响的。”
应以又问：“所以是因为江承你才会这样吗？他到底对你说了什么？”
陈南星摇摇头。
助播推门，叫他们回直播间。
“前辈我们回吧，先继续播下去。少一个都不行，这会儿都少俩了。”
等他们回到直播间人都到齐后是表演隐藏才艺回馈粉丝的环节。
想着千万不要再出岔子，但应以自己却出了个岔子。他才搬进新居歇口气就跑来出道，给这事儿忙忘了。
他是最后一个，等待的同时绞尽脑汁想自己能表演点什么。
陈南星的道具已经准备好，刚刚的小插曲过去，已经看不出他脸上挂着的泪痕了。
那就好，不耽误直播就好。
俩盘子端了上来……原来陈南星网购噎人的黏豆糕是为了这。
陈南星的才艺是十秒内吃完满满一整盘，他只用了八秒。
这玩意儿沾到手上也得拿黄豆粉往下搓搓，陈南星竟然是干吃没沾粉，并且他吃完口红没掉脸色也没变一下。
就是再恨他的江承也得夸一句牛。
下一个小A蒙眼模特步走直线，术业有专攻，走得非常专业。不过他腿长，再多走半米都要走出直播间了，还好直播取景框就那么大才兜得住。
江承刚上台就跳了一段他教的舞，虽然比他儿子还差点，但勉强看出是个人形在扭动他的肢体。
应以攥着裤子，已经将布料捏出了无法平复的褶皱。
公司给他准备的服饰是上镜的好工具，华丽又鲜艳，复杂的设计镶嵌羽毛，红色光芒的钻石点缀其外。
不过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冷汗已经浸湿最里层的聚酯纤维衬衣，败絮其中的线头一直在扎他的胳肢窝。
下一个就是他了，来拯救他的人终于到了直播间。
“手绢找来了吗？”助播姐姐摇头，他又问，“那你给我拿仨圆圆的东西，这总有吧？”
助播冷汗涔涔地回来了：“我都把后台翻遍了只在阿南桌上找到俩橙子，这苹果还是我准备吃夜宵的，哥你悠着点儿用。”
也亏得陈南星嘴下留情，不然他都没道具能用。应以颠了两下试好重心就拿着俩橙子一苹果上台了。
聚光灯从他的脸上移到他手上的东西，能感觉到灯光老师和摄像师也绷不住了，硬是卡着镜头拍了半分钟水果。
等光重新打到他身上，应以开口给自己报幕。在场下滚了两遍够用了，这都快成肌肉记忆了。
“请欣赏才艺：三球杂耍。表演结束会把道具吃掉不会浪费的，请各位放心。”
应以深深呼出一口气，将手中的橙子抛了起来。
在团播表演杂技其实不算什么吃惊的。
但应以顶着一对黑翅膀，又穿了身黑羽毛的黑西装，波光粼粼的闪片与羽毛打造的一身造型与眼下的闪钻呼应，举手投足该是贵气的堕天使人设才对。
现在堕天使在抛橙子抛苹果……
他抛得很流畅，演出实在不算优雅，但别有一番风味。
黎秋扬确认了下录屏键确实在录着，瞟了眼另一边的屏幕。
给小孩指正了下基本功，再一抬头应以手里的烂苹果都玩出花了。
一会儿是瀑布一会儿又逆着来，好像手里玩的是溜溜球，色彩很绚烂，让他想起了武明轩的滑板车，也想起了某天清晨太阳初升的温暖的黄色。
礼物特效也同样滚动得眼花缭乱，中控喊：“感谢阿雪宝宝的礼物！”
童娇雪竟然刷了两万。
并且她还给自己截图发了条私信过来，配字：爱他就要给他最好的。
黎秋扬回：[龇牙]
他摘下一边耳机，扔了五个摩天大楼加三个火箭外加两个嘉年华。
眨眼间他升上了应以的榜二。
“欢迎真知棒宝宝！恭喜真知棒登上阿以的礼物榜第二名！下播后可以联系我们领取阿以的小福利哦！”
今天妆造不错，比西服和破洞紧身衣都适合他。
和第一次在那个破舞台上见到他的时候，他给人的那种感觉一模一样。
是天使，但堕落着。
或者说这才是应以的“人生妆造”，他就该穿这身衣服，虽然他穿舞衣也同样出挑。
他的表演结束了，黎秋扬关了录制。
虽然表演内容和装束没什么关系，但他的动作之行云流水，私下一定是练过很多遍。
在那个破舞台上，在他不认识他之前。
“大家都没想到今天的阿以可以这么有反差感吧，实在是太厉害了我都不知道橙子苹果还能这么玩儿！让我们用掌声和小心心送阿以下去休息，更精彩的pk环节还在后面，大家守候在直播间不要走开哦！”
应以鞠躬感谢后退了下去。
插播了一段没有应以的视频，索然无味。
黎秋扬把直播间挂着，再拿起耳机，小孩的叫声敲锣打鼓地冲进耳朵：“老师！你为什么不看我！”
“黎老师！我跳得可以吗！”
“我累了我想去睡觉！”
黎秋扬让武明轩再跳一遍，说是有点瑕疵还能更好，但刚刚那一遍他确实是没看。
武明轩本想发牢骚，但他妈进来了，不敢吭声地继续跳。
“轩轩妈妈，今天整体不错，下周课前预习一下这个视频。”
武月挥开武明轩，在摄像头前坐了下来。
“黎老师我们都这么熟了，你跟我说真话，他真的跳得不错吗？就他这一周练三天的强度什么时候能上少年宫的台啊？”
黎秋扬也坐直了，语重心长道：“对孩子来说培养兴趣是第一位的，如果没有兴趣盲目地练习只会起到反作用，孩子会更加抵触上课。而且上台的确是不容易的，咱只有把一支舞跳到完美才能达到在台上彩排的标准，俗话说台下十年功，我这么说能明白吗？我知道你心急，但是这真的急不来。”
“我都懂……你也知道我这人特喜欢舞蹈，但我已经没法跳了，如果我儿子能上台也好啊，但他就是不爱跳，真一点办法都没有……”
黎秋扬说：“成人我也可以教，这都不耽误。”
武月摇摇头：“我太忙了，没空的。唉，下回还要麻烦你了黎老师。”
“应该的。”
合上这边屏幕，直播还没开始，黎秋扬做起了新剧的策划书。
林蔷来了：“那边的灯和屏幕好了，喊你去看看。”
五一三天都是顶好的日子，团里童娇雪借来的人都在等这场演出。
林蔷求了好些时间终于拿到二号三号的演出场地，他今晚也是在盯舞台布置当中挤着时间忙别的事。
“没什么问题，这些都是基础的东西了，换个场子也就是重新设置下尺寸的事。宣发都发出去了吗？”
林蔷拍了下胸脯：“我办事你放心。”
黎秋扬收拾好大包小包的设备，在后台叫林蔷一起走：“阿林你回酒店吗，我叫了车。”
林蔷坐进后座，黎秋扬带上车门后坐到副驾，下意识摸出了手机。
这段时间她常看见黎老师手机里有人在跳舞：“就路上这么两分钟也要看手机啊？你也别太累了，闭闭眼休息下也好。”
“就是随便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