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榜一
这会儿直播间在刷：阿以快开门我想进来
：别大惊小怪的，路西法吃俩橙子怎么了，你接代言我买四十箱橙子助农
：不管谁来今晚我都是阿以手上的苹果
：路西法老大你照镜子看得到你自己的脸吗？
：阿以不见你三分钟如隔三十年……导播求怜爱我要路西法直拍
这些姑娘们太幽默了，黎秋扬疲惫的心情松快了不少。
车轮战PK开始了，两个人跳同一支舞，礼物金额更高的留下再与下一个竞争。
留在砸钱如流水的直播间的人很多，今晚甘愿砸钱的人格外的多，黎秋扬只是其中一个。
他之前送的那几个礼物还计算在金额进度内，应以的排名现在离上一名主播还差几千块钱。
应以上台了，边上是谁他不关心，他只关心今晚应以能不能得到第一。
黎老师已经在这个直播间停留了五分钟，林蔷用脚都知道他在看什么了。
“好多人都在看这种舞蹈直播，没想到黎老师也中招了。这其中的魅力在哪里啊？”
黎秋扬把手机递了过来：“你不觉得有种越看越想看的冲动？”
是应以，她不好评价啊。“咳，其他的我能说上两句，舞蹈的事我看不懂。”
“你能懂的。”
林蔷歪头，黎老师在说什么谜语吗？
还想再看两眼的时候黎秋扬已经把手机拿回去了。
上一场应以胜出，江承换上来打擂，黎秋扬是一点不想看到这个人，而且江承目前正压应以一头，更不想看了。
黎秋扬右手挡住了江承，发现这样竟然也不耽误看弹幕，于是拿了张纸把他手动遮住了。
舒爽不少。
：喷不了啊阿以这真是魅魔来的
：出道日快乐！我靠……刚来吃这么好
：阿承我什么都给你千万不能输啊
：阿承再跳一个好不好
：你们不要再打了谁赢我都会笑的，妈妈也可以爸爸也可以
：无脑cp粉滚出去，阿承不跟任何人捆绑
江承哪儿来的这么多粉丝，还在直播间吵了起来。这就是千万粉丝吗……他平时没注意，今天这些姑娘们跟雨后春笋一样冒了出来。
应以这边人不在多贵在精，也不甘示弱在追。两人比分咬得很紧，倒计时来到最后两分钟。
灯光换成暗红色，气氛被渲染得暧昧又迷离，应以配合性感的音乐又跳了一支。
西服半挂在小臂，里面是无袖的紧身背心，露出了纤细的腰腹，而腰部的曲线在昏暗的光线下起伏涌动，如流动的水波激荡个不停。
黎秋扬感觉鼻子一热，意识过来伸手却根本拦不住源源不断的液体淌出来，没几秒钟他已经一手血，把林蔷吓了一跳。
“啊天呐黎老师！纸纸纸！”
“累到了，明天就好了。”黎秋扬把手机盖下去，拿纸堵自己的鼻子。
“嘿，马上夏天了，每天整大鱼大肉的真不中，你整点这玩意儿消消火。”司机大哥扔了个橘子给他，黎秋扬抓在手里，看了眼林蔷。
“还好不是芒果，不然有得忙咯！”林蔷笑了两声。
耳机里音乐结束了，但应以的腰似乎还在眼前动。
是……不管跳什么舞他都张弛有度，能把握每个舞种的特色并且加以自己的理解。他的舞有灵魂，虽然是媚俗的动作，但点到即止，媚是媚的，俗却不俗。
那天他也和那么多人一起看台上的他跳一支艳丽的舞，只是都不一样了。
现在欣赏他的人比比皆是。
到拉票环节，应以的声音：“家人们我们就差几千分了，我们再努努力好不好？今晚是出道的日子，也是我来到sd的第四十天，我想给大家留下一个最美好的回忆，今晚我们一起淋彩带雨好吗？”
他很会用自己的声音调动听者的情绪，黎秋扬擦着鼻血还想给他再刷几个嘉年华，事实上他确实也这么做了。
只动了动手指，他的积分逼近又超过童娇雪，只在短短几秒间就一跃而上成了应以的榜一！
再看应以的名字后面的进度条飚得飞起，甩了第二名的江承一条街还不止。
这下是解气了。
黎秋扬也甩了张截图给童娇雪。
童娇雪回：[鄙视]
被鄙视了，不过黎秋扬很高兴。虽然应以不在自己身边，但他现在有这么多人喜欢，而自己紧紧跟在他的名字之后也已经够了。
过去没有能给的，今晚来补。他想给应以一个第一。
倒计时一分一秒地跳，黎秋扬的心也跟着数字在跳。
他还有钱，如果不够的话能再刷，但如果被第二名反超，他刷的钱就会跟流水一样失去作用。
见黎秋扬十分紧张地盯着屏幕，林蔷也搜索进了这个直播间，两人同时看着这场直播。
应以还是那张脸，变化不大，就是换了身衣服她都不太认识了。
天呐，这积分是多少钱啊！？八位数！？
如果一块钱是十个积分……
也就是一百万！？
林蔷肃然起敬地坐直了。
甚至这个数字以几千几万的速度上升着，在最后十秒更是每一秒都夸张地往上翻一倍。
马上要突破八位数了！
她点开排行榜，好奇地问一句：“黎老师你在这个榜上吗？”
“咳，我就是随便看看，我没充一分钱……”黎秋扬摸了下鼻子。
最近黎老师有点奇怪。
司机把林蔷放下去，去黎秋扬家还有一段路。
林蔷半信半疑地下了车，手机上积分已经定格：“应以得了第一，这扭扭脖子扭扭肩膀的舞这么厉害吗？”
她实在不太明白。
不出所料，没有意外。黎秋扬松了口气。
下面他该发布获奖感言了。
司机师傅好奇地看了一眼：“嗬，这小伙儿还挺帅的嘛！就是太瘦了这脸上都骨头，营养不良啊？”
“要上镜没办法。”黎秋扬说。
司机似懂非懂：“跳舞是要这样瘦一点好看是吧？”
黎秋扬点点头，打出一句话发出去。
橘子味真知棒：能让路西法坐下谢礼物吗？
：富婆来了！
：老板大气！
：真知棒姐姐我不想努力了你带我走吧
真知棒姐姐……倒是没人怀疑过他的性别，估计是因为他们直播间的受众是女生。不过黎秋扬也不在意这个，做应以的姐姐也不错。
榜一姐姐要他坐下休息，不过公司没设计这环节，并且直播间是明令规定不允许坐的。
不知道别的公司是什么规则，但sd公司只有化妆间和舞蹈房边上的休息室有椅子，再就是江承的直播间了。
助播姐姐帮他拿了把椅子，应以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坐下来。
他记得上回能坐下也是这个真知棒给他刷了很多礼物，这个ID一周五场能见到五回实在很眼熟了。
这个第一他坐得并不踏实。
今晚的临时杂耍差点儿把苹果抠烂，助播姐姐都没敢要回去，pk的时候也没发挥到最好，拉票的台词全忘完了还是现编出来的。
何德何能啊他……
应以坐到他临时的“宝座”上配合着煽情的音乐开始说感谢的话，除开那些冠冕堂皇，最后是对他说的——
“真知棒姐姐没有你我没法坐在这里，谢谢你对阿以的支持，你最好了mua！”
上一秒诚惶诚恐，下一秒就笑得像哈巴狗一样，飞吻像是不要钱地招呼上来。
还是那个见钱眼开的应以没有变。
三个小时的直播不算短，但黎秋扬真的一秒都没落下，录屏录了就有一个小时，还都是只有应以在的部分。
应以的小礼物也发了过来。一段他穿着紧身衣的视频，只录到脖子以下胯部以上的部位。
是另一件纯白的衣服，和今晚穿的不是同一件，有点透而且长度更短只能盖住胸部，但这样一来曲线就更清晰了，他能看清应以的肋骨线条。
一开始只是跳舞，跳着跳着手怎么从衣服里伸了进去！？还摸上了脖子？
黎秋扬紧急关上了手机，找出文件划了两下，但其实也没弄清是什么文件又是什么内容又放了下来。
再看一眼就好。
不行……不能再看了。好像又有一股热流跑了出来，只是这回部位更不对。
今晚黎秋扬洗了个冷水澡。
洗完澡出了浴室，他的手机响了好几声。
sd-阿以：真知棒姐姐今晚真的特别感谢你，如果没有你给我刷那么多礼物我真的没法坐到这个位置
sd-阿以：今天的小才艺还算精彩吗，如果你喜欢我下次单独给你表演！我想一直一直陪着你，你也一直陪着我好不好？对了下周开始我会开个人直播间，姐姐一定要来见我哦
sd-阿以：这是今天的小视频，拍得比较匆忙希望你不要介意，真的太累了跳不动了，就给你唱一首歌吧！下次我一定会好好补妆的QWQ工作辛苦啦早点休息哦，我们明天见
sd-阿以：【视频】
应以的汗将发丝黏在了一起，脸上红扑扑的，眼线也全花了。不过脸上的表情是高兴的昂扬的，还有鼻尖的汗珠、嘴角的弧度。
和那条“福利”视频不同，这条视频里的应以才像个活人。
眼尾的钻在灯光下闪光，今晚黑红色调的装束衬得他的五官清晰又锐利。与锐利的妆容反差，他唱的却是一首流行歌。
黎秋扬是第一次听这首歌，也是第一回如此珍重地将每一个字都在唇齿间反复咀嚼了几十遍。
……
“你说我好像黑色月亮/在黑暗中看不见爱的光芒/我们说的梦想只是梦想/影子拖了很长
“你说你想要我的原谅/好让你的日子过得比较心安/心里有个地方/关了起来疗伤/那里不需要月光”
全部的情感要突破屏幕向他袭来。
黎秋扬现在是这样一个陌生人的身份，也配接受他这么强烈的爱意吗？他将为了配得上这个“配”继续陪着他。
……如果应以能一直住在他的手机里该多好。
下播胡乱拍了几条视频应付，应以卸了妆想找陈南星，但得知陈南星已经到家了。应以和他通了个视频，确认好他精神正常人也ok还算是放心。
江承拉开椅子在他边上坐下：“你今天表现不错，之后排班你可以自己挑时间段，不用都播晚上场。另外个人直播一周播满二十个小时，内容不是公司不允许的就行。”
“这是通知我是吧？”应以卸好妆收拾好几小时前桌上的烂摊子，把垃圾卷好丢掉。
“应老师你很聪明，答对了。”
“其他人也有这个额外的‘直播’吗？直播直播，指定我播？”
“这可是第一名的奖励啊，怎么能说‘指定’呢？有点太难听了。”
“你骂人的时候想过会难听吗？”
江承瘪嘴。
被应以知道他不好好练舞还在背后蛐蛐他衣品差了？
“总之先就这样，该说的我都说了。”
应以问：“什么时候恢复上课？”
“你都一晚上赚六位数的人了还赶着上我那没多少钱的课啊？”江承走过来把垃圾桶踹翻了。
应以是有素质才没在江承前天刚扭的脚上给一脚，不过照这样下去他一定有一天会控制不住的。
“两万块你叫没多少钱？”真是跟江承说不到一块去。
“先搁着吧，阿月回来了我有得忙了。”
“你不练我可安排事儿了，到时候你再后悔没这村也没这店了。”
“行了行了，我走了。”
“把垃圾桶扶起来！靠！”
垃圾翻了一地，应以无奈地捏着一张纸巾充当手套，一点一点把垃圾捡回去。
忽然间他看见了一张纸，他的所有注意都被这张纸吸引了过去。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