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因果
这是什么啊！？整张纸像是不会写字的小孩的乱涂乱画，黑笔涂出的图案跟儿童邪典似的，下面的文字也全是鬼画符。
应以一个字也看不明白。
就算他没上过几天学也写不成这么丑的字。
难道是韩文？陈南星写的？应以拍了张照片发给他想着让他笑一笑，但陈南星只觉得那照片诡异，让应以删了。
五一过后sd延迟放了几天假。
虽然是假期但还是要和大哥大姐们打卡早晚安，跟随叫随到的客服没什么差别，不过没有江承在他面前晃应以跳舞都有劲儿。
在简青桃家的舞蹈房办一张卡还送了好多时长，房间小了些但是光线很好，要用灯光也都是免费的。
他无意间拍出一条爆款，也算是给之后的个人直播预热了。说是个人直播，但还是挂在公司名下，得吃分成那一套。
没想到播什么就问了问群里，直播是没讨论出内容但催他更新杂耍视频的不少，应以手边没什么道具也就没拍，拍的还是些跳舞的。
简青桃刷到应以的账号赶紧买通了他的视频广告位，帮着提了提自家的月卡销量。
短暂的假期结束，应以回来上班，来得太早卡着开门时间，特地想练会儿自己的东西，但这又给他来了个惊喜。
那张离奇的纸竟然又在舞蹈房出现了。
本来还没注意想着最多是个舞蹈走位图，但转头一看又有点不对劲。
谁跟黎秋扬画图一样在这里画这些东西啊？
不提他。前两天已经和陈南星聊过图上并不是韩文，而且没听陈南星在这儿练的时候有什么怪事。
难道又有什么东西盯上他了吗！？
应以生怕那东西发力他要陷入危险之中，但忍不住还是过去看了一眼又退开了。
什么都没有，他预想中的背后一刀和匿名信都没有发生，而且那张纸根本就没有署名。
掏出手机将那张照片从最近删除中恢复回来再和地上的比对，字迹和图案都是一模一样的。
嘿，真遇到怪事了！
应以压过脚背，在把杆上练了会腿，正拿着水杯补充水分。
“我的攻略呢！？”火急火燎的江承跑了进来。
“不是说不上课吗，身体比嘴诚实啊你？”应以施施然开始拉伸。
“应以我东西丢了，一个攻略。”江承着急上火，脸都憋红了。
有事应老师无事应以，背后贱人什么的都来啊。
应以看都没看他：“什么攻略？你背着我偷偷在舞蹈房练武林秘籍啊，没见太多提升。有空先去治治你的脑子。”
江承震怒，向他冲了过来：“我现在没空跟你抬杠，我很急！”
应以一指门口，江承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还真在那放着。
“看来眼神也不太好。”
“……”江承把纸收好走了。
“把门带上！”
江承又回来了。
应以调出舞蹈的音乐：“什么事？有屁快放。”
“你和黎秋扬，就武明轩那个舞蹈老师，黎秋扬。你跟他谈过是吗？”
应以恨自己那时候没勇气，没给黎秋扬一个巴掌。
人都不在眼前了名字却一直往耳朵里钻，凭什么？凭什么！
武明轩的舞蹈老师黎秋扬，省芭蕾舞团的首席黎秋扬，他的前室友黎秋扬。
滚啊黎秋扬！他现在有真知棒了还要什么黎秋扬，对了他忘记今天给真知棒发早安了。
应以摸出手机编辑好问候发过去。
江承还在等他的回答。
“谈过。”
应以答得干脆利索，倒把问问题的人噎住了。
“你……你们怎么谈的？”
江承吃错药了？
“你真是江承吗？别是谁假扮的过来套我话呢。过程重要吗？知道结果是分开了就行了呗。没事儿你带着你的秘籍自己滚吧，不用行礼了。”
江承急切地摘下口罩证明自己的身份：“真是我！我问你，怎么和一个人谈恋爱啊？”
他这已婚的问自己这单身的，真是脑子不太好提问对象都找不对。
“我只教舞蹈不教别的，不跳舞就请回吧，现在没法分心给你，江、承、老、师。”
见江承没走的意思，应以拿上自己的东西准备走人。
惹不起还躲不起吗，他早点去化妆也不是不行，去直播间也是等着，但更不想和直播间外的课外的江承有什么牵扯，上回的车他就坐得快吐了。
如果江承不给脸他也会翻脸的，他手上还捏着一条录音。
“知道你和黎秋扬的事的又不止我一个人，别这么紧张嘛。这回，就这一回！”江承拉住他的手臂，卫衣袖子被他拉扯变形了。
有病。
应以叫他撒开。
“行我撒开我撒开。我给你上票，你直播挂着就行不用担心绩效。这会儿算在课里，课时费我也给你，咱俩认识这么久你真帮我个忙吧！”
认识这么久没见江承做过几回人，这次还挺少见的。
应以给他一个说话的机会，不过就那么半小时，说多少算多少。
夏天要来了，白昼长了，五点将近六点的时间天还没暗下去。
江承拉他下楼喝杯咖啡。
应以点了冰美式，苦得发涩，喝了一口就没动了。也没尝出来哪里香，末尾还回味出一抹咸。
“加几颗糖吧。”江承把一杯奶放在他的右手，又拉过来一叠方糖。
“不加了，不渴。”应以抬眼，“谈恋爱？你爱上哪家的女主播了？”
“我这辈子就爱过我家那一位。”
他看岔了，江承说这句话的时候还有点帅。
江承一提到武月跟一个思春期的少年没什么差别，不过这哥们儿已经半只脚步入中年了。
武月出差回来，第一件事是抓着武明轩跳舞，昨晚带着武明轩去了少年宫，江承把车停好追进去已经来不及了，武明轩已经被硬塞到了舞台上。
听江承话里的意思，武月这完全是兴致上来了。半小时前还带着孩子在公园玩滑板车，下一秒回家路上又临时逼停江承的车。
之后武月在台下旁若无人对着自家小孩拍了几百张照片，即使武明轩和身边的小男孩小女孩是第一次见面。
最后少年宫的工作人员进来把一家三口请下了台，但耐不住武月坚持，三个人被请到了观众席第一排，像是罚坐在那儿的。
罚坐的武明轩哪能抑制着不发作，他被武月捂着嘴也要叫得撕心裂肺：“我不要跳舞！我要玩滑板车！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靠烦死了他，就别让他跳了呗，今天本来也没这事儿你非要拉他下来来什么少年宫，这下又要叫唤一晚上！”江承脑袋都快炸了。
台上是什么儿歌汇演的，台下只有两排家长在看，武明轩没在台上了武月也看得很认真。
武月投来锐利的眼神：“你们都给我闭嘴！”
他是闭嘴了，武明轩哭得开始打嗝，闹腾了小十分钟最后武月也坚持不住把两人拉走了。
江承发动车子，武月把滑板扔给武明轩，加上金毛狗摇晃的大尾巴总算止住了他的哭闹。
江承对武月说：“我马上又继续学跳舞了，你等着我下回一定给你拿个第一回来。”
“算了，算了江承。那句话说得对，烂泥就是扶不上墙，我们家真的没有什么舞蹈天分，强扭的瓜不会甜的。我只想要轩轩继续跟着他老师把芭蕾学下去就好。”
不知道江承是被什么点着了，声音又大了：“他不喜欢芭蕾，你为什么要这么犟！？”
“我不犟我为什么会爱上你？我不犟我怎么能跟你在一起这么多年！？”
江承的方向盘一歪，武月和武明轩都被炒了一遍。
“看路！你往哪儿开呢我靠！”
“我不开了，爱开不开。”江承把车往路边一停，武月大骂一声叫他放自己下去。
武月走了，留下哑口无言的江承。
她说江承，这个家我一个人撑着，真的好无力。
那天后武明轩加训，武月一心只管儿子却再没理过江承。
所以江承开始研究什么恋爱秘籍，却弄出鬼画符一张。
应以问他上面的内容，江承支支吾吾说不出来，根本连作者本人都不知道自己写的是什么。
“把婚结成这样又离成这样，你也真是个人才江承，就你这样的，在我家那儿都找不着媳妇儿。都这样了你们坚持什么啊？”
江承忍着把杯子捏碎的冲动，垂下了头：“因为武明轩。”
应以不想掺和别人的因果，而且这个因果是人家家事，更甚者这个人还是江承。
“别把什么都推到孩子身上，这是你们两个大人之间的事没处理好。”说完应以站了起来。
江承抓着他：“应以，你帮帮我。”
严酩那时候也是这样抓着他，真是恶心。
“你想我帮你重新和武月谈恋爱？还是你想复婚？前一个你得找红娘，后一个你得找婚姻公证处。”
“你肯定能办到的！我只要她别不理我，她能回家，她能在我眼前就好。”江承更加迫切，“十万、二十万，不三十万，六十万怎么样？是你一周的工资了。”
江承倒是算得清楚。
应以狡黠一笑：“把你所有的钱都给我，你愿意吗？”
江承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千金难买美人心，你真能做到我自然也没问题，任凭差遣。”
“你有多少钱？”
“三千万……四千？没算过，都是武月在管。”
“你别告诉我到时候我一手交货你一手交不出钱。”
“那不会！”
借看时间的借口确认了下录音还在录，进度条走到五分三十五。
其实没太有完全的把握，他自己也没谈过什么恋爱，和黎秋扬那能算是恋爱吗？
但这笔钱是什么概念，是说两句感谢就能把他身上所有的债都平了的概念。
就是再难也要一试，失败了对他也没什么影响。
“找一段时间你们俩单独相处吧，有什么办法把你儿子支走吗？”
“我想想……六一那几天武月给他请假了，准备带他出去玩但没决定好去哪儿，你有办法？”
应以拿起咖啡喝了一口，被苦得脸皱在一起，于是猛夹几块糖进去，却甜得发齁，忙用水往下顺：“咳咳，你都梭哈了我没办法也得想出办法啊！”
儿童节是个一举两得的好机会。
“六一带你去迪士尼，坐飞机去。怎么样你哥没给你画大饼吧？”应以化完妆等调试，在直播间外打了个电话，“应花花夸你哥两句！”
“真去吗！”应花花的声音响得能突破听筒，隔着手机都听出她高兴了。
他爹的债还有一半多，孟六那边转账完就拉黑过了。刨去还债的部分，这些天攒了不少钱，带武明轩和应花花一起去玩妥妥能负担得起。
对应花花来说，应以答应她的事就算是迟一点也没事。她很高兴地应下来，又和应以聊了几句飞机怎么怎么大怎么怎么还想坐一回，上回都没坐够。
“行了，你哥要去忙了。”
“再聊一会儿，刚说两分钟呢！”
他等得了，他直播间的真知棒还有以真知棒为首的那些观众等不了啊。
“真的得去……”
刚打算挂断，他的手机被武明轩夺了过去，甚至他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只黄毛大狗舔了个湿淋淋。
“阿以叔叔，下午好！阿黄你别吓到叔叔了！”
大狗像是能听懂他的话似的叫得更欢了。
“我有件事找你叔叔！”
应以要求武明轩把手机还给他，但武明轩就是不给，只能耐着性子哄他：“有事儿等我下播，我现在忙……”
“那我帮你听电话吧！”
武明轩真和应花花聊起来了，一时间还打断不了。
应以七上八下地走进了直播间。